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瓶宗弟子死不瞑目,可她也只能死不瞑目了。
易凡甚至都沒有心思去搜刮一下尸體,看著滿地的瓶女尸體,他心情復雜無比。
人,為了修行,為了自己的目的,可以做出這么殘忍的事情。
真是可恨。
這是他第一次平靜地覺得要對一方勢力趕盡殺絕。
略略收拾了一下心情,三人向著密林深處而去。
易凡回憶著那寶瓶宗弟子所言,問道:“麒麟是什么意思?這地方還有麒麟?”
“非也,大概是古戰場中央有塊形似走獸的石塊,在霧氣作用下,容易讓人覺得見到了麒麟真身。”邪道人解釋道,“事實上,古戰場中央,沒有活物可以長時間存活。”
他還補充了一句,“哪怕是除清凈根法門的人也不行。”
易凡沒有說話,他發現一直遮擋在前方的樹影消失了,灰霧長驅直入,如同潑墨山水一般在眼前輾轉騰挪。而唯一能夠看到的土地,變成了黑色的土壤,踩上去還有些濕潤。
“從這里開始,就接近真正的古戰場了。”邪道人指了指地上,“也就是說,從這里開始,仔細搜尋就可以發現一些法寶。運氣好的話,說不定會有一些極品。”
易凡蹲下身,捻了一把泥土,“這里距離斷字叫魂碑有多遠?”
“大概,三四里左右,就能望見斷字叫魂碑。”邪道人警告道,“雖然你要找戾氣最為凝聚之處,但是我還是要提醒你。一旦你看見斷字叫魂碑,或者走獸巖塊,就必須停下腳步了。”
“好,既然還有三四里,那么也快了。”易凡直接催動魔氣,一掌打在地上。泥土四散之下,不見任何東西。
“嘿嘿,這里早就被人拿篾子篩過了,連渣渣都不會有的。”秦樑笑著指向前方,“至少走出四里,才有機會。”
易凡點了點頭,直接大手一揮,“走吧。”
其實易凡有賽羅眼鏡+萬能鍛造箱的組合,若有遺漏的法寶,也逃不過他的眼睛,但易凡暫時沒有這個想法。借助古戰場戾氣凝聚而完成竅穴種魔大法才是主線,至于能否挖掘到一些法寶,嘗試鍛造武器,不過是支線任務罷了。
從青木城到此已經浪費了不少時間,進入古戰場又被這環境阻攔,易凡覺得自己該趕趕進度了。
三人一路往前,沒走多遠就遇到了一個彎腰蒙頭翻找土地的人。那人如臨大敵,直接拔劍,深刻貫徹了黑暗森林的猜疑鏈要素。然而易凡三人理都沒理,徑直路過他往前走。
走出二里地左右,掘土的人數多了起來。
灰霧之中,數十人影顯現,都是在揮舞著手中器具,專心挖土。易凡隱約看到了春天農忙時期,在耕田里干活的農民。直到皮膚上的刺痛傳來,他才略略清醒過來,原來又是被灰霧乘虛而入。
“這里灰霧的致幻能力更強了么?”易凡感嘆道。
秦樑已經不說話了,邪道人也是語速急促,“越靠近中央,灰霧越厲害,專心為上。”
易凡點了點頭,又向前行進。
很快,前方一道巨大的墻壁出現在了易凡眼前。
那墻壁大概有三十米寬,在灰霧黑煙的遮蓋下,不見其頂,頗有一種高聳入云的感覺。易凡望向前方,黑煙正是宛若實質的戾氣。
“二位,還請你們在此為我護法。”易凡開口,眼前浮光掠影,閃過幾絲畫面。以他的魔氣,這已經是能夠做到最強的防御效果了。
老邪沒有說話,他只是僵硬地走路。秦樑更夸張,像一個機器人一樣。
這里不得不提一嘴,秦樑說大夢神游心決有奇效也不是吹牛。以秦樑的境界,真元的抵抗屬性沒有那么強,全靠大夢神游心決保持靈臺一絲清明。
易凡也不等他們回答,直接向前走去。
在這里,易凡也不怕其他人在。因為這斷字叫魂碑上的戾氣宛若凝質,比起當初點餌山除魔大戰時的通天戾氣柱還要厲害。天元仙域修士絕大多數都是納靈氣入體,那戾氣就是毒藥猛獸。
哪怕是根大人那種以柱人力之法,灌注魔氣的偽魔修,怕也是無法接近。
易凡獨自向前,不知行徑了多遠,那墻壁真身,也就是斷字叫魂碑終于顯露出了全貌。
漆黑如墨,也不知其是什么石材雕刻而成。
唯一能仰頭看到的,便是一個殘字。
人。
因為只有那一撇一捺。
不知是大,還是天
易凡回想起鄒閆提及過殘碑的事項,“青帝想要有人斗天。”這句依稀在耳邊回蕩。
“天么?”易凡嘆了口氣,“這根本不是偉哥的口氣啊。”
他這個念頭剛起,周圍環境頓時一變,仿佛又回到了那個看上去有些簡陋的寢室里。
青帝楊偉還在頭痛又長又臭的森之書任務,想要找代肝又舍不得。
劉紫宸高喊著說要魂一把廢二干爆珠淚。
張慶元和曲航天擠在電腦前,屏幕上是無法過審而又深受大家喜愛的畫面。易凡站在他們身后,爭論著白羽美峰和伊藤舞雪哪個更頂。
馬大爵這個傻逼躺在床上補覺。
這一幕出現在易凡眼前,易凡卻有一種不真實的感覺。他心中有一絲明悟,很清楚地知道了眼前是幻覺。
穿越真的是一件很累的事情,自己短短幾月的經歷,比現實五年還要精彩。
那么這群早到了三千年的家伙們,又是各自經歷了什么呢?
易凡深吸了一口氣,馬大爵所贈的開心小劍刺入了手掌。疼痛叫醒了易凡,他努力將幻覺甩出腦海,然后在斷字叫魂碑前盤膝坐了下來。
“喂,天魔,該干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