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聲驚雷入耳,上一秒還燈火通明的別墅,頃刻間陷入死寂與黑暗中。
突然被這一幕嚇住的謝慕嵐,慌亂從床上爬起,直沖下樓。
正巧在客廳時,便聽見母親與下屬的對話。
“老板,似乎是附近的電線被雷電擊中,我們已經在動用獨立電源,預估十分鐘內就能恢復。”
“知道了,下去吧。”吳晗點點頭,驅走下屬。
同時,她扭過頭,看向站在樓梯間的謝慕嵐。
黑夜間,她的目光泛著幽幽冷光,盯得謝慕嵐渾身發寒。
好一會,謝慕嵐才回過神,顫聲問,“媽,您別這么看著我。”
“我這是做錯了什么?”
“今天,知道是誰送你回來的?”吳晗沒有徑直質問謝慕嵐,反倒是旁敲側擊發出疑問。
謝慕嵐愣了愣,絞盡腦汁開始思考。
關于那段記憶,她格外模糊,只記得,是一個許久沒見且朝思暮想的人將她送回。
途中,似乎那人還出手救過她,讓她保全了清白。
“不,不記得了,那是是誰很重要?”
吳晗怪笑一聲,她的聲音在黑夜間顯得格外陰冷,以至于謝慕嵐渾身繃緊,不明所以。
“送你回來的,是辛霽華!”
“你說說,你這幾天,到底去了哪,干了什么?”
“說不清楚,你知道會有什么樣的后果!”
吳晗的質問讓謝慕嵐本就反復攪動的胃縮緊,一股嘔吐感襲上心頭。
她捂住嘴,好一會才開口,“我這幾天……只是心情不好,所以隨便出去走走。”
“媽,您不會懷疑,我背叛了您吧?”
“我再傻也知道,如果沒有您,我早跟著謝家一同腐爛發臭了,又怎么可能會有如今的好日子?”
“我可以保證,絕對沒有背叛您,更沒有做出任何對不起您的事!”
吳晗收回視線,不屑冷哼,“你就不好奇,辛霽華對我說了什么?”
“說……”謝慕嵐腦袋瞬間宕機,記憶中,她似乎記得自己在辛霽華面前吐出了不少有關吳晗的秘密。
難不成,吳晗之所以對自己態度變化如此大,便是因為這些?
可恨,謝慕嵐根本不記得,自己到底和辛霽華說了什么。
只得顫巍巍問,“他,他說了什么?”
“他說,他的手里有我是聯邦安插在大夏碟子的秘密。”
“你和我說說,如果不是你,還會有誰把這種秘密告知辛霽華?”
不等謝慕嵐開口,吳晗冷笑,“你別告訴我,他是自己猜到的。”
“我在大夏待了將近半年,期間與辛霽華接觸次數不計其數,他真猜到也不至于到今天才知道。”
“那你說說,如果這些秘密不是你說的,還能是誰?”
“轟隆隆隆!”
伴隨一道驚雷再度炸響,耀眼的藍光在落地玻璃前劃過,將吳晗的側臉照得通明。
那一瞬,謝慕嵐清晰看見,自己的母親此刻目光兇狠,如同一頭餓狼死死盯著自己。
好似,此時此刻,在吳晗的眼中,她不是女兒,而是一頭獵物!
謝慕嵐肝膽皆寒,近乎破罐子破摔吼道:“所以,您是覺著,辛霽華說出那些,都是因為我的泄密?”
“可您想想,我這么做,能夠得到什么好處?”
“總不能,是我為了挽回辛霽華昏了頭,做出這種事情吧?”
吳晗聲音清冷,其中夾雜著不信任,“未必沒有這種可能。”
“畢竟,你過去為了挽回辛霽華做出的蠢事可不少。”
謝慕嵐眼角有淚滑落,她輕咬嘴唇,凄慘模樣,“您既然早就懷疑我,又何必多此一舉?”
“與其這般質問,您倒不如將這責任推到為頭上算了!”
說著,謝慕嵐穿著那雙棉拖便朝客廳之外走。
“你要干什么?”
“既然您這么不相信我,我還待在這做什么?”
“或許,在您的心里,我一直都是這么一個不懂事的女兒,若非我與您身上流著相同的血,您恐怕也不會在意我。”
“或許,我當初最好的結果,便是隨父親一起走……”
或許是這一句話觸動吳晗,讓她想起了自己的亡夫,一時間,語氣軟下許多,“我也不是故意懷疑你。”
“實在是,這件事除了你以外,知之者甚少。”
“你說,我不懷疑你,還能懷疑誰?”
“所以,您就對自己的女兒如此苛刻?我可是您的女兒啊!”
“是您的骨血!我就是放棄辛霽華也絕無可能背叛您!”
聽著謝慕嵐辯解,吳晗徹底放下戒備,“是媽想多了,這些日子崩得太緊,這才對你這么苛刻。”
“好了,回去早些休息吧。這件事,有可能是江陵那邊收到了消息,這才將秘密告知辛霽華。”
“看來,還是要想辦法盡早解決他才行。”
眼見吳晗將目標轉換,謝慕嵐不禁松了一口氣,“媽,您也早些休息。”
“即便辛霽華知曉這些意義也不大,畢竟您大抵不會留有把柄給他們。”
“以您的身份,大夏當局也不會對您如何,否則,外資哪里還敢隨意進入國內?”
吳晗深表同意,淡淡點頭,“話是這么說,可有些事情,不得不防,還是要謹慎一些才好。”
吳晗之所以這么說,自然也是有理由的。
她很清楚,自己的所作所為,無異于刀尖跳舞。
如果計劃成功且全身而退,她在這件事之中自然收獲頗豐。
可要是露出馬腳,或是被當局拿到證據,那它不僅會失去如今所擁有的地位,更會鋃鐺入獄,徹底失去自由!
所以,由不得她不小心謹慎。
“好了,這些事你不必理會,關于我的身份,你最好爛在肚子里,不管是誰都不能提起!”
謝慕嵐點點頭,“您放心,為知道其中的利害關系,我不會傻到將您推進火坑里的。”
說完,謝慕嵐壓著心中的不安低聲道:“您早些休息。”
說完,她一步一步走回房間之中。
可一進入臥室,謝慕嵐便露出心虛一面,沖進廁所抱著馬桶大吐特吐起來。
“霽華知道的那些,是不是真的從我這了解的?”
“不行,明天還是要見一面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