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出來啊,能慫到給羅飛下跪磕頭的周如一,也有這么剛強的時候!”
“不過也對……之前跪下來求羅飛,是因為羅飛只給他留了一條活路,他不得不抱緊羅飛的大腿?!?/p>
“現(xiàn)在,季瑞軒是明擺著讓他去送死,繼續(xù)表現(xiàn)得那么軟弱,只會死得更快!”
沈風看著兩個人你一言我一語,相互勸說對方,漸漸沒了興趣。
他靠在當鋪的椅子背上,等待面前的畫面達到極限自行破碎,將視線轉向滿地亂跑的大火雞。
從沈風用破碎的歌唱家迷惑住廚娘,到現(xiàn)在,還沒滿一個小時。
破碎的歌唱家還在練習唱歌,沈風已經對這種聲音免疫,大火雞卻沒有。
沈風找到最新的一張契約,觸碰相應的光點。
孫曉華那邊的情況,呈現(xiàn)在了眼前……
身形健壯,胡子形狀優(yōu)美的國王正躺在高高的枕頭上,被子上放著一張小桌,桌上銀制盤子里擺滿了精致的水果。
國王張開嘴,咬住王后孫曉華喂食的葡萄。
“不要再說了,我這幾年身體一直不好,昨天去觀看處刑已經把我累壞了……”
“我們已經拿到了他王冠上那顆象征權力和地位的寶石,你只要帶著我的命令前去,剝奪他繼承人的身份,把他趕出城就好!”
國王哼哼兩聲,眼神里透露出些許不滿。
“陛下,我聽說……”
孫曉華用尾端裝飾著羽毛的鉗子叉起一小塊蘋果,看著國王,欲言又止。
“你聽說了什么?”國王嚼了兩口葡萄,嘴里含混地問道。
“我聽說,有些支持王子的大臣和貴族,會借著婚禮做掩護,與王子商討奪位之事……”
孫曉華垂下眼簾,眼珠子轉了幾圈,結結巴巴地編了個理由。
涉及自己的王座,國王躺不住了!
國王一改羸弱之態(tài),猛地從床上彈起來,放在被子上的小桌被掀翻,水果灑落一床!
“這個混賬!我早該知道!”
國王雙手叉腰,中氣十足地吼道。他的胸脯因為憤怒而劇烈起伏!
看到國王這樣的反應,沈風就知道,自己不必再往王宮里走一遭了。
揮散眼前的畫面,沈風從一堆契約里調出江聽雪的契約。
觸碰光點,相應的畫面浮現(xiàn)……
畫面里白茫茫一片。
沈風等了好一會兒,都沒見畫面里有出現(xiàn)什么新的東西……
揮揮手,讓畫面散去。
沈風又將八腳螅簽訂的契約調出來。
八腳螅正在鬼蜮集市里巡視,沈風一直等到畫面自行破碎,八腳螅都沒有離開集市,更沒有提到半句沈風想知道的消息。
沈風捂住臉,長長地嘆息一聲……
“不知道編號副本世界,能不能連通鬼蜮?”
沈風心里生出相應的想法,立即讓意識脫離當鋪。
剛好可以趁著這個機會,對編號副本多一層了解!
沈風來到城堡的后門,在他的感應里,無軌電車剛卸下最后一具尸體,正在朝這邊駛來。
沈風站在后門門口,等到無軌電車停在自己面前。
李世軍從車上下來,恭敬地問他:“老板,有什么吩咐?”
“去趟鬼蜮。找到八腳螅,問他,白煞為他們讀完了幾本書?有沒有什么不懂的地方,需要二次解讀?”沈風說。
“如果白煞在那邊,要把她接過來嗎?”李世軍問。
“如果她在,回來后告訴我就好。如果她不在,你不要特地向任何人詢問她現(xiàn)在的下落,問問她上次去鬼蜮是什么時候就好。”沈風說。
李世軍撓撓頭,并不懂沈風為什么要這么說。
但他還是認真點點頭,開著車駛進虛空……
“看來,這里和鬼蜮是能連通的?!鄙蝻L得出結論。
沈風站在城堡后門,給陸耀揚發(fā)去一條消息,之后大大地呼吸了兩口新鮮空氣。
沒一會兒,陸耀揚拎著一把沾了泥的大刀在遠方出現(xiàn),并一步步走到沈風面前。
“你小子,我在研究所里混了那么久,也就給我們老大打過下手,跟你合作兩次就成了專業(yè)收尸的……”
話雖這么說,陸耀揚的臉上并沒有怒意。
“說吧,你在里面都發(fā)現(xiàn)了些什么?”陸耀揚把大刀往地上一戳,問。
沈風把自己發(fā)現(xiàn)的事情,一一說給陸耀揚聽,除去王子千方百計哄騙沈風違反規(guī)則,讓沈風去換上國王的衣服那一段。
陸耀揚得知了事情的詳細經過,給出一個中肯的建議。
“守住婚禮現(xiàn)場,不到最后一刻,誰都不知道里面的布置會不會被調整回原來的樣子!畢竟,遲千慧和那兩個血心會成員的任務,我們都還不知道?!?/p>
沈風覺得他的話很有道理,于是決定,把眼球道具放在會場里,用以監(jiān)視。
“我就守在后門,有事立即喊我?!标懸珦P晃晃手里的手機,說。
沈風應下,雙方各自分開。
沈風前往二樓,檢查了結婚現(xiàn)場的布置,確定毯子還是之前的狀態(tài),把眼球道具放在一盆吊起來的玫瑰花藍里。
他思索片刻,發(fā)現(xiàn)自己忘了問毛筆一個問題……
沈風從當鋪里取出黑色毛筆,問它:“這只眼球每次用的時候都要滴血上去嗎?”
“是的,主人?!?/p>
“單次最大使用距離3000米,使用時限6小時,是每天6小時?”沈風又問。
“沒錯的,主人?!?/p>
這么說完,沈風反而發(fā)現(xiàn)問題有些不對。
他曾經在法蘭克公爵的城堡里,使用眼球道具監(jiān)視王子這邊的情況。
法蘭克公爵的城堡到這里,只有3000米?
沈風摸出手機,調出之前他在法蘭克公爵的書房里拍下的地圖。
他認真研究了兩分鐘后發(fā)現(xiàn),這很可能是真的!
他覺得兩個地點距離很遠,只是因為,灰姑娘一開始是背著家人參加舞會的,主要走一條偏僻難走的路!
“難頂,居然因為忽略了這一點,浪費了我那么多睡覺的時間!”
沈風后悔至極!
明明接下來的兩天,灰姑娘參加舞會的事情已經被二姐知曉,他居然還是趕著南瓜馬車繞了那么遠的路!
“使用它的代價是什么?”沈風問。
“主人,我們當鋪自產的道具,沒有使用代價。”
黑色毛筆在半空書寫下文字,寫完后,筆頭忽然炸開,像是舞裙不停旋轉。
沈風從這樣的行為里,感受到毛筆的驕傲……
沒有使用代價!
這的確值得驕傲……
沈風讓黑色毛筆回歸當鋪,刺破手指,滴了一滴血在眼球道具上。
眼球道具吸收血液,轉動兩圈,開始發(fā)揮作用。
沈風對著手機算了一下時間,抬起左手,用指甲在左眼上眼瞼上連刮兩下,開啟視覺和聽覺的共享。
隨后,他轉身離開。
沈風在客房里,左眼始終窺視著樓上的情況。
等了大約半小時,一道身影潛入現(xiàn)場,檢查起現(xiàn)場的陳設……
來的居然是周如一!
周如一的視線很快被臺上的毯子吸引,他湊過去觀察片刻,冷笑一聲:“小豬佩奇?。∷麄児话l(fā)現(xiàn)了這里的問題,提前處理過了!”
“得趕快去告訴王子……他們栽了,可不能算是我要殺他們,不違反沈風的典當規(guī)則!”
周如一離開現(xiàn)場,沒過多久,他帶著王子走了進來。
王子看到臺上的毯子,臉色變得很難看。
他擺擺手:“地窖里還有一張?zhí)鹤樱烊∵^來換上!”
說完,他就走出了現(xiàn)場。
周如一得令,立即把地上的毯子卷起來,往外走。
沈風起身,守在客房門口,聽著腳步聲在走廊里出現(xiàn),并消失在會客廳那邊,才把門打開一條縫隙。
確認過外邊沒人,沈風快步前往樓梯方向。
他躲在樓梯后面,看到周如一抱著一卷地毯下來,沿著樓梯走到地下一層去。
等了幾分鐘,腳步聲又在樓梯上響起,周如一抱著新的地毯,上了二樓。
沈風悄悄跟在身后,眼看著對方把毯子送進去,仔細鋪好,才忽然打開無間烈火。
周如一沒來得及轉身看看敵人是誰,全身就已經被大火籠罩。
熊熊烈火之中,沈風從當鋪里取出一瓶冰鎮(zhèn)礦泉水,拼命往嘴里灌……
然而,這并不能起到什么作用。
沈風倚著冰冷的墻,沒一會兒就渾身大汗,甚至有些頭暈眼花!
等到大火熄滅,沈風覺得自己已經有了五分熟!
無間烈火有多強,負面作用就多令人難受……
要不是顧忌周如一的異能,沈風才不會這么搞!
他胡亂擦了兩把汗,又從之前李銘遠找拖把的地方拿了拖把來,就著上面殘留的血跡,在毯子上一通亂涂亂畫!
做完這一切,沈風回到客房里,安安穩(wěn)穩(wěn)地守到了王子的婚禮開始,國王和王后駕到!
沈風及時和陸耀揚同步了進度,并告知對方,周如一屬于敵對陣營,已經被解決掉的事實。
那邊沉默片刻,給他回了一個字:“秀?!?/p>
音樂聲從樓上傳來時,沈風才離開客房,走上樓梯,混在觀禮的人群之中。
婚禮的現(xiàn)場實在是小,國王和王后進入現(xiàn)場后,賓客有很多只能堵在走廊里觀禮。
沈風在人群之中,忽然看到王子朝這邊看來!
沈風有一種直覺,王子是在找他!
他立即弓起身子,借著前面賓客的身體,掩藏住自己的存在。
王子環(huán)視一圈,沒找到自己想找的人,皺起眉頭,數(shù)次讓視線落在國王的身上。
國王和王后被安排在高臺的一邊安坐,主教站在臺子中間主持婚禮……
沈風定睛一看,身穿主教衣袍的,居然是李銘遠!
“還真是物盡其用……”沈風忍不住捂住了臉。
李銘遠清了兩聲嗓子,嘴里嚷嚷:“女士們先生們,光陰似箭,歲月如梭,又是新的……咳咳,串臺了,終于到了王子成婚的日子!讓我們歡慶這對新人……”
他嘴里不知所謂的話還沒說完,就被王子抬手打斷。
“這些就不必說了!”王子轉身,拉住新娘的手。
此時,新娘已經換上一身白色婚紗。
“親愛的,你是否愿意以一雙水晶鞋為嫁妝,嫁給我?”王子問。
滿臉幸福的新娘身體僵硬起來,她結結巴巴地回答:“當、當然!”
“那就把它交給我吧!”王子扣著新娘的手腕,語氣急切。
“我、我把鞋放在了我的臥室里!等到婚禮結束,我們就去?。 毙履镎f。
王子的臉色變了。
他嘆了一聲:“是你逼我的。”
王子冷漠地松開了新娘的手,惡狠狠地瞪了一眼臺上的國王,之后無視在場的所有人,大喊一聲:“廚娘!”
樓梯的方向傳來咚咚的腳步聲,廚娘從樓上跑下來,推開眾人,連滾帶爬地進入了現(xiàn)場。
“王子殿下!”她的嗓音有些變形。
“黑狗呢?”王子看了一眼廚娘空蕩蕩的手,問。
“黑狗伯爵它,它死了!被殺死在了閣樓下方的走廊里!”廚娘回答。
王子的臉更加扭曲了。
“哈哈哈哈!”臺上傳來一陣笑聲。
發(fā)出笑聲的,是國王。
“怎么,你想讓那只該死的畜生吃了你的父親,卻發(fā)現(xiàn),狗已經死了?”國王冷笑。
王子的臉頓時因為憤怒而變得扭曲!
“閣樓呢?閣樓里怎么樣?”王子質問廚娘。
“沒有您的命令,我不能進去看!”廚娘回答。
王子瞪著廚娘,一副恨不能把廚娘吃掉的模樣!
臺上的國王放聲大笑,直到,看見王子從腰間抽出一把短刀,反手扎進新娘的喉嚨!
“嗬……嗬……”
新娘痛苦呻吟著,遲鈍地抬起手,企圖捂住自己的傷口。
王子沒給她這個機會。
他把刀往前一送,加深傷口,橫向發(fā)力!
剛才還洋溢幸福的臉,此時沾滿了血污。新娘的頭發(fā)被王子扯在手里,她的身體倒下,頭顱跟著王子一步步走向高臺。
沈風看著新娘的下場,心知,如果不是調換了新娘,現(xiàn)在死掉的可能就是陸耀揚。
忽然,沈風感覺到有些不對勁……
王子忽然殺人,表現(xiàn)出異樣神色的,只有國王和幾個研究員!
其他的原住民,都被王子控制了?
沈風悄悄轉過身,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