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傘恩很嚴肅地說道:“易凡不見了,另外一個人出現在了這里。我不知道是不是易凡被殺了。”
“劉梓死了,嚴阿七被斬了一條胳膊,徐監事昏迷。”
“我趕回來就這樣了,我都不知道發生了什么。”
莫笑命摸著臉頰上的傷口,“我他媽叫你別管那易凡,如果不是你把殘尸帶回來,我們怎么會有這么大的麻煩?”
“當時他還有氣息。”劉傘恩倒也不惱,他只是強調,“見死不救,我心不安。”
“你壞就壞在是個好人!”莫笑命多少有些氣急敗壞。
嚴阿七忽然說道:“所以,監事讓你們處理尸體,你根本沒處理是吧?”
莫笑命聞言自知失言,連忙找補,“這個嘛,真冤枉了,只是沒想到這殘尸古怪,竟然能死而復生。”
“如今因為它死了人!我一定要稟報監正,將你們一起問罪……”嚴阿七的話只說到一半,接著便完全頓住了。一抹微小銀光從他身上閃射而出,飛回了陋室之內。
再看嚴阿七,已經沒有了任何氣息。
木遁分身從陋室之內走出,看著震驚不已的劉傘恩與莫笑命二人,呆板的目光凝聚在莫笑命之上,“你空手回來了?”
莫笑命渾身一凜,雖然眼前人與缺胳膊少腿的易凡完全不同,但他已經明白,眼前的怪人就是易凡!
因為這毫不講情的口吻,如出一轍。
易凡本體留在江山社稷圖內,分神控制木遁分身行動。當易凡聽到嚴阿七說要問罪劉傘恩和莫笑命,他毫不留情地出手殺了嚴阿七。
因為嚴重的心理創傷,導致他的情感更加冷漠與偏激,恢復實力重新尋回法寶,更是讓他多了一分嗜血好殺。
殺,便是一勞永逸的最好手段。
“易凡,殺人總歸是不好的。”劉傘恩孱懦地說道,他知道易凡不會聽他的,可他的處事原則還是讓他出言阻止。
木遁分身沒有回答,而是將嚴阿七與劉梓的尸體一同收入了江山社稷圖中。
看著二人尸體憑空消失,莫笑命何曾見過這等手段?他急忙換了一副諂媚嘴臉,說道:“易仙長,不是我不辦事,而是您那旗子的買家實在是不講道理。”
“哦?聽這口氣,好像是我賣掉的一樣?”
莫笑命一窒,心中萬分懊悔。可想到那個出手闊氣,又蠻不講理的女人,他臉上的傷口仿佛又疼了起來。
“仙長說笑了,只是那買家我也惹不起,我出三倍價格買回來,結果被她狠狠打了一頓。看她舉手投足間火焰升騰,怕是煌烙派的高徒。”
莫笑命轉而賣慘,指著自己臉上,身體上的傷痕。
木遁分身并沒有任何憐憫,夢幻合成旗對于易凡太過重要,他不可能任其流散在外。不同于對待徐鷹洋,在找到莫笑命口中的買家之前,他不會對莫笑命做些什么。
木遁分身換了個話題,“藥呢?”
“我買回來了。”莫笑命急忙遞上了從集市上采買的藥物。
木遁分身接過藥材,低頭指了指地上依舊昏迷的徐鷹洋,“劉傘恩,你搞定這個人。莫笑命,我給你半個時辰時間休息,然后,帶我去找你口中的那個女人。”
劉傘恩和莫笑命只得對視一眼。
不多時,莫笑命看著易凡再次出現,他的手腳還是沒有完全長全,只能趴在木遁分身背上行動。然而莫笑命留意到,易凡整個人的氣質有了明顯的變化。
如果一定要用詞語來形容的話,就是更加銳利了。
“走吧。”易凡對著莫笑命發號施令,“劉傘恩呢?”
“他去監正那里解釋了。”莫笑命無奈道,“你應該也發現了吧,他就那個脾氣。”
“愚蠢。”易凡冷聲道,“暫時不用管他,你先帶我去找你口中的那個女人。”
“好好好,仙長這邊走。”
有莫笑命在前引路,易凡第一次離開了陋室的范圍,得以窺見祭石礦場的全貌。
整個礦場就是半露天式的裸礦,放眼望去,規模不小。所謂的靈石裸露在外,礦工們三三兩兩分散開,正在努力挖掘。其中不乏和劉傘恩一樣和石精簽訂契約,馭使石精一同開挖靈石的人。
莫笑命適時地解釋,“這里的人,有人簽了百年,有人只是臨時工。像我這樣的,便是做短工的。像老三那種傻子,就是長工。”
易凡沉默地聽著。
“整個礦場大概近千八百人,具體沒人數過。名義上礦場屬于東郊城,實際上四大錢莊之一的歸云莊是最大的股東。另外還得算上給朝廷的。”
“朝廷?”易凡很奇怪地問道,“竟然還有朝廷?”
莫笑命有些驚訝,“仙長說笑了,只要有人,就歸朝廷管。”
“你說的東郊城,屬于哪個朝廷?”
“我們這,歸屬在鄴國。”莫笑命回答道。
易凡沒有在這個問題上多做糾結,在莫笑命的帶領之下,很快來到了礦場的出入口。這里有兩隊人馬把守,易凡略略感受了一下氣息。其中有兩個領頭的護衛應該已經到了結丹境界,倒是看守的人員實力各有參差。
有開心小劍在,易凡也不擔心他們能感知到自己的氣息。
莫笑命似乎也和門口警衛很熟,編了個瞎話要出去,他們倒也沒有多為難。
“也虧得平日里的孝敬,否則也不會這么容易。”莫笑命在易凡面前邀功,易凡笑而不語。他只是抬頭望天,這片天空和天元仙域很像,可他知道這里不是天元仙域。
從天元仙域準備離開的時候,易凡意氣風發,從不會在意這種熟悉的風景。
短短幾日,物是人非,易凡心境再難自持。
能夠支撐著他行動,就是對柳家進行打擊報復。
為了做到這一點,他就必須要把夢幻合成旗拿回來。因為他在離開時,記錄了柳家的坐標。
易凡在莫笑命的帶領下,走了大約小半日,終于看到了莫笑命口中的集市。
簡陋得有些過分,看上去就像是一座極其普通的村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