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生了什么?”孫不正一臉困惑。
易凡也沒有過多解釋,右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讓他看向了自己身后。
感受到洶涌魔氣的孫不正渾身一凜,急忙收神凝視。
易凡背對著斷字叫魂碑,孫不正則是面對著斷字叫魂碑。易凡一步步后退,孫不正一步步向前。這情景是有些古怪,可在靈光圖無法持續探查的情況下,這已經是易凡恰當的處置了。
一步兩步,一步兩步。
二人就保持一進一退的姿勢接近了斷字叫魂碑。
忽然,孫不正大叫一聲,“怪……怪……怪物?。。?!”
易凡明白他見到了那只喪尸麒麟,他右手用力一抓,防止孫不正轉身,繼續強迫道:“說,你看到了什么?”
“像麒麟的怪物,很大……很靠近我啊……”孫不正的聲音帶著顫抖,任何人見到比自己大數倍的非人怪物,下意識都會感到懼怕。
“不用怕,這只是幻覺?!币追舶参康?。
“它在過來了……它張嘴咬過來了!前輩!我還不想死!”
“攻擊它!”
“什么???”孫不正以為自己聽錯了,他下意識想要偏頭確認,卻被易凡的手指戳住了臉頰。
他的臉上滿是汗水,顫抖著掏出了他的飛刀。眼前的怪物是威脅,身側的易凡卻是更加直接的死亡威脅。
“拼了!”孫不正一咬牙,飛刀飆射而出。而在他射出飛刀的一瞬間。易凡忽然感覺腳下泥土活了過來,仿佛有什么東西在土地之下穿行。正當易凡詫異的時候,幾條根系從土中爆射而出,裹住了孫不正的腳踝。
只聽得孫不正一聲慘叫,緊接著他的雙目也陷入了迷茫。
易凡只覺得孫不正的身軀瘋狂地想要轉身,低頭一看,卻是那幾條根系在扭轉孫不正的身軀。其力道之大,似乎可以將孫不正的雙腿扭斷。
考慮到這地方的詭異,易凡放開了抓住孫不正的手。在他的注視之下,根系將孫不正轉成了背對著斷字叫魂碑的方向。做完這一步,地上的根系又縮回了泥土之中。
“這是外力介入的矯正么?”易凡陷入了思索,“強行轉向,從而讓人忘記這只麒麟的存在……”
孫不正很快清醒了過來,因為背對著斷字叫魂碑的方向,所以他也和易凡一樣,忘記了剛剛見過麒麟的事情。他又變得有些諂媚,“前輩,多謝前輩不殺之恩?!?/p>
易凡并沒有理會他,而是繼續思索著,“如果是因為地上根系,那么離開地面呢?或者說,我的速度足夠快呢?”
想到這里,易凡對著孫不正招了招手。孫不正一指自己,接著又被收入了對魔寶具之中。而原本存在于對魔寶具之中的瓶女,則是被易凡盡數放出。
失去了寶瓶中弟子的瓶女,一獲得自由就張開嘴開始大叫。
易凡直接轉身面對斷字叫魂碑的方向,將四只瓶女踢向了那只巨大的麒麟。然后他腳下一點,飄飛而起,跟在瓶女身后。他將開心小劍扣在手中,準備再次嘗試攻擊。
眼看距離越來越近,易凡也堅定信念,想要試試這怪物到底是幾斤幾兩。
恍惚間,他好像突破了某一層東西。這個感覺很奇怪,還沒等他細細品味,就眼見瓶女身上白光一閃,它們在一瞬間全都背向麒麟。只不過瓶女沒有寶瓶宗弟子掌控,很快四散。
其中一只瓶女大概是攻擊欲望較強,還是撲向了麒麟。
這一幕讓易凡若有所思,略略低頭一瞥,發現自己身上也出現了白光。他暗道有古怪,急忙掏出了靈光圖。
下一刻,易凡落在地上,看著手里的靈光圖有些困惑。
“我……剛剛是在通過靈光圖查看之前轉身的時候發生了什么么?”易凡甩了甩腦袋,仔細感受了一下全身魔氣并沒有被吸走多少,相對還算充盈,那就意味著剛才沒有用靈光圖。
而且,更重要的一點。
印象里自己查看過靈光圖,那時候距離斷字叫魂碑有一段距離,現在這個位置更加接近斷字叫魂碑。也就是說,自己肯定做了什么,導致自己的位置發生了變化。
“所以一定是發生了什么,但是又因為背對麒麟,導致我忘記了?!币追埠芸炖迩辶怂季w,催動手中的靈光圖。
很快,他就看見了自己丟出瓶女嘗試拉近距離,結果遇到白光,瓶女的反饋……
“看樣子是只機制怪啊?!币追材贸鲩_心小劍,在泥土上寫了起來?!爸辽儆腥龑臃烙?。”
“第一層,如果外圍靠近,就會看到麒麟的樣子,只要偏頭,或者心有懼意轉身不看,就會忘記麒麟存在。”
“第二層,如果恐懼嚇不倒,再靠近一些,就會有不知名的地下根系強行改變面向,讓其背對,同樣達到第一層忘記麒麟存在的效果。”
“第三層,如果有人突破了前面兩層防御,那就是啟動那些白光。雖然不知道怎么做到的,但是白光好像是強制的,沒有任何抵抗的能力。最終,還是link到了第一層的效果。”
易凡邊分析邊寫,腦海中反復回放著其中一只瓶女不受控的情況。
“那白光連我也抵抗不了,那只瓶女反而不受影響。問題出現在瓶女身上么?”
“不對,如果只是瓶女不受影響,那么其他瓶女應該也不受影響。為何唯獨是這一只?”
“是特殊個體,還是其他原因?”易凡仔細回憶著瓶女的一些情況,可惜他對瓶女的認知不多,若是邪道人在應該還能問出一些關鍵。但是易凡的直覺告訴自己,應該不是特殊個體的原因。
寶瓶宗弟子都已經被滅門了,想要以帶麒麟氣息的東西或者其他法寶來翻盤,這種情況下,他們應該也嘗試過用瓶女來探查。可她們連斷字叫魂碑都無法接近。
“第一層是恐懼心理,第二層是因為踏足地面,第三層還考慮到了騰空的情況?!币追舶欀碱^,又回想起一個細節,“而且古戰場這里,無法御劍飛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