一道橙黃的光芒,迎面撞上了繪暗圖。
柳棟平罕見地愣住了,他可以感覺到一股非同尋常的氣息直接與繪暗圖交融在了一起。而原本在他掌控之下的繪暗圖,竟然也與之相呼應。
柳棟平并非繪暗圖的真正主人,繪暗圖屬于那位閉關中的柳家老祖。只是那位老祖允許柳家血脈在某些關鍵時刻動用此寶而已。
柳家沒有賽羅眼鏡,所以根本不知道繪暗圖是天公八陣書系列的其中一張圖。
有時候,能夠獲取信息也是一種實力。
易凡沒有去看靈光圖,但他知道自己已經賭贏了bo3的第一局。擾亂繪暗圖,讓天雷可以持續保持威脅,讓達摩克利斯之劍高懸于顱頂。
至于第二局,他需要在柳棟平接下來的攻擊中活下來。
柳棟平蓄勢已成,通過剛才的一擊,易凡也感悟到了所謂蘊靈境界的不同。
那就是四個字
“收放自如。”
明明是威力巨大的招式,卻能精準把控在想要攻擊的范圍之內。
柳棟平已騰空而起,手中逆浪锏上波光四起,宛如將四海之水匯聚其上,洶涌翻覆。可想而知,他想要畢功于此一擊。
易凡用力握住了拂衣劍的劍柄,雖然已經幾經生死,但是面對壓倒性的攻勢,他還是十分慎重。
“呵!”易凡揮出了一道劍氣。
經過了拂衣劍的附魔效果放大之后,劍氣看上去聲勢驚人。
然而也僅僅是聲勢驚人而已,在接近柳棟平二十步之內時,便如同殘雪遇烈日,瞬間消融殆盡,連一點渣滓都沒有留存。
易凡也沒有指望這一擊能夠奏效,他只是覺得順手,所以做了。
他右手持劍向前,左手握住了右手手腕。
“既然是荒氣強化過,希望不要讓我失望啊!”易凡嘟囔著,然后眼神一凜,大喝一聲,“卍解!”
下一刻,拂衣劍上光芒一閃,灰霧繚繞之下,將易凡包裹在內。
易凡齜牙咧嘴,他承受著巨大的痛楚。
拂衣劍融入了他的身體,卻催生出了細密的鱗片。頭頂上無端長出了兩根麟角,而身后更是貫串出了一根尾巴。
麟有九似
角似鹿,頭似駝,眼似鬼,項似蛇,腹似蜃,鱗似魚,爪似鷹,掌似虎,耳似牛。
易凡所謂的卍解,便是利用【互御】這個附魔效果——“可融于身體之內,意念合一,亦可人劍融合為妖。”
由此變身麒麟妖。
縱然只是第一次使用,效果倒也是出奇地驚人。
易凡最直觀的感受,就是全身上下的肌肉膨脹得厲害,仿佛用不完的力氣從身體中源源不斷地涌現。
還未等他仔細體會,柳棟平的攻擊便已經降臨。
巨大的沖擊力傳來,那感覺好像是從二十六樓落下砸在水泥地上的巨大痛楚。緊接著便是四肢百骸,無孔不入的靈氣,想要將易凡撐爆。
易凡想要抵抗,卻發現自己動彈不得。
蘊靈境界的攻擊比結丹境界霸道得多,也內斂得多。除了最為基礎的靈氣運用,甚至還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它擊在易凡新長出的鱗片上,叮當作響。
可以想見,若非易凡使用了【互御】,從而變身麒麟妖,這看似溫柔的水流足以將他千刀萬剮。
事實上,鱗片也只是保全了片刻,那看似輕柔的流水真的變成了刮刀,將易凡上下剮得鮮血淋漓。
鱗片殘破,血肉潰爛。
幾欲將易凡化作森森白骨。
有位偉人曾經說過,“實踐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
當易凡親歷蘊靈境界的一擊,才明白與其差距有多大!
如果不是有拂衣劍作為底牌,化作麒麟妖。利用強大抗傷能力再加上青帝體魄的快速愈合,再加上真炁與魔氣不要錢地在外護體,終于讓易凡能夠在柳本箜的全力一擊之下,活了下來。
只是他的狀況并不是太好。
因為左手在前防御,導致整只左手幾乎只剩下了骨骼,以及黏連在外的一絲肌肉。
肩膀和胸口更是被侵蝕出了數道血痕,往里瞧去,甚至可以窺視到易凡尚在跳動的心臟。
至于雙腿,左腿骨折成了一個扭曲的角度,只能靠著右腿支撐挺立。
幸好,右手還很完整。
不僅五指俱全,還有一根中指高高豎起。
雖然柳棟平并不明白易凡這中指是什么意思,但是配合那流血不止的丑惡嘴臉,他也明白了易凡對自己的蔑視。
“我還沒有……見到過殺不死的人……”柳棟平心中業火蒸騰而起,他正欲再起殺招,卻聽到頭頂傳來詭異聲響。
他難以置信地抬頭,臉上的表情也化作了驚恐。
繪暗圖的鎖閉空間效果,攔下了第三道天雷是不假,可在易凡拋出了靈光圖之后,和繪暗圖糾纏在了一起,讓柳棟平有了一種繪暗圖將要脫離他的掌控的感覺。
這種ntr的感覺當然不好受。
當然,更為關鍵的是——一旦失去了繪暗圖的鎖閉空間,易凡就可以利用他的空間法寶!
翻譯翻譯,就是這個小比崽子會跑掉。
“絕對不可以!”柳棟平看著天上再次閃爍孕育的天雷,以及馬上就要失去掌控的繪暗圖,他做出了一個決定。
他咬破舌尖,噴吐出一口鮮血。而后在手指加持之下,趁著還有掌控力的情況下,操縱繪暗圖,強行貼在了易凡身上。
易凡受傷頗重,毫無躲閃的能力,又沒有辦法使用空間系法寶。
只能直愣愣地被繪暗圖貼身。
他倒是沒有想到,柳棟平寧可把繪暗圖“送”給自己擋天雷,也不想停下鎖閉空間的功能,從而讓自己逃脫。
這一下,他以靈光圖去影響繪暗圖的這一手操作就成了困住自己的敗筆。
至于為什么是敗筆?
靈光圖和繪暗圖同屬于天公八陣書,相遇之時肯定會互相影響。所以易凡嘗試以此破局,就是為了讓繪暗圖暫時失去效果。
原本繪暗圖鎖了一大片空間,將易凡困在內。消除繪暗圖的鎖閉之后,他至少有三種方法逃遁。
天雷?
還能追到江山社稷圖內不成?還能追上夢幻合成旗的瞬移不成?
如今繪暗圖貼身,他身上法寶皆不可用。面對天雷,無法遁去,只能硬抗。
如果易凡沒有拋出靈光圖,那么以繪暗圖影響空間的能力,反倒能幫助他渡劫。
可偏偏靈光圖和繪暗圖相互影響,繪暗圖的效果正在消失。
這反而成了牢籠,幫天雷控住了易凡不說,還精準取消后搖,讓易凡吃不到繪暗圖的防護效果。
bo3的第二局,易凡不勝不敗,只是有點虧。
此時,第四道天雷已經箭在弦上,頃刻降臨大地。
易凡以傷殘之軀,面對幾乎滿血的柳棟平。
是死是活,就在第四道天雷落下的彈指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