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易凡問道。
“只有你會來救我。”洛卿爭昂著頭,平和的說著。她的聲音已經沒有了哽咽,因為她只是在敘述事實。
“很可悲對吧?”
“明明我那么討厭你,可在那個時候,我在心里,就自作主張把你當做了救命稻草。”
洛卿爭又將頭埋在了易凡懷里,她好像羞于啟齒。
“更討厭的是,明明已經說服自己平靜接受死亡的時候,你又出現了。”她的言語間又帶了些許哭腔,“為什么你又出現了啊?”
“你知不知道這樣會讓我不知道該怎么辦了啊!”
易凡撫著她的長發,安慰道:“我哪里知道……”
“你真是個混蛋!”洛卿爭哭著罵道。
“……”易凡有些無語,“大哥,合著我救了你不說,現在還拖著病軀安慰你,你還罵我……有沒有這樣的道理啊?”
“是你不講道理在先的!”洛卿爭咬著下唇,昂著頭道:“你自己說,你是不是不講道理?”
“我不講道理……”易凡挑了挑眉毛,“我哪里不講道理了?”
“哪里都不講道理!!!哦……”
易凡低下頭,吻住了洛卿爭的唇。雙唇接觸的剎那,洛卿爭的身子就軟了下來。
易凡自然不會放過好機會,貪婪地攻城略地。
直到洛卿爭有些喘不過氣,輕輕推了推易凡,易凡才放過已經潰不成軍的她。
她低著頭,臉頰緋紅。
“你這人!”
易凡又低頭,淺淺在她唇上啄了一口。
“哎呀!”
梅開二度。
“混……阿唔”
三陽開泰?
“好了!哎,你的手!”
四喜臨門?
“夠了夠了!!!”洛卿爭用嫩白的手指,終于制止了易凡作惡多端的雙唇,以及協助犯罪的右手。
易凡一臉壞笑地看著喘息不已的她,“這才叫不講道理。”
洛卿爭抿了抿嘴唇,“你就是個混蛋!”
“能換個詞嗎?”易凡有恃無恐地看著她,不得不承認,現在的洛卿爭非常可愛。
“不行!”洛卿爭掙扎了一下,試圖離開易凡的懷抱,“哎呀,你放開我~”
“你讓我放就放,我豈不是很沒有面子?”易凡一心逗弄著她,“剛剛你還說在想我,現在就想著吃干抹凈走人,哪有這么容易?”
“難不成什么想我,為了我,都是假的?騙我這個純情少男?”
聽到易凡提及她方才的言語,洛卿爭的臉又紅了幾分,“哪有!”
“那你說的為了我……”
“我最近想了很多事情。”洛卿爭看著易凡的臉,“也想明白了很多事情。”
“比如?”
“比如,我覺得師父錯了。”洛卿爭緩緩道,“我從頭到尾想了一遍關于你的事情,我發現其實一開始,事情并沒有糟糕到如今的地步。”
易凡點了點頭,“確實如此,一開始,我并不知道清凈宗是青帝留給我的后宮。其實,一開始只要將你獻出,對于其他人我也沒什么興趣。她呂靚以己度人,謀害于我,著實可惡。”
洛卿爭聽著他陰陽怪氣的言語,搖了搖頭,“你幾次救我,我總要還你的恩情。”
“所以我想著,我以后借著把大荒天衍卷取回去的機會,來化解清凈宗與你的矛盾。”洛卿爭一邊說著,一邊小心翼翼地觀察著易凡的臉色。
易凡原本放松的神情變得有些嚴肅,他嘲弄道:“所以你目的還是要我還回大荒天衍卷對么?”
“不!不是的!”洛卿爭用力搖了搖頭,為自己辯解道,“我沒有這個意思……”
“嗯?那你是什么意思?”易凡的語氣也嚴肅了起來。
“因為,我想……我想和你在一起!”洛卿爭小心地斟詞酌句,“我想離開清凈宗,我就想和你在一起!”
“哦~還是美人計!”易凡很干脆地松開了洛卿爭的懷抱。
洛卿爭愣住了。
易凡仔仔細細地打量著她,好像方才還摟在懷中親昵的洛卿爭,是一個陌生人。
“不,你誤會了,易凡。”洛卿爭意識到易凡誤會了自己的重點,她焦急地辯解道,“我真的不是想……”
“好了。”易凡深吸了一口氣,他十分失望地說道,“我剛才,真的……真的有那么一瞬以為,你真的愛上了我。”
“不!不!不!”洛卿爭不想讓易凡繼續誤會下去,“我說的是真的……”
易凡擺了擺手,示意她不要說了。
洛卿爭聽話地閉上了嘴,只是她的秀眉蹙在一起,雙手不斷揉搓著,眼中更是不斷泛著淚光。
“現在大荒天衍卷被毀了,它不存在了。你的愿望落空了。”易凡腦海中閃過了某個穿校服的身影,他苦笑道,“想來我這個人,應該也不值得你愛戀。”
“不是的。”洛卿爭痛苦地閉上雙眼,“不是這樣的!易凡,你聽我說……”
易凡看著洛卿爭涕泗橫流的樣子,他徹底沉默了下來。他在分辨,洛卿爭是不是在騙自己。
洛卿爭主動抱住了易凡,貼著他說道:“易凡,求你聽我說,求求你了……”
“你想說什么?”易凡問道。
“我真的沒有騙你,我只是想還了清凈宗的養育之恩,然后和你在一起!”洛卿爭大聲宣告著,“無論你對我如何,我都只想著和你一起!”
“哪怕我道行盡散,從此仙籍除名,我也心甘情愿!”
易凡平靜地看著她。
洛卿爭從易凡的眼神中看不到一丁點平日里的不正經,她的心也在一點一點的龜裂,“嗚,你不要這樣子看我……”
她委屈地大哭。
然而,依舊沒有換來易凡的安慰。
“易凡,我……我要做什么,才能讓你相信我?”洛卿爭委屈至極,她的淚水已經模糊了雙眼,遮蓋住了那男人的身影。
易凡摸了摸鼻子,終究還是嘆了口氣,“我其實很不喜歡這樣。可你既然說了想要與我一起,那么,你就去告訴所有人吧。”
洛卿爭淚眼婆娑地望著易凡,喃喃道:“告訴所有人?”
“是的,告訴所有人,你想委身于我。”易凡頷首,“至少,要木已成舟,我才能分辨你是否是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