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夢露強壓下心中的怒火,徑直走到林宇豪面前。
她的眼神如同兩道冰冷的刀鋒,直接刺向林宇豪那張寫滿了囂張和錯愕的臉。
“林宇豪,”施夢露的聲音里不帶一絲溫度,“辛先生是我施家最重要的客人,更是科研協會的科研領頭人和榮譽理事。你剛才的行為,是在質疑我施家的眼光,還是在挑釁整個大夏科研協會?”
這番話,如同平地一聲驚雷。
林宇豪被施夢露這番氣勢逼得后退了半步,他臉上的囂張瞬間變成了驚恐。
施家和科研協會,這兩個任何一個他都得罪不起的龐然大物,此刻竟然被施夢夢露如此直接地搬了出來!
他張了張嘴,只能色厲內荏地辯解:“我只是看他不爽!夢露,你別被他騙了!他就是個騙子!”
施夢露看都懶得再看他一眼,她甚至覺得,自己的眼神停留在這種貨色身上,都是一種浪費。她直接將目光轉向旁邊已經嚇得瑟瑟發抖的酒店經理,聲音里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這位林先生似乎對我們施家和科研協會的貴賓有很大意見。從今天起,施家旗下所有產業,將永久終止與林家的一切合作。通知下去,以后施家和協會的任何項目,林氏集團,都別想插手!”
這句話如同晴天霹靂,在林宇豪的耳邊轟然炸響。
他的身體猛地一晃,臉色瞬間煞白,額頭上冷汗涔涔而下。
他知道,失去了與施家的合作,他林氏集團在家族中的地位將一落千丈,而他自己,也必然會成為家族的罪人。
“不!夢露!你不能這樣!你聽我解釋!”他試圖上前求情,卻被施夢露的保鏢擋在了身前,根本無法靠近。
施夢露沒有再理會面如死灰的林宇豪。
她轉過頭,臉上寒霜盡去,眼神中重新恢復了溫柔,自然地挽住了辛霽華的手臂,兩人在眾人敬畏和好奇的目光中,一同走進了金碧輝煌的拍賣會場。
拍賣會很快開始,前面幾件拍品都是些名貴的珠寶、古董字畫,以及一些當代藝術大師的作品。
辛霽華對此毫無興趣,他只是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仿佛外界的喧囂與他無關。
然而,坐在不遠處的林宇豪,顯然不會這么輕易地放過辛霽華。
他臉色鐵青,目光陰鷙,雖然被施夢露當眾打臉,只要施夢露對哪件拍品表現出一點興趣,林宇豪都會立刻舉牌,然后將其拍下,送給施夢露,試圖以此來討好她,然后挑釁地看向辛霽華。
“夢露,這枚藍寶石戒指不錯,就送給你了。”林宇豪舉牌,以一個高出市場價兩倍的價格拍下了戒指,然后帶著挑釁的笑容看向辛霽華。
施夢露的臉上布滿了難堪和憤怒。
她多次拒絕了林宇豪的好意,并試圖發作,但都被辛霽華用一個平靜的眼神制止了。
辛霽華只是靜靜地坐在那里,仿佛林宇豪的挑釁只是空氣,根本無法觸及他絲毫。
這種徹底的無視,比任何反駁都更讓林宇豪感到惱火。
終于,拍賣會進入了壓軸階段。
最后一件拍品,被禮儀小姐緩緩推上了展臺——那是一塊半米多高、通體漆黑的石頭。
主持人拿著麥克風介紹說:“這是本次拍賣會的壓軸拍品,一塊來源不明的鐵隕石。”
“一塊破石頭?”
“這拍賣會也太敷衍了吧!”
全場瞬間一片嘩然,許多人都覺得拍賣會是在敷衍了事。
連主持人介紹時,都顯得有些底氣不足,語速也快了許多,仿佛急著將這件廢物處理掉。
這塊隕石的起拍價也定得極低,只有區區十萬塊。
然而,就在這塊看似毫無價值的破石頭出現的瞬間,一直閉目養神的辛霽華,猛地睜開了眼睛。
他沒有絲毫猶豫,直接舉起了手中的號牌:“一百萬!”
這個數字,讓沉寂的會場瞬間響起了一陣竊竊私語。
一百萬買一塊石頭?這人是瘋了嗎?
林宇豪見辛霽華終于有了動作,眼中立刻冒出了興奮的光芒。他知道,這是自己最后的機會。“一千萬!”林宇豪幾乎是在辛霽華舉牌的同時,就高聲喊出了一個十倍于對方的價格。
施夢露的眉頭緊緊皺了起來。
她看向辛霽華,眼神里充滿了擔憂。
然而,辛霽華的表情依舊云淡風輕。
他沒有看施夢露,也沒有看林宇豪,只是在林宇豪喊完價后,緩緩舉起了自己的號牌:“一千零一萬。”
“什么?!”林宇豪被辛霽華這種羞辱性的競價方式徹底激怒了。
“五千萬!”他再次喊價。
“五千零一萬。”辛霽華平靜地回應。
“八千萬!”
“八千零一萬。”
競價進入了白熱化。
價格從幾百萬一路飆升到幾千萬。
無論林宇豪出多高的價,辛霽華都只是云淡風輕地,在他的價格上,堅定地加上一萬。
這種赤裸裸的羞辱,徹底擊潰了林宇豪所有的理智。
他的臉色因為憤怒和屈辱而扭曲,額頭青筋暴起。
“九千九百萬!”林宇豪幾乎是咆哮著喊出了這個數字,他雙眼赤紅,死死地盯著辛霽華。
辛霽華看著林宇豪那副徹底失去理智的模樣,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他緩緩地舉起了手中的號牌,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會場的每一個角落,如同平地一聲驚雷:
“十億。”
“轟隆——!”
這個數字,像一顆核彈,瞬間在整個會場引爆。
所有人都驚呆了,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主持人手中的木槌掉落在地,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響,卻無人理會。
所有人,包括施夢露在內,都用一種看瘋子一樣的眼神,死死地盯著辛霽華。
十個億!買一塊毫不起眼的破石頭?!他的財力,他的膽識,他的瘋狂,都遠遠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
林宇豪在聽到十億這個數字后,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間凝固了。
他徹底崩潰,身體一軟,癱軟在了椅子上,仿佛一瞬間被抽走了所有的靈魂。
而辛霽華,則在全場所有貴賓那充滿了震驚、敬畏、疑惑和好奇的目光中,平靜地放下了手中的號牌,仿佛只是買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玩意。
他那驚人的財力,和那份泰山崩于前而色不變的淡然,在這一刻,被徹底揭開了冰山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