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U姜無言睡意去了大半,但仍背對著蕭瑾序躺著沒動。
蕭瑾序這廝,卻不往下說了,還把手搭在她身上,輕輕地拍拍:“算了,你困成這樣便不聊了,睡吧。”
姜無言:“……”
她就知道這廝不是個好東西。
她轉了個身,面朝他,還主動摟上了他的脖子,用困倦的聲音說著小話:“下聘日前一天,我被要求回姜府‘幫忙’,到時候,殿下可別太過緊張,出了什么差錯。”
他慢慢地朝她挪近,額頭抵上她額頭:“別說,還真可能緊張,姐姐到時候一定要幫幫我。”
她笑了起來,可一想到,到時候可能的場景跟畫面,她心頭涌起很復雜的情緒,一種說不來的悲傷,很沒道理很莫名其妙地占據她的感官,讓她差點失控地抱著蕭瑾序嚎啕大哭一場。
她這兩天真是奇怪。
她把這些歸結于都是被狗男人煩的,所以不客氣地錘了他一拳。
他滿臉莫名,將她攏緊:“真不吵你了,睡吧。”
他瞅她眼下都有些發青了,看著又瘦了,這兩日其實沒吃好也沒睡好。
“很快,你就能和離了。”他低聲說著,話語像催眠曲,“到時候,你就自由了,可別忘了,給孤做繞心眠的解藥...”
她應了一聲,很快就在他氣息的圍繞下陷入了沉睡。
大概這氣息讓她安心吧,起碼,有他在,賀云軒一定沒法再過來欺負她,她能好好地睡上一覺。
伴隨著姜無言清淺的呼吸,原本只是想陪她一會就走的蕭瑾序,竟也跟著睡了過去。
房梁上的暗衛看到的就是,兩人頭抵著頭,她蜷縮著抵著他,他環著她。
沒有任何情欲的摻和,就只是,安心的,好好地,睡上一覺。
——
回姜府前,姜無言心中不安,便給自己算了一卦。
可卦象奇怪得很,模糊一團,什么都感應不到,她也算不出來。
定是有事要發生,但無法判斷是好事壞事,吉兇也難斷。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青蘭進來匯報:“夫人,東西都收拾好了,侯爺在外邊催了。”
姜無言“嗯”了聲,收起了古幣。
“主人。”
小懷陽跟在青蘭身后跑了進來:“主人,我能跟你一塊去嗎?先生說我最近進步很大,可以休息一兩天的!”
姜無言原想拒絕,可想了想,她又同意了。
“那你便先跟我去一趟姜府,剛好,我有事想讓你幫幫我。”
——
去姜府的馬車里,賀云軒倒是有意跟姜無言破個冰,倒不是他意識到自己不對想跟姜無言和好這些,而是馬上有用得上姜無言的,不好與她這般冷戰著。
但同上馬車的小孩跟婢女不給他機會,不是纏著姜無言說話,就是問各種問題。
賀云軒想讓這兩人下馬車,姜無言不讓。
她說自己眼睛看不見,多有不便,有她們照顧著才不會出差錯,總不能勞煩侯爺來照顧她。
賀云軒剛想說他可以,又聽姜無言說:“我這瞎的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之前凡事都是靠我自己,就算摔了也沒人來扶一把。還好現在有兩貼心的能照顧我。”
明明她好像也沒說什么吧,可賀云軒就覺得她句句都指著他來。
他便撇開臉去,自己在那生悶氣。
不過他氣他的,誰也沒理他。
轉頭到了姜府,姜謙明看著他倆回來,臉不是臉,眼不是眼的,冷哼后,甩袖離開。
姜夫人則陪著笑臉,請賀云軒這個女婿進府用點心。
大概姜夫人是姜歡的生母,所以賀云軒對姜夫人頗為尊重,兩人說說笑笑地進了府,倒只剩下姜無言自己在他們身后,幸得有青蘭和小懷陽扶著,在后頭慢慢走。
賀云軒沒跟姜夫人閑聊太久,連點心都推辭了,說有要事跟岳父商量,姜夫人理解地讓他自便,都是自家人,隨即就讓人帶他找姜謙明了。
當時的廳中,除去婢女就只剩下姜夫人和姜無言。
姜夫人看了看姜無言,竟是笑了笑,還很溫柔地招待著:“你難得回來一次,想吃點什么,我讓廚房去做。”
她沒有因為女兒沒有回來生氣,明天宮里就來人了,她也不急,跟囚禁女兒的賀云軒都說說笑笑的,現在對姜無言更像個寬容的后娘。
連最常有的冷嘲熱諷都沒有。
她能把表面功夫做得這么好,姜無言自然也可以,她低眉順眼的,似個軟脾氣的:“夫人若是沒有準備,就不用再費心了,我不餓的。”
姜夫人面容小僵一瞬,隨后笑著:“備著,肯定備著,這不是怕你吃不慣,問問你想吃什么。”
隨即讓人給大小姐上點心。
明明彼此都恨對方恨得牙癢癢,隨時都想從對方身上撕咬塊大肉來,面上卻還和諧地處著。
過了一會,姜謙明和賀云軒都過來了。
所有仆人婢女都遣退,包括姜無言身邊的青蘭和小懷陽。
姜謙明看向姜無言,自從上次的談話,他已經不會小看此時看著柔弱的大女兒了:“明天宮里來人下聘。”
姜無言點了點頭:“所以?”
“歡歡不在,明天...你繼續代替她。”
姜無言聽這這過于理所當然的話語,禁不住笑了,她側頭朝向賀云軒,哪怕他進來后就沒說話,她也捕捉到了他的方位:“歡歡為什么不在,你不找他,找我?”
之前賀云軒避著姜謙明,姜謙明投鼠忌器,選擇利用她,現在賀云軒到他面前了,不知道賀云軒找他說了什么,他不追究了,依然選擇繼續利用她。
怎么,真是利用慣了呢?
姜謙明撇了賀云軒一眼,眼里雖還帶著對這女婿的痛恨,但更多了一絲凝重。
想到他說的話,若是真的,他真的得改變原本的“投資”了,可暫時情勢還不明了,一切還得照舊,明天下聘的流程不能有失。
他轉而繼續對姜無言道:“他的錯,我只會與他算,你有能耐,你倒是讓你丈夫把人交出來,否則,明日你就老老實實,繼續扮演姜歡。”
“我是沒能耐,我也管不了他,但是……”姜無言轉著手中的盲杖,“我可以不管。明日下聘關我何事,要是發現姜歡不見了,又關我何事?”
“你!”姜謙明怒瞪姜無言這不孝女時,賀云軒也皺著眉看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