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無言叛離的心動了一下,就放棄了。
跟大腿磨合太累了,要重新了解、重新勾搭,同樣的招數還要使第二遍,太累了,也沒有別的大腿能提起她興致了。
再說,她也沒有多的同生共死蠱了。
就當,是為了生死蠱了,不能讓這蠱白下了。
姜無言舒一口氣,隨后將頭頂的袖珍鳥取下,摸了摸它的毛后,將它放飛出去。
過了一會,飛來了一大群鳥,在她頭頂盤旋一圈后,四處飛散出去。
又等了一會,飛回來兩只鳥,朝她叫了兩聲,朝著來時的方向反飛回去。
姜無言聽著聲音,用盲杖撥開荒草,跟著鳥兒跑去。
這一路跑,直接跑進了林子中。
最后在一個灌木從中找到了蕭瑾序。
他捂著胸口,蜷縮著,身上的皮膚呈現不太正常的青色,乍一看還以為是尸體了。
他雙目緊閉,牙關咬緊,暫時失去了意識。
姜無言蹲下給他檢查時,聞到了他身上濃郁的血腥味,不是他的,都是別人的血。
堂堂儲君,失控時宛如野獸一樣亂殺,沒有人的意識,因為失控,只能被屬下綁起來,因為一時的清醒,狼狽地跑到此處。
有點自尊的都接受不了,更何況他一個天潢貴胄的太子。
她一時也不知該作何感想。
她先掰開他的嘴,先檢查了一下,確定他應該沒有用牙齒亂咬什么后,給他喂了顆藥,然后將他扶起來背在背上。
真沉!
姜無言勉強把他的兩條手臂抓在身前,那兩大長腿她是撈不動的,只能在地上拖著了,然后艱難地背著他前行,來到鳥兒幫忙找到的一處山洞,把人拖了進去。
山洞的大小大概就一個小居室的大小,像是某個野獸的洞穴,姜無言把人放下后,還要摸到洞口,灑些迷惑野獸的藥粉,隨后才回到山洞里,癱坐在蕭瑾序身邊。
快累死她了。
然而,她剛緩過氣來,身旁的蕭瑾序冷不丁地睜開了雙目。
那雙眼睛猩紅冰冷,眼珠子轉動時,如機械木偶。
他很快就盯上了身旁的“人類”,身子迅捷地彈起,將姜無言撲倒在地,雙手牢牢地按住她的肩膀,也鉗制了她所有的行動。
姜無言有些意外地看著他,她已經給他喂藥了,卻沒有將他的毒性壓下去!
也是,上次只是被引誘出來一點毒性,這次大概是全面爆發了出來,沒那么好控制了。
他正在她上方,俯視著被他摁住的獵物,神情甚至有一絲愜意,就像大老虎,輕輕松松地用一只手按住了一只小貓一樣。
“蕭瑾序!”她喊他,但他的回應是,猛地俯身,咬上她的脖子——
她的肩膀被按住,連帶著雙手都動不了,根本阻止不了他。
感覺到牙齒刺破皮膚的疼痛,她甚至感覺到了一點無語。
她給他喂藥時查看過他的牙齒,并沒有咬人的痕跡,估計發狂時,直接手撕敵人了。
那為什么偏偏對她就是咬?她甚至感覺現在的“蕭瑾序”好像記得她是“他”上次咬過的獵物?
疼痛和失血感,沒得讓她去想那么多亂七八糟的事,雙手動不了,只能示意小蛇爬到蕭瑾序的脖子上,張口大口咬下去——
失去意識的蕭瑾序只剩下野獸的反應本能,頭一偏避開了小蛇的攻擊,隨即一掌將小蛇扇飛出去。
姜無言趁著自己一只手能動了,逮著空隙又往他嘴里塞了顆藥進去,完后還抓了把藥粉,對準他的臉扔。
藥粉會麻痹他的身體,讓他陷入沉睡。
蕭瑾序放棄那條小蛇,轉而要對付姜無言時,就發現使不上力了,勉強再次壓住姜無言,沒能再次咬上她,就趴在了她身上,再次昏睡過去。
姜無言被他壓得悶哼一聲,但一時也沒有推開他,因為她自己也使不上力了。
她雖然命格特殊,有點奇奇怪怪的能力,可這些都改變不了她其實是個體弱且眼盲的女子。
將他背來這邊,對小女子來說就不易了,更別說她看不見,單靠鳥兒指路,都磕磕絆絆不知幾回,她的腳都不知道碰撞了什么,一直在隱隱作痛,其他地方就不提了。
剛緩口氣吧,他又發作,差點沒咬死她。
不過除了累和痛外,她的情緒很平靜,不怎么被嚇到,不怎么害怕,更別說打擊刺激了。
這就是經受太多磨難的好處吧,心態比誰都強大。
胡亂想著,感覺恢復了些力氣,且被壓得有些呼吸困難了,她才動一動,艱難地把這個大男人從自己身上推翻下去。
“呼……”
長長地呼一口氣,姜無言撐著坐起來,伴隨著一陣暈眩,差點又一頭栽下去。
她給自己喂了顆藥,又緩了緩,才感覺精神一點,抬手碰了下脖子,痛得“嘶”一聲,再看手指上沾到的血,她一腳踹在了蕭瑾序身上:“屬狗的吧!”
先清洗傷口,用專門的藥水清洗消毒的,那藥水倒下去疼得她臉全白了。
清洗完再上藥,一邊上藥一邊罵:“舊的沒好,又添新的,我大概真是上輩子欠了你的!”
把自己的傷處理好了,她找回小蛇,給小蛇也喂了點藥水,謝了它一番,把它藏起來讓它好好休息。
完了后,她將目光重新放在了蕭瑾序身上。
現在該料理這位了。
山洞里邊,一處石壁底下有個凹處,那里蓄積了一汪山泉水,清澈干凈,是山壁里慢慢滲透下來的。
姜無言從蕭瑾序身上撕了塊衣布下來,借著這汪山泉水,摸索著仔細地將蕭瑾序擦洗干凈,特別是某些部位。
洗完他,把自己也洗了洗。
完了后,她坐在蕭瑾序身邊,此時的蕭瑾序躺在自己外衣上,身上都被扒干凈了。
她再次掏出一包藥來。
此時此刻,她是有些猶豫的。
他是有未婚妻的,未婚妻是她妹妹……但她妹妹這會被她丈夫囚禁起來玩強制愛呢,她妹妹一口一個“云軒哥哥我也不想離開你”。
而且...皇上賜婚兩人,是因為姜歡是福星,可兩人的命格在出生的時候被調換了,原本的福星應該是自己的,是姜歡和她的母親,偷走了屬于她的一切!
她現在,只是需要一個孩子,一個擁有大氣運、影響力大的孩子,借此來改變自己的命格。
她只是想自救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