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無言感覺自己太卑微了,她不喜歡這樣的自己,可她沒辦法控制自己陰暗的內心,扭曲的爬行,因為所有的所有,終究抵不過“福星”二字。
“殿下...”她閉上眼睛,想將所有情緒封鎖起來,“你走吧。”
太子殿下需要的,是一個厲害又厲害不過他去的合作者,而不是一個脆弱無用,感情用事的人。
蕭瑾序一頓,隨即收回了把玩她發絲的手,靜靜地凝視她片刻。
他的眼神平靜得不帶一絲情感。
隨即轉身。
姜無言感受到他氣息遠去,靜默……
接著靜默……
猛然爆起:“蕭瑾序!”
“嗯?”蕭瑾序再次出現,手中多了一個古怪的盒子。
姜無言繃著臉:“把我穴道解開。”
隱約聽到他好像輕笑了一聲:“看不見,還動不了...姐姐,你現在看起來,更好欺負了。”
他彎腰,湊在她耳邊嗅了嗅:“想紅杏出墻?”
他的手搭在她另一邊的肩膀上,然后慢慢地滑落:“是這樣?”
姜無言:“……”
他的手落到她的腰上,摟緊:“還是這樣?”
姜無言:“……”
他貼得太近,她恍惚感覺他親上了她的耳朵,灼熱的氣息,分不清是他的呼吸,還是她的耳朵自己先紅了。
這種感覺很奇怪,她無法主動出擊,也無法拒絕,什么都只能由他來操控。
他的手放在她的腰背上,讓她升起一陣戰栗,不知是害怕還是興奮。
“蕭瑾序。”她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停下。”
“停下?”他跪在她身側,壓著她往旁傾斜,他一只手摟著她,一只手撐在她身側,將她禁錮在他的懷里,“這不是姐姐想要的?怎么就讓停下了?”
他手一拉,身上的腰帶就開了,本就是被他臨時包裹的衣服,里頭什么都沒有,現在隨著腰帶解開,微微地敞開……
他的手就在那邊緣試探,隨時可能將她所有的偽裝跟防護撕個粉碎,讓她避無可避,逃無可逃。
“姐姐,”他此刻就跟一只纏在她身上的毒蛇,他還在她耳畔徘徊,隨時可能就鉆哪里去:“你想嗎?”
姜無言緊緊閉著眼睛,在他的逼迫下,微微睜開了濕潤的眼睛,眼睛眨了眨,眼淚掉下來,在她茫然的臉上,那顆淚顯得蒼白而脆弱。
他定定地看了她一會,到底放過了她。
他往后撤,總算拉開了與她的距離,幫她把衣服整好,重新系上了腰帶。
“姐姐,不要拿自己的身體做不好的事,否則……”
他輕輕拭去她臉上的淚,這次他加重了力道,指尖的繭磨得她生疼:
“后果,姐姐承受不住的。”
姜無言沒有吭聲,但她看起來乖順多了。
他覺得新奇,上手捏了一把她的臉,之后迅速撤去了那迫人的威懾,一鍵恢復成正經斯文的太子,把破破爛爛的男德面具重新給自己戴上,不越距分毫地坐在床邊的凳子上:
“孤今日過來,是給你送東西的。”
他把擱放在一邊的盒子取過來,遞到姜無言跟前。
就好像剛剛什么都沒發生過。
然而姜無言沒動。
蕭瑾序懊惱:“看孤這腦子,真是...”
他看起來像是真不小心忘了,起身,給姜無言解了穴,再坐回去。
姜無言發現自己能動后,脖子朝左歪一下,再朝右歪一下,骨頭發出“咔咔”的聲響。
仿佛自帶著某種殺氣。
但她仰起頭時,還是那淡淡的、乖乖的樣子,伸手接過了盒子。
她要打開時,蕭瑾序好心地提醒:“小心。”
隨著盒子開啟,姜無言聽到了“嘶嘶”聲。
盒子里裝的是一只小蛇,估摸著也就指頭的粗細,長就半米多。
但這蛇有毒,劇毒。
冒然將盒子打開,這小蛇是會發起攻擊的。
但小蛇探出蛇腦袋,似乎在觀察姜無言,并朝姜無言吐了吐蛇信子,沒有其他的動作,也不像要攻擊人。
姜無言抬起手,直接朝小蛇伸過去——最后落在蛇腦袋上,單用食指在小蛇頭頂上摸了摸。
她的表情是真的柔和了下來:“謝謝殿下的禮物。”
她感受到小蛇對她的喜歡,忽然又覺得這世界沒那么糟糕,起碼跟前的小蛇,是絕不會拋棄她去喜歡姜歡的。
蕭瑾序:“……”
她敢開口要毒蛇毒蝎之類的毒物,他就猜到她有辦法控制,可看到眼前這“美好”的一幕,他心頭酸溜溜的不太高興。
她對他都沒有給過這種好臉色。
她老是勾他吧,可他感受不到多少喜歡,起碼還不如對一條蛇的喜歡!
“殿下,”她的注意力都在小蛇上,話像隨意說的,“之前是我想岔了,想著用背叛來報復自己的丈夫。如您所說,這確實不大好。”
她勉強抬抬頭對向太子,再朝他點頭算是行禮:“感謝殿下提醒,臣婦以后會注意與殿下的分寸。”
蕭瑾序:“……”
這好像是他要的,又好像不是他要的,他只是不想她在不清醒的時候做糊涂的事,以免以后后悔。
可他好像也沒必要解釋這些。
說到底,管她,只是因為被她下了生死蠱,同生共死的影響下,本能地把她看作了所有物,就...操心了點...罷了。
否則,他難道還會去在意別人的倫理道德、是清醒是糊涂、是守規是放縱嗎?
想過怎樣的人生,那是他人的事,只要不礙著他。
折扇打開時,太子還是那個太子,神色自若,看不出喜惡,好像對所有人都帶著欣賞,又好像對所有人都疏離:
“蛇給你了,若還需要毒蝎那些,會有人帶給你。”
“你好生歇息。”
姜無言察覺不到他的氣息了,知曉他已經離去,最后那句話,像在說,除非必要,以后也沒必要見面了。
姜無言垂眸,繼續與她新寵小蛇交流著,嘴角卻微微地上揚起來。
殿下啊,你現在才是真的入局了。
她若一直主動,一直冷靜,不放任自己脆弱,又如何牽動起他的情緒呢。
總要鬧這一回的。
明日見,太子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