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凡望著夢幻精靈的虛影,似笑非笑。
夢幻精靈回答道:“主人,我不知道。”說罷,他的影子淡淡消失。
易凡心中有著疑惑,自己這副江山社稷圖能夠現世,夢幻精靈可以說是居功至偉。畢竟沒有它的提示,也不會促使易凡進行法寶融合。而且一開始易凡也沒有在意,夢幻精靈作為萬能鍛造箱的附屬,又叫自己主人,它幫自己是天經地義。
直至法寶融合成功,讓易凡來挑選附魔效果的時候,他終于覺得有些不對勁了。
只因一切真的太過巧合。
法寶融合成功后,給予的附魔效果實在太合適了叭!合適到不知道怎么去形容了,就好像是定制的一樣。
可以設置8個附魔效果,無論哪一個給的都很合適。
先不說那個XX階的附魔效果到底有多難得,易凡見識了那么多法寶,這種等級的附魔效果,他只有在開心小劍上見過。
更別說一連四個天階附魔效果,每一個都是精品。當真算是對得起神器出事這么大的陣仗。
易凡就單說其中一點——
“天階附魔效果:陽極,可親和靈氣。”
“天階附魔效果:陰極,可親和戾氣。”
這兩個附魔效果,易凡還不甚了解其詳細,但他還是認識陰陽這兩個字的。天階附魔效果本就難得,然后還是一陰一陽剛好成對出現是吧?
事出反常必有妖!
就算硬說易凡運氣好,也有些說不過去。
“唉。”易凡臉上露出一個無奈的苦笑,“媽的,這一樁樁一件件,當真是老母豬戴胸罩,一套接著一套。”
他此時也來不及細想夢幻精靈的事情,因為他正在面對更棘手的危機。
那從天而降的手指也好,后來伸下來攝取江山社稷圖的手也好,都證明了易凡一直以來的猜測。
天元仙域之上有仙人!
之所以稱之為仙人,是因為易凡所見的景象完全超出了他的認知。但從對方信手撥弄云霧,從世界之外插手,足以窺得其。
正所謂你不修行,見我如井中蛙觀天上月,你若修行,那見我就如一粒蚍蜉見青天。
若是穿越之前的易凡,可能只是覺著這手段有些神奇,但心里大抵是想著也不過如此。可如今易凡也踏足修行之路,在室友們的安排下,短時間之內就取得了相當不錯的成就。
以他目前的認知,完全想象不出要怎么做到,可想而知天上那人是何等厲害!
易凡長嘆了一口氣,思索著接下來的對策。
就在易凡藏匿于江山社稷圖中時,點餌山已經亂作一團。
手指也好,手掌也罷,哪怕是祖師大殿之中的精英們,都從未見過此等異相。更別說其后那一聲“定”,竟然將祖師大殿之中與天魔交手的所有人定在了原地。
就連剛剛出關,超脫煉神境界,摸到結丹境界門檻的蒼云門掌門柴七夜,竟然也是被凍結在那里,動彈不得。
一直以來囂張跋扈到了極致的天魔尚甾,也是全身顫抖,抖得不成人形。
“這就是天上天,這就是仙上仙。”尚甾的聲音中帶著恐懼,以及莫名的興奮。
王蓮峰等蒼云門首座,開啟天鎖森羅印后,可汲取點餌山積蓄靈氣,強行拔高修為。可在剛才那一瞬,他們沒有任何升境的喜悅,反倒是有了一種被當做螻蟻的感覺。
“掌門師兄,方才那是……”王蓮峰小心翼翼地詢問道,“那到底是什么?”
柴七夜神色復雜,面露憂色。
同樣眉頭緊鎖的,還有點餌山之外的李呼嚕和袁解神。
李呼嚕自從聽到點餌山上空傳來的聲音之后,整個人都不好了,“不是!為什么風火老大直接出手了?他難道不知道天元洞天內任何事情直接插手的話,都會沾染上因果嗎?”
“而且,一旦氣運游絲被污染了,那么我們一份都別想賣出去!”
“風火老大這是瘋了嗎?”
袁解神的目光望著點餌山半空,方才那華光太過耀眼,他也太過熟悉。“神器,方才那光,分明是神器出世才有的天地異象!有人竟然煉制了神器!難以置信!”
“什么?神器?”李呼嚕也是吃了一驚,“這地方能出神器?”
“你可別忘了,當年天元仙域坍縮那一戰,天元仙域埋葬了多少元嬰境界的修士?更別說還有其上入室境界、凝神境界的大修士!”袁解神伸手一指西方,“就在那里,被天元內部稱之為極西之地古戰場的地方,到如今還殘存著許多法寶。”
“其中有那么幾件神器殘存,說來也不奇怪……”袁解神說是這么說,可聲音卻越說越小,顯然,他這個說法也無法說服自己。
李呼嚕則是拆臺道:“你說這話你自己信不?這么多年了,你來天元比我多。以你的性格,真有神器還能留給這里的土著?”
他用手拍了拍身后背著的巨大葫蘆,“我雖然不擅長煉制法寶,但是我也不是啥都不懂的傻子,剛才點餌山上那豪光,分明是神器煉制成功才有的異象!”
袁解神深吸了一口氣,心中不知怎地閃過了易凡的臉。
李呼嚕則是指著點餌山道:“風火老大這么做,足以說明此件神器的不凡。只是這天元仙域,畢竟還是青帝……他的介入,怕是要……”
話音未落,一股難以描述的威壓橫掃過了二人。
袁解神渾身一凜,臉色難看到了極點,“不好,鬼市下面的它知道了!”
聽到這話,李呼嚕的臉色也是死了媽一樣的蒼白,“風火老大在外面,我們可在里面啊!老袁,快想想辦法!”
“我能有什么辦法!”袁解神咬牙道,“它可是連風火老大都無可奈何的存在啊!”
二人望向鬼市的方向,一片黑云正被某種東西推搡著,從遠處襲來。
黑云之中隱隱有紫色閃雷,化作兩只瞳仁般的形狀。
那黑云之上,一襲紅衣獵獵飛舞,鬼市坊主柳青蕪駕云而行,看似英姿颯爽,俏臉上盡是痛苦之色。因為駕云并非她的本意,而是她被黑云裹挾而來。
在其身后,更是還有數道人影正在跟隨。
他們前行的方向,正是點餌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