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控制謝辭修最好的辦法,便是結秦晉之好。
都說英雄難過美人關,更何況還是謝辭修這種血氣方剛的男兒郎。
“臣已有心悅之人。”
謝辭修面色微寒,顯然是因為方才太后的那番話。
可是太后并不害怕,面上仍然是掛著淺顯的笑意:“時下男子多的是妻妾,以攝政王這樣尊貴的身份,便是多娶一人,怕是也沒有人是會質疑的。”
言下之意,便是謝辭修就算有心悅之人也沒事。
大不了就一同娶了。
謝辭修看向太后,看來她今日真的是打定了主意讓自己成親。
只是……
謝辭修搖了搖頭,腦袋忽然有些意識模糊起來,他瞬間在這四周環視了一番,最終將視線落到了那白玉香爐之中。
他一直沒喝這里的茶水,豈料,壓根就不是茶水有問題,而是那香。
“娘娘,本王希望你這么做了,不要后悔。”
謝辭修起身,緩緩走了出去。
但是卻被外面的宮人有意無意給攔了起來。
“攝政王,哀家這也是為你好不是?”
太后看向謝辭修,這種事情傳出去都是女方吃虧。
“來人,攝政王身體不舒服,需要休息,還不快將人抬下去?”
太后吩咐身后之人。
現如今,新帝沒有皇后,她就是整個大昭最尊貴的女人。
自然是沒有人敢去質疑她的決斷。
“是。”
只是那些宮人還不曾靠近謝辭修,就被謝辭修給打開了。
太后并不著急,只是一直默默地靜靜等著藥性發作。
現在攝政王于她而言不過是臨死之前的無用掙扎了。
直到謝辭修全然沒有反抗的力氣,到底之后,她這才命人將謝辭修給抬了下去。
而對于皇宮之中發生的一切事情,柳姝寧都并不知道。
“姑娘,小公爺找來了。”
柳姝寧剛從鎮北將軍府回到淮安侯府,還未踏進懷竹閣,便瞧見春蘭滿臉焦急看向自己。
“他在何處?”
“在懷竹閣里面。”
青天白日,擅闖姑娘家的閨房,這說出去到底是不好聽的。
溫瑾年瞧見柳姝寧回來之后,也顧不上解釋,只是快速說道:“你快快與我進宮。”
“進宮?”
還不等柳姝寧反應過來,溫瑾年已經一把抓住了柳姝寧的胳膊。
這下不僅是柳姝寧沒有反應過來,就連躲在暗處的暗衛都沒有反應過來。
“你這是什么意思?”
好不容易可以掙脫面前的男人桎梏之后,柳姝寧便也就再也忍不住,于是便大聲質問。
“瑾汐一大早被傳入到了皇宮之中,而據我所知,前不久攝政王被傳到了太后宮中,到現在都還沒有出來。”
溫瑾年解釋,卻又忍不住令駕駛馬車的車夫再快一些。
其實他知道這些,全然是因為跟在謝辭修身邊的那個副將同自己所言。
柳姝寧聞言,便也算是聽懂了其中的門道,這說好聽是撮合,不好聽便是強制。
“太后為何要如此?”
柳姝寧不解,看向溫瑾年,更何況,溫瑾汐不是她的親妹妹么?
“大姐自幼所受條條框框最多,一路約束才最終進宮選秀,熬了這么些年才終于登上后位,可是瑾汐卻是自幼一點苦頭都沒吃過,父母都極為寵愛她。”
溫瑾年解釋。
“所以便要陷害溫瑾汐么?”
柳姝寧蹙眉。
溫瑾年沒出聲,其實他早就給發現不對勁的。
譬如,溫瑾汐回京之后,父親母親一直都給她張羅婚事,想讓她嫁給門楣低于溫家的可以安穩一生,甚至還不惜多次進宮與太后說這件事情。
按理來說,太后應是支持父母的想法,但是太后不僅沒有支持,反倒是說,她年輕尚小,不如在閨中多待幾年。
身為太后怎么不能明白讓溫瑾汐嫁人其中的含義?
只不過是因為她并不喜歡溫瑾汐,所以便就不操心這件事情。
后來,溫國公夫人聽見女兒說心悅淮安侯世子,于是便也就沒有繼續張羅婚事了。
好不容易等柳云安從牢獄里被放了出來,還沒有等淮安侯府上門提親,卻沒有想到在這個時候被太后召進皇宮之中了。
好在謝辭修身邊的副將發現事情不對勁之后,便立馬將這件事情告知給溫瑾年。
事已至此,柳姝寧自然沒有多問。
有溫瑾年的身份在此,很是暢通無阻進入了皇宮之中。
兩個人一路小跑,溫瑾年知曉翊坤宮在何處,不知道跑了多久,終于跑到了翊坤宮外面。
翊坤宮。
“小公爺,您不能進去。”
那些宮人顯然是早就有了太后的授意,所以并不讓溫瑾年和柳姝寧進去。
“滾開!”
溫瑾年直接踹翻那些攔路的宮人。
“瑾年,你這是要做什么?”
太后的聲音從遠處看來,她在看見來人是溫瑾年之后,面上帶了些寒意。
只是忽然又將視線轉向了溫瑾年身側的一個女子身上。
“太后,溫瑾汐也是你的妹妹!”
“正因為是我的妹妹,我才該給她找天底下最好的婚事,不是么!”
太后看向溫瑾年,驀然將視線放在了一旁的柳姝寧身上。
“你是何人?”
“她兄長才是瑾汐心悅之人,讓開,我要去找瑾汐!”
溫瑾年目光冷冷看向太后,今日無論如何,他都要將溫瑾汐救出來。
“呵,可笑,怕是等到此時,早就生米煮成熟飯了。”
太后看向面前二人,面上神情輕松,像是已經覺得勝券在握了。
溫瑾年抽出隨身帶著的匕首,挑了一個宮人:“帶我過去!”
那宮人求助地看了一眼太后。
“溫瑾年,你瘋了!后宮之中,不得帶兵器!”
“若是娘娘還顧及骨肉之情的話,現下,就該讓人帶我過去!”
溫瑾年看向太后不可置信的眼神,冷冷說道。
“罷了,讓他去,親眼看看也好死心。”
柳姝寧跟在溫瑾年身后,他并未回頭,但還是安慰說道:“怕是下藥了,所以你不必介意。”
柳姝寧并不知道,是因為輕云告知溫瑾年謝辭修心悅自己,所以他這才找自己前來。
所以眼下便覺得他說這句話實在是有些莫名其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