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走霉運的時候,總覺得全世界都在針對自己。讓人忍不住崩潰地喊出,錯的不是我,是世界。
那么,當真的被這方世界所針對的時候,該怎么辦呢?
面對柴七夜火力全開,毫無保留,引動天地異象的一招官子天元。
易凡給出了他的答案。
我以我的世界,對抗你的世界。
我的世界,不是進擊的方塊人,而是他借除魔之戰時,天地異變所融合而成的變異神器——江山社稷圖。
此圖一經現世便引來了天元洞天之外風火道人的覬覦,身為局外人的他甚至不惜付出巨大代價,也要強行躋身入局,試圖搶奪。
其上承載了8個附魔效果,一個未知的XX階附魔效果,5個天階附魔效果,僅有2個地階附魔效果的逆天變異神器!
江山社稷圖懸浮在易凡頭頂,哪怕還是捆綁未展開的狀態,也散發出一股非同尋常的氣息。以至于近在眼前的恐怖一擊,也不過爾爾。
易凡雙掌合十,江山社稷圖緩緩展開。
剎那間,天地為之一靜。
日月山川,花鳥魚蟲,一個又一個的金色圖案出現在了易凡身畔。
官子天元還是落了下來,每到收官之時,無論棋盤雙方,執黑或者執白,都會展現出最強大的魄力。當然,沒有人會執著于在最后收官階段,一定要落子天元——哪怕是戰鷹都不會有此執念。
柴七夜這一式,或者說蒼云門掌門歷代所密傳的最強一式,只不過是取天地棋枰上收官之名,打出天元最強一擊罷了。
天鎖森羅印+八脈祖師靈佑都天大陣,給了柴七夜使用六百年最強一式官子天元的機會!
堂堂天元第一門派,煌煌六百年天地靈氣之威。
莫說一個天魔,哪怕是結丹境界的修士,也只有灰飛煙滅的下場!
柴七夜看著無數靈氣凝聚于那一點,落于大眠峰之上。他的表情沒有任何波動,大眠一脈在今日所展現出來的那一份隱含的反抗,讓他覺得也應該給他們一些懲戒了。
“大不了,多費些銀兩重建吧。”柴七夜腦海里只有這么一個念頭。他在施展出這一招之后,根本從未想過易凡還有存活的可能。
然而,易凡還活著,而且還活得好好的。
在江山社稷圖的展開之后,官子天元這一式的攻擊,盡數落在了圖中世界之中。那些金色虛影將易凡完完整整地保護了起來,連靈氣沖擊所產生的余波都沒有影響到易凡本身。
只是通過感知,易凡知道這凝聚了蒼云門六百年靈氣的恐怖一擊,也不是那么輕易可以消弭的。
江山社稷圖內的世界,已經被這一擊毀壞大半。
易凡所見過那一片興興向榮的景象,仿佛被颶風席卷肆虐,樹木飛旋在天,連山巒都被掀翻。
“這……幸好這一招沒有落在我身上啊。”易凡的目光中只有清澈二字,哪怕是轉為魔修之后實力大增,面對可以溝通天地靈氣的這最強一擊,他也只能暗自慶幸。
然而慶幸之余,他又只能強打精神,開始盤算接下來如何應對。
按照這招官子天元摧枯拉朽的強度來推算,短時間內柴七夜應該是沒辦法連續施展。可就算是大招CD中,柴七夜的實力還是凌駕于自己之上。
更遑論自己魔修身份暴露之后,在場不止蒼云門,其他自詡正道的門派怕是都不會放任自己離去。
在自己目前底牌幾乎全出,只剩下唯一一張,便是開心小劍之上所記載的界王拳。
“以現在的身體狀況,若是再不計損耗壓縮魔氣,先不說丹田內殘存的真炁會不會在壓縮過程中產生麻煩。”易凡呼吸之間,心念電轉,“看來,只能當做最后拼死的底牌,否則怕是對自己傷害更大。”
就在易凡準備接下來的對策時,他忽然發現金色的圖案之間,多了一些不同尋常的紋路。這些金色紋路如同蛇行蟻縱,扭曲蔓延,很快將自己裹挾在內。
易凡一驚,以為是有誰在暗處暗算自己,急忙縱身想逃。
不曾想,吳承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小師弟切勿妄動,我以地遁金簡助你脫困。”
易凡還沒反應過來,只是呆呆地看著那些紋路如同天蠶吐繭,將自己裹在其中。伴隨著一聲布帛碎裂之聲,金色紋路消弭于空中,而原本身在其中的易凡,也消失在了原地。
等到易凡恢復意識時,他發現自己身在一處黑暗洞穴之內。借著遠處的微微光芒,易凡看到了二師兄吳承的身影。
“二師兄。”易凡叫了一聲。
吳承示意他不要說話,他的手中握著一根造型古怪的金簡,反射著洞口的光亮,易凡仔細瞧了瞧,發現其上滿是裂痕。
“小師弟,這里是昏曉峰以北的一處洞窟內,距離大眠峰已遠。”吳承語氣嚴肅地說道,“很可惜,因為遮天蔽日陣,我沒辦法離開點餌山,否則就可以送你出山了。”
話音剛落,金簡碎裂成了粉末。
易凡指著一地金粉,回憶起吳承帶著秦樑和自己投身戰場時,易凡還擔心吳承的安危。那時秦樑曾經透露吳承有一保命法寶,名曰遁地金簡,根本不必擔心他。
“師兄,這是遁地金簡?”易凡忍不住問道。
吳承有些意外,卻又很快釋然,“是不是五師弟跟你說的?”
易凡點頭,牽扯到身上傷口,略為皺眉,“是我牽連師兄了。”
吳承擺擺手,示意易凡聽他說話,“小師弟,你先在這里藏身。外面的事情,交給我們來處理。我聽說大荒天衍卷在你手里,我自認助你遁形做得天衣無縫,但若是掌門及首座們前來搜尋你的氣息,還請遁入大荒天衍卷之中。”
易凡很真摯地說道:“多謝師兄。”
“都是同門師兄弟,不必言謝。”吳承看著易凡,“小師弟,今日之事是陸衍爭風吃醋所生,他不念你在戰時的救助同門之功,更不念你我同門之誼,更是出手傷人在先,意圖殺人在后。你殺了他,實也情有可原。”
“師父也好,師兄們也好,都不會怪你。”
易凡心中一暖,自從拜入大眠一脈以來,吳承對他照顧頗多。如今還來寬慰他,實在是讓他有些感動。“師兄,我……”
“不必多說了,我在此逗留已久,大師兄他們應該也拉扯不了多久,我得趕緊回去,免得露出破綻。”
“你且在此養傷,吃穿用度,我讓壯飛送來。他久居山林,知道此地路線。”
吳承絮絮叨叨,句句都在叮囑易凡。
易凡安靜聽著,他小聲問道:“師兄,你不問問我為何身具魔氣?”
吳承笑道:“你是青帝傳人,有些不同尋常也很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