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的!在天市遇見妖獸都能斗上一斗,沒理由在這里會變成如此。”嵐上人抹去嘴角鮮血,眼神中滿是駭然。
柳棟平的年紀閱歷擺在那里,他很快就反應了過來。
“這把劍……”
“看來你身上的重寶不少啊。”柳棟平伸手一召,一把形制古怪的長锏出現在了他的身后。
易凡罕見的沒有回答,他只是持劍站在那里。
下一刻,柳棟平握锏揮擊,海量靈氣加持之下,這一擊宛如海嘯一般涌來。
站在易凡身后的修士們都默契無比地退開了距離,哪怕只是圍觀的眾人,都能感受到這一擊的威勢有多么驚人。
易凡剛剛就嘗試過掏夢幻合成旗,結果發現無法使用。
他不由地望向了懸浮在上空的那一頁紫色書頁,“果然是封閉了此處空間,讓我無法遁去。”
易凡念叨著,似乎并沒有任何防御的意思,只有微不可查的灰霧,開始蔓延。
柳棟平的這一擊并未蓄力太久,他揮了一下右手。長锏之上閃過一道黑色幻影,緊接著便是巨大靈氣化作的驚濤駭浪向著易凡席卷而來。
易凡甚至沒有掙扎一下,就被靈氣浪潮吞沒。
這就是半步結丹和蘊靈境界半步巔峰的巨大差距。
要知道易凡初入瑤光仙域之時,縱使變起肘腋,應對不及,也能對付結丹境界的柳懷路等人。然而在無法逃遁的情況下,面對蘊靈境界的柳本箜就只有絕望。
最后能夠以殘軀逃命,已經是天大的幸運。
如今這局面,易凡雖然已經堪破荒氣之謎,成就二氣雙修,但他終究只是沒有渡過丹劫的偽結丹。對面?不好意思,是比柳本箜境界更高的柳棟平。
實力上的差距,依舊那么令人絕望。
柳棟平站在那里,眉頭緊鎖。他能秒殺易凡,這在他的預料之中,但如此輕易的秒殺易凡,卻讓他感到一絲絲不對勁。
這話聽上去可能有些怪。
就好比你苦練舔狗技能,篤定能舔到女神。沒想到你一舔,女神直接倒貼給你。這就很不對勁了。
柳棟平身旁一位年老的供奉,突然出聲道:“何時起了霧?”
經此一點,柳棟平這才發覺不知何時起了淡淡灰霧。
他急忙拂袖一揮,驅散礙眼的煙塵。被他攻擊的地方,出現了一個深坑,卻沒有易凡的殘骸。
“不對,我這一擊并未施展巔峰之力,他不可能死得什么都不剩。”柳棟平目光四下一掃,卻發現并沒有易凡存在。再聯想到剛才的提醒,他急忙收起了法寶逆浪锏,轉而操縱起繪暗圖。
“圖,展!”
“龍邕,用你的擊風飛羽扇!把這霧氣都給我吹散!”
繪暗圖瞬間升上高空,并且化作暗紫光芒,四散擴開。從柳家的供奉中走出一人,手持一把大紙扇,對著場中用力一扇。頓時狂風肆虐而起,將所有人吹得睜不開眼。
柳棟平的應對不得不說真的很快,也很準確。
易凡在面對柳棟平的攻擊時,他知道硬接就是一個灰飛煙滅。所以在無法使用夢幻合成旗和躲入江山社稷圖的情況下,他選擇了用灰霧躲一把。
天階附魔效果:蜃樓,可引人入幻,限于幻境,灰霧之下,眾生平等。
得益于拂衣劍的二次強化,易凡釋放灰霧,扭曲了柳棟平等人的感官,讓其錯誤地發起了攻擊。而易凡本體則是在灰霧的掩護之下,準備御劍出逃。
只可惜,有繪暗圖存在。
易凡騙得過人的感官,卻騙不過可以鎖閉空間的法寶。
繪暗圖擴大的范圍之后,已是將所有人都籠罩在內。其上清晰地標記出了易凡的位置。再加上灰霧被吹散,易凡這一招應對算是被破除了。
柳棟平看向了逃跑的易凡,冷笑道:“果然,我還是小看了你的手段。”
“也不盡然,你的應對也很不錯。”易凡夸贊道。
柳棟平召喚出逆浪锏,平靜地問道:“那么接下來呢?你打算怎么應對我的攻擊?”
易凡摩挲了一下下巴,拖長了語調:“我想試試……”
“試試跪地求饒么?”柳棟平又抬起了手,“季玲瓏,放追月貂,記住他的氣味,只要不讓他跑掉,庫房珍寶隨你挑。”
被柳棟平點到名的婦人露出了難以置信的欣喜,緊接著她掏出一個葛絲袋,從中放出了一只銀色小貂。雖然它面對拂衣劍所在的麟氣瑟瑟發抖,但是記住氣味還是可以做到的。
易凡只感覺有些棘手,畢竟自己面對的是一對多的局面。而且這群人實力參差,不少人也在自己之上。
“沒辦法了,只能提前開……”易凡這念頭剛剛轉過,忽然發覺不對勁。他側身一拉,一只黑色利爪強按在了他的身側。也得虧是他反應快,差一點就被犬妖偷襲得逞。
“呵呵呵”介入柳棟平和易凡之間的犬妖,發出的卻是嵐上人的聲音,他竟然是強行控制了犬妖,發起了攻擊。
易凡也沒有慣著,他直接動用了拂衣劍上的另一條附魔效果。
XX階附魔效果:麟變,可將此劍還原為麒麟!
“出來吧!你!劍獸麒麟!”易凡大喝一聲。
空中隱隱傳來一陣陣嘶吼作為回應,以拂衣劍為中心,一股氣息猛然爆發了出來。霎時間天地變色,陰云滿布,地涌濁氣。
犬妖那血紅色的雙眼頓時恢復了清明,莫名的本能竟然是強行斷開了嵐上人的強行控制,然后跪倒在地。
一只巨大的墨色麒麟從光影化作真實的存在。
龐大的體型散發著無比的威壓,只是出現在易凡身后,就已經讓妖王級別的犬妖跪服,至于被柳棟平點名的那追月貂,更是直接昏死過去。
“這是!!!”
“不可能!妖域的麒麟早就被殘殺殆盡了!”
“這他媽這么大?難怪柳家這么興師動眾。”
“這家伙原來這么強?”沈林風與周圍人一樣,驚訝無比。
與周圍修士的竊竊私語不同,柳棟平望著那守護易凡的麒麟,久久不能平靜。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的心情該是興奮,還是驚訝。
不過,他的心境很快就只剩下嘲弄。
因為易凡在麒麟的守護下,盤腿坐在了地面上。
在眾敵環伺,強敵當前的情況下,他準備盤坐調息。
“你在想什么?”
“我想……如何以結丹殺蘊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