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也是家妻羞澀,所以……”易凡很順口地接了下去。然而呂靚直接出冷聲道:“易凡,我敬你是青帝傳人這身份,你對我無禮,又輕薄騷擾我門下弟子,這些事情我都可以大人大度,不去計較,但是你若壞我弟子的名聲,我定不會饒你!”
易凡瞥了她一眼,轉頭對陸衍笑道:“你看,呂掌門都因為我是青帝傳人而高看我,容忍我。更別說卿爭了。”
呂靚不明白自己這么直接的警告會被易凡曲解成了因為青帝傳人而優待他。還沒等她想明白,易凡卻伸手掏出了咒令暗扣在手中。
易凡被洛卿爭打傷走脫心中有氣。他很想讓洛卿爭在眾人面前表示表示,比如操控她上來激吻自己。眾目睽睽之下,來個殺人誅心,以泄自己心頭之恨。
然而他看到了王蓮峰那沉靜的眼神。
易凡仔細想了想,按捺下自己內心的沖動,將咒令收了起來。誠然,他可以報復洛卿爭,也可以讓呂靚和眼前這位陸衍大為火光,更重要的是自己也會很爽。
但是,從深層的情況來看,反而可能會為自己帶來一些不必要的危險。
易凡此時能夠光明正大的現身,全是因為蒼云門的人在此。比起易凡,呂靚才是最不想讓他人知道清凈宗終極秘密的人。
所以,她不敢當眾殺易凡,就是怕易凡狗急跳墻,暴露了清凈宗天大的丑聞。
易凡用咒令強控洛卿爭,這件事絕對逃不過王蓮峰和鄒閆這兩位蒼云門的首座的眼睛。他們定然會發現其中端倪。
如果清凈宗弟子都是青帝傳人爐鼎這件事傳了出去,那就是不是呂靚擔心易凡狗急跳墻了,而是易凡要擔心呂靚孤注一擲了。
沒有暴露的秘密才是秘密!
暴露之后人盡皆知的秘密,就失去了作為要挾的價值。
打個不恰當的比方,正因為丈夫不知道,夫人害怕別人知道,所以你才能拿“夫人,你也不想你丈夫知道這件事吧”去要挾!
如果清凈宗不再是受威脅的那一方,而是變成了徹徹底底的受害者。同樣作為正道盟友的蒼云門肯定也不會坐視不理,甚至還要幫著遮掩,那么自己就先變成了必須去除的麻煩。
易凡深吸了一口氣,走到了鄒閆身邊,試圖激活救命稻草。
“師父,還請救救我。呂掌門騙我來此,說是要幫我解除咒術,結果只是逼問我青帝留下的寶物,我實在是受不了虐待,所以才隱匿了起來,尋求逃脫的時機。”
鄒閆看了呂靚一眼,似笑非笑道:“可是呂掌門方才說你是無恥小人,恩將仇報,不僅毀壞青帝留下的古跡石碑,更是四處輕薄清凈宗弟子,甚至女弟子虛弱之時,將她擄走。”
易凡故作驚訝之色,“絕無此事。我客居此處,守規講禮。此事可有柯霜柯師姐為我作證。毀壞青帝石碑,我并不知曉。至于輕薄清凈宗弟子……”
“師父,你看看呂掌門的樣子,有其師必有其弟子,清凈宗的弟子才色雙絕,我本事低微,哪個能讓我任意輕薄了?”
“你要說擄走女弟子,實則不然。”易凡嘆了口氣,滿眼深情地望著洛卿爭,“那不過是卿爭說要舍棄宗門,與我私奔罷了。”
“我其實勸過她,在清凈宗內她可是慈航凈齋弟子,前途無量,可她用情極深,說是要舍棄一切,隨我成婚。”
“夠了!”洛卿爭大喝一聲,怒罵道:“易凡,你這個無恥小人!休要顛倒黑白!亂我清白之名!”
易凡聞言,收起了陰陽怪氣,用滿是失望的眼神說道:“果然,你還是忘不不了他。唉,是我自作多情了。”
洛卿爭雙目中欲噴出火來,她也管不上那么多,正欲斥責,卻是怒火攻心之下,竟然昏了過去。
陸衍伸手去接,卻被呂靚搶先一步,將她抱在了懷里。她憐惜地為洛卿爭渡入真氣,轉身冷冽地對王蓮峰和鄒閆道:“蒼云門要收這樣的弟子為徒,我當真是開了眼界。王師兄,鄒閆,你們就不怕這種小人,敗壞了蒼云門千年以來的聲名嗎?”
鄒閆正欲開口,卻被王蓮峰攔住。而后者則是說道:“呂師太,我王蓮峰可以把話放在這里。此事,我會調查個水落石出。如果此子真如你所說,是個無恥小人……”
王蓮峰冷冷地看著易凡,“那么蒼云門自有門規處置,絕不會讓他踏入蒼云門半步。”
鄒閆聽著話鋒不對,急忙道:“師兄,我可以是答應了收他為徒。”
王蓮峰指著易凡,對鄒閆道:“大眠一脈本就人丁稀少,收徒更要慎重。若是什么人都能拜你為師,那么你百年之后,大眠一脈就要交給這種人嗎?”
易凡在一旁聽著王蓮峰對自己的控訴,他并沒有出言反駁。他倒是想要看看鄒閆如何應對。
他對蒼云門了解不多,當初只是覺得呂靚上門不懷好意,所以借機答應了拜師蒼云門。真要說起來,他其實覺得邪道人的脾氣,更對自己的胃口。
鄒閆沉默道:“師兄,我敬你是因為你不以我天資蠢笨,一直悉心教導,關照有加。恩情此生難報。但大眠一脈淪落至此,難道僅僅是因為收徒的問題嗎?”
“其他的我不多說,眼前這小子是無恥之徒也好,卑鄙小人也罷。”鄒閆嘴角揚起一抹邪笑,“他說的,呂靚說的,我一概不聽,一概不認。”
“這件事,我只聽出了里面有內情。”鄒閆很冷靜地分析道,“否則,一個堂堂一派之尊,開口污蔑一個小輩。并且還是搜尋不得其人。另一個孤身來此,連真氣都被咒術封印,堪比普通人。卻能夠藏匿身形至今。”
“這件事本身就很不尋常。”
鄒閆望著王蓮峰,“既然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那么不妨把人交給我。是真是假,總逃不過我的眼睛。”
王蓮峰眉頭緊鎖,最終還是嘆了一口氣,“鄒師弟,你還是忘不了前塵舊怨。”
“呵,我早就忘了。”鄒閆一甩袖子,轉頭對著呂靚道,“呂掌門,那件大事你也知曉,此事為重。至于這個人無足輕重,我且問你,你想如何處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