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凡一邊思索著,一邊在祭石礦場內走著。
很快,他的思緒被地上隨處可見的靈石所吸引。
他撿起一塊,拈在手中,微微感受了一下,明顯可以感受到其中蘊含的靈氣。
不過這靈氣十分內斂,想要直接從靈石之中吸收,似乎也不容易。
“難怪這里出入并沒有嚴控。”易凡當時就覺得莫笑命自稱短工,卻能輕易進出礦場,這不合常理。
因為劉傘恩也好,莫笑命也罷,都提到了靈石是瑤光仙域可以作為一般等價物的存在。
換句話說,這玩意和金銀一樣,可以當錢用的。
想像一下,你在金礦里工作,沒有監控,可以隨意進出,甚至沒有搜身這種常規工序。這不是變相在鼓勵人偷金子出去么?
“如果我所料不錯,那么靈石至少還有一道加工工序,才能成為一般等價物的靈石。否則邏輯就說不通了。”
易凡扔掉了靈石,隨手拍了拍手掌。
他望向了遠方有一處火燭通明之地,似乎有人搭了一座木架子。
等到易凡走近一看,原來是一座座碎石壘成的高臺,四周都是火炬,照亮如白晝。其中一座高臺上,有人被綁在上面。這人被脫去了衣衫,赤裸的上身上滿是鞭痕。
易凡皺著眉頭靠近,立刻有兩人攔了上來。
“站住,這個時間不允許過來。”
“退后,否則你也要被掛在這上面。”
易凡身形一動,兩個值夜的人就躺在了地上。
易凡走到了高臺下,臺下立了一個木牌,上面寫著臺上人的罪狀。
“劉傘恩,過失殺人。罰曝罪七日,日鞭七百。”
“嘖嘖嘖,每日七百鞭,七七四十九,四千九百鞭。”易凡感嘆著,拂衣劍在身旁現身,而后直接飛向已經快要不成人形,奄奄一息的劉傘恩。
拂衣劍輕松切開了綁縛劉傘恩的繩索,他的身體直接倒伏在了地上。
易凡伸手接過,試探了一下鼻息,發現其呼吸微弱,但好歹還有呼吸。
“你……是……”
“別管我是不是了,你救我一命,我還你一命,就這么簡單。”易凡拿出開心小劍,割開了手掌,將他的血液滴入了劉傘恩殘破的嘴唇。
恍惚間,易凡似乎回到了大荒天衍境內,他和洛卿爭二人陷入危局,只能以血救治洛卿爭的時候。
“呵。”易凡用力將如同跗骨之蛆的負面情緒拋開,待劉傘恩吞稍稍恢復一些,才收起了手掌。
青帝體魄所蘊含的治愈力,通過血液傳遞到了劉傘恩身體內。雖然他做不到易凡這樣連斷肢都能痊愈,但是也好轉了一些。
“易凡……你怎么又回來了?”
易凡回答道:“我想來就來。倒是你,怎么就成了這副樣子。”
“總要有人負責的。”
“笑話,人是我殺的,你負什么責?”
“你是我救的。”劉傘恩裂開嘴角想要笑一笑,結果卻牽動傷口,疼得齜牙咧嘴,“你……你……殺了人,我如何沒有責任?”
易凡忍不住嘲弄道:“不知所謂,看來還是嫌我多此一舉了?”
“那也不是……”劉傘恩正欲辯解,卻被人打斷了。
一隊人將易凡和劉傘恩圍了起來,有一人越眾而出,手中倒提著一把大刀,直指易凡,“你是何人?你可知在礦場內,救助罪人,便以同謀論處?”
易凡理都沒理他,只是詢問劉傘恩,“你能站起來么?”
在得到否定的答復之后,易凡直接揮手,將其收入了江山社稷圖。在其他人看來,易凡這個人伸手一揮,然后劉傘恩就消失無蹤。
“果然是同伙,兄弟們上,殺了他!”提刀的人招呼著其他人一擁而上。
易凡虛空一握,拂衣劍握在手中,殺入了人群。
礦場的守衛,大部分都是在筑基境界,只是比普通人強上一些。易凡有拂衣劍加持,猶如虎入羊群。灰霧彌漫四散,在慘叫聲的加持下,守衛們看到的易凡很快脫離了人形,變成了不可名狀的兇神。
“監副,這個人是妖怪啊!”
“古行暢,你要死別帶我們一起啊。”
“古監副,我們不是他的對手。”
手提大刀的古行暢一刀向易凡劈去,他身為監副,比起一般的守衛要強不少,他的實力可稱半步結丹——只差渡過丹劫,便可踏入結丹境界!
只可惜,拂衣劍輕拂過他手中引以為傲的大刀之后,他的驕傲便和大刀同時折斷了。
易凡將拂衣劍架在了古行暢脖頸上,“你想活命,就滾得遠遠的。”
古行暢只能點了點頭。
易凡收起拂衣劍,向著礦場的大門走去。
有人想要偷襲,卻被古行暢打斷,“此人實力極強,怕是需要監正大人出手了。”
“那也不能讓他這樣走了,否則那群干活的泥腿子不知道怎么看我們呢。”有人提醒古行暢。
古行暢回身抽了他一巴掌,“你他娘的,你怎么不去攔住他?”
那人悻悻不語,古行暢則是一把將他踹倒,“滾給點石場的那幫人報信!這個人讓他們來處理!”
易凡沒有在意這群人,若不是夢幻合成旗上坐標在此,他也懶得在這里和他們糾纏。夢幻合成旗的空缺只剩3個,易凡接下來針對柳家的計劃,還是要依靠夢幻合成旗的瞬移能力。
所以他只能以暴力的手段,快速處理完成。
他走出礦場大門,守衛已經得到了古行暢的消息,并沒有阻攔易凡。
易凡離開礦場,熟料剛沒走出幾步,就察覺到了不對勁。
腳下的土地亮起一道道熾熱光芒,快速圍攏,大有將他困在其中之意。
易凡腳下一點,急忙向上飛去。
結果有一人從上而來,直接持劍撞向易凡。
易凡握劍格擋,被他阻止了一阻,頓時被光芒所追上,將其封禁在其中。
那人只求與易凡一同被困于陣中,眼見陣法已成,不由大笑道:“你果然在這里!”
易凡見他面熟,略一思索,認出了他乃是與陸紅鸞的同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