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火道人實力夠強,麾下還有勢力,易凡孤家寡人一個。再加上風火道人煉化惡尸的殘尸,怕也不用太久。
于是……
擺在易凡面前的任務,難度為SSS級就算了,還是個限時任務!
易凡淺笑了一聲,自己唯一的優勢,大概就是身在暗處了。同寢兄弟們的下落,他可太想知道了。
將柳青蕪所述的內容消化后,易凡又問了兩個問題。
“葛仙人是誰?”
“氣運是什么?”
猶記天魔在和自己吹牛逼的時候,就提及過葛仙人。而柳青蕪剛才說鎮獄城的時候,也提到了葛仙人。易凡真的很想知道葛仙人到底是誰。
柳青蕪斟酌了一下,才說道:“修行路上一步一劫,能夠歷劫而生者,可稱仙人。瑤光也好,天市也好,其他仙域也好,其上都有一界,名為天界?!?/p>
“傳說歷劫盡頭,功得圓滿,便可飛升天界。”
“功德?仙人還要積德?”
“不,你誤會了,是功成圓滿?!?/p>
柳青蕪特地強調了這一點,而易凡則是干笑了幾聲。功德圓滿和功得圓滿,這其中的差別可太大了。
“所以,葛仙人就是天界的人對吧?”
“是的。”
“聽上去就像個BOSS,我以為天元天外有天,沒想到天外有天還有天。”易凡感嘆了一句。不料柳青蕪略帶嚴肅地說道:“這位可是做了不少好事的仙人?!?/p>
“好好好。那氣運呢,我知道點餌山上方天際的魚鉤,但是我不理解你們口中的氣運是什么?”
易凡當然知道氣運,看過那么多小說,他可太了解這個概念了。然而他所在的這個世界,氣運是什么定義,他還真不知道。
柳青蕪反問道:“你覺得靈氣和戾氣是用來做什么的?”
易凡想也沒想就回答道:“自然是吸納修煉,化作真炁與魔氣。”等他說完,他又反應過來,要是真這么簡單,柳青蕪大概也不用特地問一遍了。
柳青蕪也沒有賣關子,只是嘲弄了一句,“果真如此么?天生靈氣地育戾氣,就是為了方便人修行用的嗎?”
她的聲音很輕,但聽在易凡耳中,不亞于黃鐘大呂,震顫耳膜。
“不是。”易凡也生出了一股明悟,“靈氣也好,戾氣也好,不是為了修行而生的。”
“沒錯!”柳青蕪大袖一拂,正色道,“天地生養萬物,自有其演化。人在其間何德何能,敢以天地萬物之主自居?”
易凡沒來由地呵呵一笑。
柳青蕪也不管他,只是繼續說道:“靈氣也好,戾氣也罷,天地演化自有其運數。故而名曰氣運!”
“那釣取氣運又作何解?”
“那我問你……”柳青蕪這句開頭語氣很淡然,但易凡還是忍不住接了一句,“那你問我?!?/p>
柳青蕪有些無語,她白了易凡一眼,繼續道:“那我問你,修士采靈/戾二氣所用,是不是改了原本靈/戾氣的運數?”
易凡也知道這時候不是插科打諢的時候,斂神正色道:“你的意思是說,靈氣戾氣都有各自的作用,我們修行將其納入體內,或者調用其氣,都是改變了它們的作用?!?/p>
“是的,正因為如此,便是改變了氣運,沾染了因果,天道便會降下劫數。”柳青蕪說起這個,也是神色嚴肅,“這便是每個修道之人都要經歷的天劫?!?/p>
易凡面色凝重,他一手摩挲著下巴,自語道:“相當于東西被截胡了,所以人家要來報復。這也很合理。既然有天劫,但什么境界會有天劫?”
“從你決定修行的那一刻,因果已經沾染。筑基過后,欲成結丹便有一劫,稱作丹劫,也稱丹雷。因為筑基修為尚淺,大多數修士都死在了丹劫之下?!?/p>
“等一下,你說結丹就有天劫?”易凡有些困惑,“劫是指雷劫吧?蒼云門掌門柴七夜到了結丹境界,但我好像沒有聽說過有渡劫這一說?!?/p>
“我方才說了,天元仙域坍圮為洞天,天道規則都由青帝所定。”柳青蕪深吸了一口氣,“所以,雖然天元仙域靈氣戾氣都不足,修行人實力最多也就過筑基,但結丹時不會遇到丹劫?!?/p>
“臥槽,私服!”易凡瞬間就想到了這兩個字。
柳青蕪當然不理解,洛卿爭更是大眼瞪小眼。
“除了丹劫呢?”
“大抵每個境界都有天劫,修為越高,天劫越厲害,亦或者短時間吸納調動靈氣戾氣過多,也會引來天劫?!?/p>
聽到這里,易凡終于明白當時風火道人為何會說哪怕引來天劫,也要出手了。轉念一想,自己這江山社稷圖不亞于一方天地,若是有天劫降臨,怕不是剛好可以躲避?
或許這才是風火道人不惜突破禁止規則,也要出手強奪江山社稷圖的原因。
“原來是為了躲天劫?!?/p>
柳青蕪聽著易凡的話語,嘴角突然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譏笑,“躲天劫……哈哈,易凡,你知道天元仙域以外的人,怎么修行么?”
“無非是靈氣戾氣入體淬煉?”
“非也,我剛剛不是和你說過,我是御魔師么?”
“嗯?”易凡忽然一怔,他見識過柳青蕪馭使天魔的手段,所以只當她自稱御魔師一點問題都沒有。
孰料柳青蕪下一句話,易凡的心靈投下了一枚重磅炸彈。
“為了削弱和躲避天災,無數前輩們在天劫壓力之下,想出了【御之道】。尋找天生可吸納靈氣或者戾氣的活物,與其定下契約,然后培養其修行,通過契約納其氣,修煉自身。待到結丹時,滅殺之,取其氣,納入本源。”
“哈?”易凡整個人一激靈。
“想不到吧?”柳青蕪滿是嘲諷,“御精怪生靈的,御隱身魔的,甚至于御妖的,都是為了平安度過天劫?!?/p>
“相當于找了個替死鬼?利用這些來了去氣運因果,然后自己順利度過天劫?”易凡從未想過修行還能有這種修法,“這不是欺騙天道么?”
“下作,但有效?!绷嗍徑o出了自己的評價,也是守護青帝惡尸殘尸千年以來的柳家的看法。
“總有人不屑這么做的吧?”
“有的,以逐月派、煌烙派等五派為首的格物,也有武宗等鍛煉自身,以求肉身渡劫的莽夫,也有一直利用陰身魔的魔門,各種方法都是五花八門?!绷嗍徑榻B完,話鋒一轉,“但苦修哪比得上捷徑呢?更何況能成一方勢力的,都是有底蘊的。那千千萬萬的散修怎么辦?”
易凡伸手打斷了她的話,因為他很自然而然地想到了另一種可能。
“你說御之道,什么御精怪妖怪什么的,他們應該還考慮過利用另外一種方法吧?”
“嗯?你說什么?”
“我的意思是,‘人’才是最方便用這種方法的目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