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凡心中隱隱有了猜想,貝利亞之囚怕是以魔族為燃料才能驅(qū)動,魔族正是其中陣法的力量源泉。
“這么看,也不用羨慕邪道人的諾亞之憐憫。”易凡微微一笑,“這瞬殺大魔的實力,比起開梅塔領(lǐng)域要強得多。”
不過轉(zhuǎn)念一想,若是邪道人持另一件對魔寶具——諾亞之憐憫在此,大可把大魔盡數(shù)拉入梅塔領(lǐng)域,或者把弟子們裝進梅塔領(lǐng)域,總的來說,也是十分實用的。
想到這里,易凡用一個彈指的時間,遐想了一下。不知剩下的五件對魔寶具是什么東西,至少從貝利亞之囚、諾亞之憐憫這兩件對魔寶具來看,怕也是功能性極強的法寶!
易凡念頭數(shù)轉(zhuǎn),身體卻高飛而起,腳下再踏麒麟劍,向著另一個大魔而去。他故技重施,用貝利亞之囚瞬殺大魔。
隨著幾聲“啷當”聲響,又有幾件被腐蝕得看不清楚本來面目的法寶殘骸落在了貝利亞之囚中,這就意味著又有一只大魔被貝利亞之囚吞噬殆盡。
這一次,易凡又發(fā)現(xiàn)了幾分不對勁。原本一直被他當成彩蛋的貝利亞頭像,竟然多了一分血色。從下端開始,有一種血漫上來的感覺。
這景象好似聶風灌注魔字修煉魔刀時的情形。
“臥槽,這玩意有點邪性啊。”易凡忍不住感嘆了一句,“不會也有什么副作用吧?”
感嘆歸感嘆,此時情況危急,易凡也顧不上那么多,直接奔向下一個大魔。
就在他拋出貝利亞之囚時,另一方向上的大魔先他一步,直接自爆。
“轟”地一聲巨響,緊接著易凡的視力和聽力被瞬間剝奪。等到易凡反應(yīng)過來時,灼熱無比的滾燙氣浪已經(jīng)撲到了他身上,張牙舞爪著想要將他吞噬。
易凡下意識地躲入了貝利亞之囚中。
大概是過去了片刻,又像是渡過了一場永恒。
易凡從貝利亞之囚里現(xiàn)身,發(fā)現(xiàn)自己所在的地方,樹木順著一個方向盡數(shù)倒伏。而自己面前則是一片燃燒的焦土,崩壞的山峰,以及自顧自沖天而起的巨大蘑菇云。
“這……”易凡整個人都不好了,“那不是昏曉峰的方向么?”
他的腦海中瞬間閃過了一個人影,隨后他用言語欺騙著自己,“對啊,秦樑這家伙不是說護著昏曉師姐們返回么?別被波及了啊!”
想到這里,易凡直接加速,向著爆炸中心而去。
燃燒的花,焦黑的木,以及同樣化作焦尸的人。易凡看見了第一個在這一場爆炸中失去性命的弟子。僅僅是一瞥,他就看到了對方扭曲向天的手掌。連五指都已經(jīng)化作了飛灰,可孤零零的單掌還在訴說著他求生的本能。
易凡閉了閉眼,加速向前,很快來到昏曉峰附近。
從天而降的大魔,早已滿身通紅,變得又粗又大,仿佛一只巨大的水蛭。
經(jīng)過剛剛劇烈爆炸的洗禮,易凡明白這只大魔的自爆也已經(jīng)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fā)。
洛卿爭被大魔僅僅挾住,動彈不得。所以她直面了剛剛那場攝人心魄的爆炸,而且她也明白以她的實力,在這種烈度爆炸中也是徒勞。只是清凈宗弟子的身份,天才弟子的光輝,讓她倔強地咬住了自己的唇,不讓嘴唇因為恐懼而顫抖。
她身上的衣服被那大魔自爆的灼熱氣浪所燒毀,只剩些幾縷布條掛在身上,勉強遮羞。
痛感和羞恥感,都沒有絕望感來得強大,她腦中只剩下了一個奢求。
“誰能救救我!”
身旁不遠處的陳芊也好不到哪里去,她在被大魔吸附的一瞬間,憑借多年修行的經(jīng)驗,將自己的佩劍折綺刺入了大魔的身體。她用盡全力,想要傷害大魔。
然而從體型對比來看,她的劍擊對于大魔來說,也就是和蚊子叮一口沒兩樣。反倒是她被大魔吸附在表面,再也無法脫離。
背后的灼熱氣浪將她衣服盡數(shù)燒毀,裸露在外的光潔后背也有燒傷留下的痕跡。
只是這一切都沒那么重要了。
“救命!”有人在喊。
“師父,救救我!二師兄!我還不想死啊!”有人在哭泣。
只是昏曉峰這邊的位置,距離剛才自爆的大魔最近,爆炸隔絕了原本可能存在的救援者,讓昏曉反而成了孤地。
然而現(xiàn)在的局面,孤地≈死地。
“又有誰能來救我呢?”感受著背后大魔的魔氣翻涌,其中蘊含的能量更是讓洛卿爭不寒而栗。
她慢慢閉上了眼睛,只是在將自己丟入漆黑深淵,迎接死亡的最后一刻。
她看到了一道人影,背對著月光,俯視著自己。
“別人說死前會看見最想見的人……”洛卿爭最終還是閉上了眼睛,“我果然還是最想殺他啊……”
視覺消失,聽覺便會更加靈敏。
洛卿爭聽到了自己的心跳聲。
“咚、咚、咚”
很快,很急,很折磨。
“咚、咚、咚”
又是一陣心跳。
心還在跳動,就意味著她還沒有死。
“咻”地一下,洛卿爭感覺身后一空,自己好像掉落在地。她下意識睜開雙眼,發(fā)現(xiàn)那個自己最討厭的人就在自己面前。
他一手負于身后,一手托著一顆冒著紅光的方塊。
至于這個人臉上,則是洛卿爭最最討厭的笑容。
“哦吼,看來我來得正好。”他這么說,“是你在呼喚我嘛?”
洛卿爭忽然覺得,他的討厭削去了幾分,可以從最最討厭,變成最討厭。
易凡看著近乎赤裸的洛卿爭,眼睛不老實地多看了幾眼。隨后他從青帝戒指中拿出了一件自己的衣物,給還沒回過神的洛卿爭披上。
洛卿爭這才察覺自己的窘迫,將自己縮在了易凡的外袍之中。
易凡笑了笑,轉(zhuǎn)身看向了身旁同樣境遇堪憂的陳芊。陳芊師姐的身材比起洛卿爭還要豐滿一些,而且從身高來看,她比洛卿爭更高,腿也更長。
如果說洛卿爭一雙妙腿曲線適中,那陳芊便是略帶肉感的極佳肉腿。而且對比洛卿爭,陳芊她大大方方地接過了易凡的衣服,將之穿在了自己身上。
“多謝易師弟相救。”陳芊看著易凡游弋的目光,也知道他在想什么,于是清咳一聲,說道,“不知這大魔去了哪里?”
“這里。”易凡指了指貝利亞之囚,“你們不必擔心,這是對魔寶具。大魔現(xiàn)在無法構(gòu)成威脅。”
輕描淡寫一句大魔現(xiàn)在無法構(gòu)成威脅,直接震撼了陳芊。她舔了舔嘴唇,想要說些什么,發(fā)現(xiàn)也說不出什么。更何況她狀態(tài)也不好,背后的傷口也火辣辣得疼,于是也不想繼續(xù)追問細節(jié)。
昏曉峰這邊的弟子大多是女眷,也直面了上一個大魔自爆的沖擊,幾乎都是人人掛彩,衣衫有損。
她作為昏曉一脈的師姐,也要去幫忙照顧。所以陳芊鄭重地向他行了一禮。
易凡看了兩眼就在眼前的白花花的溝壑,花了好大力氣才拔出了目光。
他站在洛卿爭身邊,對著洛卿爭伸出了手,命令道:“先站起來。”
洛卿爭搖了搖頭,可看見易凡的目光之后,她也乖乖地站起身來。
一把摟住了洛卿爭的身子,貼在她耳邊道:“進去休息一下。”
洛卿爭想要說些什么,結(jié)果易凡直接拿出大荒天衍卷,將洛卿爭收入了大荒天衍境中。
易凡戒備著左右,確認沒有人看到自己使用大荒天衍卷之后,他收拾了一下自己的衣冠,然后看向四周,開始搜尋秦樑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