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甚至在選秀之時,剛好被選上了。
君無戲言,所以若是那個時候反悔也是來不及了。
“可是大姐,卻把這一切歸咎于父母和我的身上,我知道她不喜歡我,所以在后面我就去了落雁城,一直等到最近才回來。”
柳姝寧看著溫瑾汐,腦海之中不禁回想到了前世的情形,前世溫瑾汐被人陷害死了。
柳姝寧長嘆了一口氣,看向溫瑾汐。
“溫瑾汐,你知道為什么我哥他這么快就接受你了嗎?”
聽到柳姝寧這么說,溫瑾汐的臉頰忍不住紅了一些,她也沒有想到這件事情居然會這么順利。
柳姝寧笑著說:“我親自去問了兄長。”
柳云安其實在很早之前就認識溫瑾汐了。
他幼時在落雁城時,便聽聞這里有一個很擅于彈琴拂曲的女子,所以無事的時候,柳云安也會去聽那女子彈琴。
而這一切,溫瑾汐其實并不知曉。
只是后來偶然間瞧見了柳云安解救這里的百姓,才對柳云安芳心暗許,但是卻并沒有想到,為什么,他總是會及時的出現在自己的身前。
聽到柳姝寧這么說,溫瑾汐的臉頰更是紅了一些,像是一個熟透的果子,任人采擷,只不過好在這里是黑夜,倒是完美遮住了她臉上這點紅暈。
只是脫口而出的顫抖聲音還是暴露了內心的想法:“真的嗎?他真的這么早就喜歡我了?那他為什么不和我說?”
溫瑾汐簡直是有些不可置信,不過震驚之余,內心忽然又覺得甜滋滋的,很是高興。
柳姝寧也問過柳云安這樣的問題,但是柳云安卻一直都不肯回答,她看向溫瑾汐搖頭說:“這個我并不知曉。”
不過知道了心上人其實從一開始也喜歡自己,溫瑾汐還是感覺十分開心。
兩個女孩談了一些交心話隨后就入睡了。
這一夜,風平浪靜,毫無波瀾。
翌日。
正當眾人不知道該像什么地方下手的時候,卻突然被昨日那說書先生找了上來。
柳姝寧看向這說書先生,面色不善,可還不等她問些什么,那人就開口說道:“我知道為什么安宏將這些產業全都給變賣了出去。”
柳姝寧與柳云安狐疑地交換了一下視線,都在對方眼神里面看到了警惕,但是對于這送上門來的說書先生,眾人還是打算先聽一下他能說出來什么。
客棧下面到底是人多眼雜,所以眾人找了一處僻靜的茶肆。
說書先生自稱與安宏交情匪淺,說自己姓江,若是他們不信,也可以去青州找旁人問問。
柳姝寧抬眸看了一眼這江先生,覺得他年歲已經年邁,現如今更是白發斑斑,只是一口牙齒還算伶俐。
說罷,他又看向這三人:“當初,安宏將那些家產變賣了,不過也是因為他的女兒。”
雖然心里有疑惑,但是眾人還是在等著此人的下文。
江先生看了一眼三人,隨后才說,當初安文君在這里結實了柳岑,兩個人一見如故,且當時安文君正巧被吳石所拋棄,而柳岑的出現,也算是給安文君重燃了希望。
柳岑是一個十分靦腆的人,他很喜歡安文君,第一眼就喜歡。
所以,他借機時常來武館里。
柳岑因為生母生父早逝,便想著去往邊疆為國效力。
聽人說青州乾坤武館的先生很是有名,所以才特來此處,想學點傍身功夫。
因為吳石給了安文君太大的影響,所以,一開始柳岑是不被允許見安文君的。
可是日久天長,天下實在是沒有不透風的墻,所以到了后面,安文君還是見到了柳岑。
柳岑冒著被趕出武館的風險,每日都和安文君打招呼。
他不知道該做什么,只知道每日練完武功之后出去買點青州有名的吃食給安文君。
安宏知道柳岑練武十分有天賦,再加上日久見人心,他也知曉他的人品尚可,瞧見他沒有做出來什么過分的舉動,所以便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了。
而安文君也逐漸被柳岑打動。
后來,吳石回到了京城,他先是娶了宋氏為妻,隨后待到一切安定下來之后,才又回到青州,打算將安文君帶到京城去。
安宏雖然在青州有些產業,但是吳石可是有權利之人。
民自然是斗不過官的。
所以,安宏為了保住女兒,便將所有鋪子全都賣了,好在這些銀兩倒是打動了不少關系。
柳岑帶著安文君上了戰場,很快,兩個人便取得了成就。
回京城辦了婚禮,而這些銀子,最終卻是落到了端王的手中。
聽完江先生的話,柳姝寧抿唇:“他為何又娶了繼室?”
“這繼室也是喜歡安宏很久,當初為了安宏不嫁,蹉跎了一生,安宏的妻子在生產他們的女兒時大血崩難產而死,自此之后,那女子便日日來照顧幼女。”
“無奈,安宏最終還是給了她名分,但也是僅此而已,后來,他將那些產業全都賣掉了之后,卻唯獨將那武館留給了繼室,算是補償。”
江先生事無巨細地說。
對這件事情,他仿佛格外的清楚。
“既然你知道事情得著真相,為何在酒樓里說的卻是大相徑庭?”
溫瑾汐看向江先生,冷聲問道。
“這種事情,如何能和外人說?”
江先生嘆息了一口氣。
“那又為何能和我們說?”
柳姝寧看向江先生,隨后當著眾人的面說了一個十分讓人驚訝的事情:“其實你就是外祖父,對吧。”
柳云安看向柳姝寧,不解問道:“阿寧,你在說什么?”
外祖父不是已經故去了嗎?面前的人,如何能是外祖父?
“兄長難道不曾記得我們昨日看見的文書嗎?上面寫的外祖父的名字是安鴻,而并非是安宏。”
柳云安忽然恍然大悟:“鴻是江邊鳥,所以你才自稱是江先生。”
而被眾人戳穿的江先生,只是微微愣了一瞬,隨后才看向柳姝寧,苦澀地笑出聲說道:“你當真是很聰慧。”
從昨日看見柳姝寧的那一眼開始,他便知道,此人定然是自己的外孫女。柳姝寧眼眶通紅,這算是她見到的第一個親人了,她看向安宏不解地問:“為何,您要如此?”
既然好好活著,為什么要對外說自己已經死了。
“因為只有我死了,你們才能平安無事地活著。”
安宏看向柳姝寧,沒忍住伸出手,去觸摸了一下她的臉頰。
手上有著常年習武的老繭,碰到嬌嫩的皮肉倒咯得肉有些疼。
不過柳姝寧并不介意,她看向外祖父。
兩世,卻是第一次看見外祖父。
這句話的原因是為什么,他并沒有說,只是看向柳云安叮囑道:“你們無事的話,就早些回京城,現如今看也看了,知道我過得好就行了。”
安宏笑著說。
眾人知道他在隱瞞著什么,不過瞧見他這模樣,定然是不想與人多說的,既然如此,他們也很識趣的沒有多問。
認出身份之后,四個人倒是格外融洽地在酒樓吃了一頓飯。
期間,安宏忽然將視線落在了溫瑾汐身上,笑著說道:“你是云安的妻子吧?”
溫瑾汐沒有想到她居然這么直白,被如此一問,面上倒是格外的緋紅,而柳云安在聽到這句話的時候也被茶水給嗆住了。
“他們還并未成親呢。”
好在一旁的柳姝寧快速反應過來解釋說。
“哦,原來如此,姝寧,你也到了快成親的年紀了,一定要像你母親一樣,找到一個對你知冷知熱的人。”
安宏叮囑著說。
他看向三個后輩的眼神之中滿是慈愛。
柳姝寧不禁想到了謝辭修。
“姝寧已經訂了婚的。”
溫瑾汐嘴快,幾句話與安宏聊得很是投機,又得老人家喜歡,所以便出聲說道。
“哦?何人?”
安宏打趣地看向柳姝寧。
然而,還不等,溫瑾汐將名號給說出來,隔壁桌的談論聲忽然吸引到了這里。
“聽說了嗎?景帝被逼退位了,而新繼位的居然是攝政王!”
“什么?你可不要亂說,你小心點,你不想要性命,我還想要呢。”
那人說完又往四周警惕地看了一眼,隨后便和柳姝寧對上了視線,于是他不好意思笑笑,解釋說道:“喝酒喝多了,胡亂說的。”
敢這么大膽地議論此事,當真是不怕被人舉報到官府嗎?
柳姝寧點點頭,也只當他是胡謅罷了。
全然不敢相信,謝辭修居然真的成為了新帝。
若是前半句話說出來還是有些可信度的,但是后半句說出來,自然是不被別人所信服的。
謝辭修與皇室又無任何關系,怎么才能當得上新帝呢?
“便是如今赫赫有名的攝政王殿下啊。”
溫瑾汐收回了視線,隨后將目光看向了安宏,笑著說道。
安宏聞言看向柳姝寧:“攝政王?”
“是。”
聽見柳姝寧這么說,安宏點頭,忽然激動說道:“好!”
他早就知道謝辭修是攝政王,并且,他也和謝老將軍有些交情。
這場踐行飯吃了很久。
既然弄清了當年的真相,眾人也就沒有必要一直留在此處了。
所以翌日便都打算離開了。
只是柳姝寧在準備走的時候看向安宏,忍不住出聲問道:“除夕夜便是兄長的婚禮,外祖父不想去看看么?”
安宏笑著搖搖頭:“我這邊還有點事情沒有處理,這樣,等年一過我就去京城,云安,你可不要怪我。”
柳云安聽見安宏這么說,很是惶恐,雖然他也很想要外祖父去往自己的婚宴,但是他也十分能理解外祖父,興許外祖父是真的有什么事情沒處理好。
“好,那等年后,我親自來接您。”
“別忘了,還有我。”
溫瑾汐笑著說。
柳云安連忙點頭。
安宏看著柳云安,忍不住笑著說道:“你這模樣,和你父親當真是一個模子里面刻出來的。”
“都是一樣的妻管嚴。”
說罷,眾人都笑出了聲。
現在趕回京城,剛好就快要到兄長成親之日了。
所以眾人并不敢在路上耽擱。
只是馬車行駛了兩日,柳姝寧卻覺得心頭很是不安寧。
“阿寧,你怎么了?”
柳云安看出來了妹妹的不對勁,想要出聲安慰幾句。
柳姝寧并不想耽誤了兄長的好心情,于是搖頭說道:“并沒有想什么。”
臨走時,外祖父給每個人都準備了一些禮物,讓他們帶著。
給柳云安的是一本秘籍,這是練劍法的秘籍,他叮囑柳云安好好練。
給溫瑾汐的則是一個手鐲。
這是他發妻的。
算是傳家寶了。
而給柳姝寧的則是,他這么多年保留下來安文君的物品。
他知道,柳姝寧一定會喜歡這些的。
甚至在臨走的時候,他還專門找了柳姝寧談話。
他知道柳姝寧這趟來青州是為了什么。
“姝寧,我知道,你很愧疚你母親,可是你可曾知道,你母親每次來找我的時候都同我說,是她不好,她虧欠了你,將你一個人留在了京城,她說,若是可以重來一次,她定然會將你帶在身邊的。”
僅僅只是這么簡單的一句話便讓柳姝寧忍不住痛哭流涕了。
“所以姝寧啊,人要向前看。”
安宏沖著柳姝寧笑著說。
他上前輕輕抱了一下自己這個沒有見過一面的外孫女。
老人的懷抱很是溫暖,柳姝寧看向他,他已經佝僂了身子,皮膚上也長滿了很多斑痕。
“初春過后,我會來接您。”
血濃于水,血緣放在此處,在得知他就是自己的外祖父之后,對他的感情便是抑制不住的上漲。
終于,馬車趕到了京城。
而,柳姝寧真真確確得到了謝辭修居然是新帝的消息。
其實這一路上她倒是聽了不少,從起初的不信,到后面的逐漸懷疑,再到現在,她只感覺自己的腦袋似乎是要炸了。
而與此同時,因為太后陷害了先帝,所以整個溫家現如今都十分岌岌可危。
溫瑾汐沒有想到自己僅僅只是出去了一趟,回來之后,卻沒想到家里出了這么大的變故。
而柳姝寧,很快也被一件事情更震驚到了。
柳月被柳真父子害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