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
玉嬤嬤顯然是早有準備,從懷里拿出來了一大筆欠條。
“這是什么?”
“這是老奴命人準備的,此人是我侄兒,到時候我們便在前廳污蔑二姑娘讓我侄兒去咱們淮安侯府名下的鋪子里借銀子,暗度陳倉想把這些銀子轉移到外面去,自然可是說她不孝!”
玉嬤嬤這準備的還真是不少。
老夫人看著這些早已簽完字的欠條,立馬點了點頭:“真是個好主意。”
今日,誰也別想攔著她!
而被惦記著柳姝寧無所事事地在懷竹閣里挑選今日所穿的衣裳,只是,這挑到一半,就被一道怒氣沖沖的聲音給打斷了。
“柳姝寧,你好大的膽子,居然去掘我母親的墳墓!”
不同于安文君的衣冠冢,沈氏的墳墓里是真的埋藏了尸骨的。
眼下無人,柳依然自然就不用裝成往日那般溫柔和善了,丑態盡顯。
柳依然被氣急了,險些就要上來打柳姝寧巴掌。
不過很可惜,她的手就快要扇到柳姝寧的臉上時卻直直地被柳姝寧給接住了。
“大姐這話是什么意思?”
柳姝寧死死握住柳依然的手腕,她便是想掙脫也掙脫不得。
“大姐,二嬸的墳墓被人掘了,你查都不查便徑直來尋我的晦氣,這說明什么……說明大姐一開始就知道是我做的?而大姐為什么會覺得是我做的呢,是因為大姐之前也將我母親的衣冠冢給掘了,是與不是!”
甩開柳依然的手腕,她有些踉蹌。
好在是身后跟了個冬兒,若不然還真的會在這里摔跤。
柳姝寧這般氣勢,倒是讓方才滿是怒意的柳依然啞口無言。
“今日是祖母的生辰宴,大姐真的想在這個日子尋我晦氣嗎?”
柳姝寧見柳依然不敢說話,繼續說道。
最終對峙了半晌,柳依然還是拉著冬兒走了。
她不能這么沖動行事!
其實這么些天,柳依然已經想明白了很多事情,她必須得小心行事,可是當得知母親的墳墓被挖了之后,那怒意還是一瞬間就沖上了天靈蓋,她再也忍不住,這才找了過來。
柳姝寧看著柳依然的背影,眼底閃過一抹陰冷。
難受么?這只是個開始。
上次回來之后,她就讓那些侍衛將沈氏的墳墓給掘了,既然柳依然喜歡這么做,那也該讓她嘗嘗這是一種什么滋味。
打扮好之后,柳姝寧出了懷竹閣,卻在羊腸小道上面碰見了柳依可。
不喜歡二房的人,自然也就不喜歡柳依然的親妹妹。
所以,柳姝寧選擇繞道而行,可她好像是故意在這里堵自己似的。
既然如此,那躲也是躲不掉的。
“二姐姐。”
柳依可喚了一句。
“有事?”
柳姝寧挑眉。
“我只是來與二姐姐示好的,二姐姐不要這么不近人情。”
柳依可看見了柳姝寧眼底的警戒,但是她并不在意。
柳姝寧沒說話,等著柳依可的下文。
“這是兄長與賢王殿下往來的迷信,便是他們一起謀害大堂哥。”
柳依可見柳姝寧給了自己說話時間,也沒有拖沓,將這封密信從袖口拿出來,迅速遞了過去。
一氣呵成。
柳姝寧看著那封密函,眼神里閃過狐疑,柳依可會有這么好心么?
等接過迷信之后,看清楚了上面的內容之后,柳姝寧面上難得閃過震驚之色。
“說吧,你想要什么?”
柳姝寧雖然不知道柳依可葫蘆里賣的是什么藥,但是就目前而言,這封密信對她來說真的是很管用。
“我的要求很簡單,我知道二姐姐有暗衛,不過二姐姐也不用害怕,我并不會將這件事情說出去。”
柳依可說道,又給了一個紙條遞過去:“我只是需要二姐姐動用你的暗衛將母親的墳墓埋到這個地址上。”
“沒了?”
看了一下紙條上的位置,柳姝寧問了一句。
“沒了,二姐姐,我知道過去我們是有些誤會的,但是現如今母親都已逝世,我希望我們能冰釋前嫌。”
最后,柳依可還說了這么一句莫名其妙的話。
將自己親兄長的把柄送到自己手上還說什么要冰釋前嫌,柳姝寧倒真是有些摸不透她到底想要干什么了。
等柳姝寧到正廳時,宴席差不多就要開始了。
她迎面碰見的第一個人便是溫瑾汐。
自從那日一別,溫瑾汐已經有多日沒見柳姝寧了,眼下,好不容易得了這么一個機會,自然是有許多話要與柳姝寧說。
而柳姝寧的確也很關心兄長的境況。
溫瑾汐不顧形象從遠處一路小跑過來,走到柳姝寧的身邊,耳語道:“你放心,刑部大牢里根本沒人對他下手,而且現如今也沒查出來實質的證據,我兄長說,若是年后還查不出來,便是要上報陛下,到時候是有可能被直接放出來的!”
這對柳姝寧而言自然是一個好消息。
她拉住溫瑾汐的手,感激說道:“謝謝。”
這下倒是讓溫瑾汐有些不好意思了,她擺擺手,羞澀說道:“與我說什么謝謝,你知道我心悅你兄長的,對了,之前一直都沒能淮安侯府拜訪,現如今可算是有了一個機會了,對了,淮安侯府老夫人到底好不好相處啊?”
瞧見溫瑾汐眼神里的期待,柳姝寧是真的有些頭疼,如果她同溫瑾汐說,老夫人巴不得柳云安死在獄中,那溫瑾汐還能坐得住么?
“二姑娘,老夫人請你去正廳。”
玉嬤嬤的到來,倒是打斷了柳姝寧的思緒。
溫瑾汐拉住柳姝寧的胳膊:“我和你一起去。”
不知為何,溫瑾汐下意識就覺得這玉嬤嬤不像是什么好人。
正因如此,她才要護住柳姝寧。
柳姝寧看見溫瑾汐這般,忽然覺得內心一暖,太久了,她都有多久沒感受過這樣的溫暖了呢?
正廳之中,柳姝寧剛到,便看見老夫人一臉怒意地看向自己:“姝寧,你看看你做的好事!”
很快,柳姝寧便看見了那些欠條。
“二姑娘,你就說實話吧,是你吩咐小的去鋪子里面借些銀子,雖然奴才不知道姑娘您這是為了做什么,但是事到如今,您就別狡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