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天剛蒙蒙亮,施夢露就起了床。
她站在巨大的落地衣帽鏡前,精心挑選著今天的戰(zhàn)袍。
最終,她選擇了一套剪裁精良的米白色西裝套裙,內搭一件質感高級的香檳色真絲襯衫。
她化了一個精致的淡妝,對著鏡子里那個容光煥發(fā)、眼神堅定的自己,露出了一個志在必得的微笑。
她親自駕駛著自己的瑪莎拉蒂,平穩(wěn)地駛向了慕家所在的頂級別墅區(qū)。
然而,當她的車子緩緩停在慕家那戒備森嚴的大門口時,現(xiàn)實還是給了她第一個下馬威。
“您好,請問有預約嗎?”門口身著黑色西裝的安保人員,禮貌地將她的車攔了下來。
施夢露搖下車窗,盡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平靜而有分量:“我叫施夢露,來自施家,是來找辛霽華先生的,我們有重要的科研項目需要對接。”
安保人員通過耳麥與內部溝通了幾句,然后用一種無可挑剔的語氣回復她:“抱歉,施小姐。請問您有預約嗎?沒有預約我們不能放您進去。”
施夢露沒想到,慕家的安保竟然會如此嚴格,連她施家大小姐的名頭都不管用。
一股被人拒之門外的無力感和不甘,瞬間涌上了她的心頭。
她坐在車里,一時間竟不知道該怎么辦。
直接給辛霽華打電話?那豈不是顯得自己很沒用,連個門都進不來?
就在施夢露與安保僵持不下時,一輛黑色的賓利轎車從別墅區(qū)內緩緩駛出,停在了她的旁邊。
車窗搖下,露出了一張雖然帶著一絲病態(tài)的憔悴,卻依舊美得驚心動魄的臉。
是謝慕嵐。
謝慕嵐也認出了對方——就是前段時間,在網絡上與辛霽華的名字緊緊綁在一起的科研天才,施夢露。
她的心中立刻警鈴大作。
“她來這里做什么?”一個充滿警惕的念頭在她腦海中閃過,“這么早,難道她跟辛霽華還有私下的聯(lián)系?”
施夢露也沒想到會在這里遇到自己潛在的情敵。
場面一度十分尷尬。
但她很快發(fā)現(xiàn),門口那些對她不假辭色的安保人員,在看到謝慕嵐時,竟然都微微躬身,態(tài)度恭敬。
她立刻意識到,謝慕嵐在這里,似乎擁有某種特殊的身份和自由出入的權力。
為了能進去,施夢露只能暫時放下自己所有的驕傲。
她看向謝慕嵐,語氣中帶著一絲自己都未察覺的高傲:“我是來找辛先生談科研項目的。我們有非常緊急的事情需要當面溝通。”她頓了頓,問道,“能帶我進去嗎?”
這個問題,讓謝慕嵐的內心陷入了劇烈的掙扎。
從女人的直覺出發(fā),她不想讓任何一個優(yōu)秀的,有潛在威脅的女人接近辛霽華。
但從理智上講,施夢露是辛霽華重要的合作伙伴,是客人。
如果自己將她拒之門外,傳到辛霽華耳朵里,只會讓他對自己更加厭惡。
最終,那份不想被他更加討厭的卑微心理,戰(zhàn)勝了嫉妒。
謝慕嵐沒有看施夢露,只是對門口的安保淡淡地說了一句:“這位是我的客人。”
“是,謝小姐。”安保人員立刻退到一旁,放下了欄桿。
就這樣,謝慕嵐,親手將一個最強大的情敵,帶到了辛霽華的家門口。
施夢露心中暗松一口氣,她啟動車子,跟在謝慕嵐的賓利后面,駛入了這座如同皇家園林般的別墅區(qū)。
然而,接下來發(fā)生的一幕,卻讓她震驚得差點踩錯了油門。
她震驚地發(fā)現(xiàn),謝慕嵐的車并沒有像她想象的那樣,將她送到主別墅門口后就離開,而是緩緩地駛向了主別墅旁邊,僅隔著一個精致花園的另一棟獨立的客用別墅前,停了下來!
“她也住在這里?”這個發(fā)現(xiàn),對施夢露的沖擊是巨大的。
謝慕嵐從車上走了下來,她沒有立刻進屋,而是指了指不遠處那棟氣勢恢宏的主別墅,對剛剛停下車的施夢露說:“辛霽華住那里。”
她的語氣很平靜,聽不出任何情緒,像是在盡一個女主人的待客之道。
但這句話,在施夢露的心中,卻掀起了滔天巨浪。
她原以為,謝慕嵐只是一個被辛霽華徹底拋棄的過去式。
卻沒想到,她竟然能住在離他這么近的地方!
近到只需要穿過一個花園的距離!
“原來……”施夢露的內心獨白如同滾雷般炸響,“我的對手,從來就不只是一個遠在國外的慕婉!這個謝慕嵐,藕斷絲連,糾纏不清,竟然還住得這么近,這簡直就是近水樓臺先得月!”
她瞬間想起了父親昨晚的話。
“父親說得對,他們根本沒有結婚!我是有機會的!”
她開始不受控制地懷疑起辛霽華。
懷疑他是否真的像他在自己面前表現(xiàn)出來的那樣,與這個前妻徹底劃清了界限。
如果連謝慕嵐這樣傷害過他的人都可以住在這里,那她施夢露,一個能在他事業(yè)上給予巨大幫助的強者,為什么不可以?
謝慕嵐沒有多說,指完路后,便轉身,走進了屬于她的那棟客宅,將門輕輕關上。
她留下施夢露一個人,站在清晨微涼的空氣中,心中五味雜陳。
施夢露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了心中所有混亂的思緒。
她重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襟,當她再次抬起頭時,眼神中的所有猶豫和不確定,都消失得無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堅定。
她邁開腳步,腳下的高跟鞋踩在平整的石板路上,發(fā)出了清脆而又有力的聲響,一步一步,走向辛霽華所在的那棟主別墅,走向那個屬于她的“戰(zhàn)場”。
在按下門鈴的前一刻,施夢露的心中,閃過了最后一個念頭:
“慕婉、謝慕嵐不管有多少對手,最后的勝利者,只能,也必須是我施夢露。”
她的競爭欲和占有欲,在這一刻,被徹底點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