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柳姝寧笑意不及眼底,反問沈氏:“二嬸,你何不應該問問,我的院子里面為什么會出現這樣的事?”
“碧落,你一個人,壓根就弄不到這么多東西吧?”
碧落剛要張口,可是瞧見沈氏射光過來的陰狠目光,就連忙閉上了嘴,她的家人性命都捏在沈氏手里,所以,她只能背鍋。
“我,是我做的。”
碧落心一橫,攬下來了一切罪責。
柳姝寧看著面如死灰的碧落,眼神冷淡,想到她前世替柳依然割破自己臉皮時候的心狠手辣的模樣,只覺得諷刺。
“二嬸,你覺得我應當如何處置她?”
柳姝寧抬眸,看向沈氏。
沈氏不再去看碧落,聽明白了柳姝寧的話中話,她冷聲開口:“這等大逆不道的婢子亂棍打死都是輕巧了。”
“當然了,這是你院子里的婢子,我是插不了手的,你想怎么處置便如何處置,只是之后你這院中倒是沒幾個可用的下人,不若我去找徐嬤嬤將人牙子找來,多給你添幾個婢子。”
沈氏并沒有明面上回答柳姝寧的話,想轉移話題。
“那倒是不用了,倘若出現第二個碧落又當如何?”
柳姝寧話中的譏諷不言而喻,沈氏面色不悅卻無法反駁柳姝寧的話,吩咐這些小廝將這些東西全都處理之后就氣沖沖地離開了。
她明白,這件事情過后,若是在想往懷竹閣里塞人可就沒有以前那么容易了。
這一次,她又是潰不成軍!
看著沈氏遠去的背影,柳姝寧收回攏在她身上的視線,碧落見狀連忙跪爬至柳姝寧的跟前,雙手抱住柳姝寧的小腿,哽咽道:“姑娘,求求你看在我們自幼一起長大的份上饒過我這一次吧!”
她還是想為自己爭取爭取的。
柳姝寧俯首,想到自己之前也是這么求她的,也是說著看在一起長大的份上不要割了她的臉皮。
可是她卻說:“還不是姑娘你太蠢了,你若是聰明一些,怎么會著了二房的道!我這不過是自保而已,姑娘你會理解我的。”
回憶起那段痛苦的記憶,她甚至現在還隱隱約約覺得臉部有些發疼,她下意識伸手撫摸自己白嫩的臉頰,如夢初醒般嘲笑道:“還不是碧落你太蠢了,被二嬸她們利用,我對你還不夠好嗎?你要理解我,我只不過是自保而已。”
碧落聽著柳姝寧的話,哭聲戛然而止,原來她早都知道了,她什么都知道!
“來人,將她押下去,割了臉皮,亂棍打死,丟出府外!”
柳姝寧冷聲吩咐,碧落在驚恐的目光之下被人給拖了下去,似乎全然是被嚇到說出來話了。
只是快要被拖出去的時候忽然惡狠狠詛咒道:“柳姝寧!你是不會好死的!你這個賤人!”
柳姝寧對此并沒有什么反應。
處理完這件事情之后,柳姝寧看了一眼愣在一旁的春蘭:“吩咐人將這院子整一整,對了,找人去瀟湘苑說一聲,我這院子暫且住不了人,這段時日我去大姐那里住。”
春蘭早就被方才那一幕給嚇傻了,現在聽到柳姝寧的話,一時之間還有些反應不過來。
“……是!”
等反應過來之后頭也不回地就跑了,好似逃離什么虎狼穴一般。
等人都走后,柳姝寧又拿了一個荷包,遞到豆蔻手上:“剩余的銀子。”
豆蔻顫顫巍巍接過,她看了這么久,心里看明白了這深宅大院里面的腌臜事。
豆蔻收拾好東西,她并沒有著急走,明知故問說道:“這一切都是為了沖著你來對不對?”
柳姝寧看了眼豆蔻,與她緩緩對視,小姑娘長期營養不良有些面黃肌瘦,與前世看見她的時候沒什么不同。
“拿著錢去好好買些好吃的,在京城租個院子。”
說了一句意味不明的話,柳姝寧不欲多言,親自送豆蔻出去了。
出府時,柳姝寧低聲叮囑了一句:“待會走的時候,從后面那個胡同饒,饒久點,可以直接到東市。”
豆蔻聽她這么說,一下就明白了她的意思:“好……需要我幫你嗎?”
“有機會再說。”
淮安侯府今日發生的事情很快就傳到了將軍府里。
謝辭修聽完輕離的稟報,忽然想到了上次柳姝寧來將軍府進了自己的書房。
“你說,她上次進我的書房是為了找游記?”
輕離點頭。
“你可知道哪本?”
聽見謝辭修這么問,輕離忽然感慨還好自己上次多留了一個心眼,于是他連忙將那幾本的游記名字都給說了出來。
聽到這些書的名字之后,謝辭修有些失望,因為正如柳姝寧所言,她的確找的就是一些游記。
可是謝辭修卻遠遠覺得這件事情并不像是表面上看上去的這么簡單。
“對了,將軍,還有一件事情。”
輕離觀察著謝辭修的表情,遲疑地說了一句。
而后見謝辭修微微頷首,輕離便又開口說道:“小公爺送來了請帖,明日溫國公府舉辦了宴席,請您過去。”
溫國公的小女兒一直都在外求學,所以在京名聲不顯。
現下,既然已經回來了,定然是要辦個宴席替其接風洗塵的,當然,這只是其一,最重要的還是要讓她在京城的名聲展露出來。
況且聽聞這位溫姑娘早就及笄了,此次宴席,約莫也是為了溫姑娘的婚事去的。
輕離說完話,小心翼翼將從請帖拿了出來。
他們家將軍一向都不愿意參加京城勛貴的宴席,此次若不是因為小國公親自登門并且強硬地將請帖塞到了自己的手中,他還真就自作主張推掉了請帖。
似乎是怕謝辭修訓斥自己,將請帖放到案幾上之后連忙后退幾步,生怕受到了什么波折。
“柳姝寧可收到了請帖?”
等了半晌,只等到了這句話。
“收到了。”
“那便去。”
輕離:“……”
看來這柳姑娘的人格魅力還是大啊,他家將軍聞著味就去了。
輕離正準備抬步離去,但是似乎想到了什么,他還是回頭多嘴了一句:“將軍,柳姑娘已經有未婚夫了,你這樣……怕是不太好吧?”
話音剛落,方才還一派淡定從容的謝辭修面色陰沉幾分,冷聲道:“未婚夫?不是退親了么?”
之前在靖安侯府發生的事情系謝辭修也略有所耳聞,只要謝辭修想知道的事情,京城里就沒有什么他不知道的。
“那不是靖安侯夫人沒同意么……哦哦,我突然想起來了我還有事,那屬下就先去辦事了。”
輕離見謝辭修的面色越來越難看,知道了自己再待下去,怕是要挨板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