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蘇雨柔的力量已經攀升到了頂點。
“葉辰!給我死!”
她將所有燃燒生命換來的力量,匯聚于一點,化作一柄長達十米的血色雷槍,朝著葉辰和丫丫,轟然擲出!
寂滅雷槍!
這一槍,蘊含著毀滅一切的法則,所過之處,空間都發出了不堪重負的悲鳴!
面對這賭上了一切的瘋狂攻勢,丫丫的應對,卻簡單到了極致。
她只是緩緩地,抬起了自己的一只手。
那是一只完美無瑕的手,五指纖細修長,肌膚瑩白如玉,仿佛是上天最完美的杰作。
然后,她伸出了一根食指。
指尖上,一縷櫻花粉色的能量,如同一只小小的螢火蟲,悄然亮起。
那光芒很柔和,不帶一絲煙火氣,與對面毀天滅地的血色雷槍相比,渺小得仿佛隨時都會熄滅。
“就這?”
“她想用這個擋住蘇雨柔的禁術?”
“螳臂當車,不自量力!”
所有人都覺得九尾狐瘋了。
然而,下一秒,所有人的眼珠子都差點從眼眶里瞪出來。
那一點櫻粉色的光點,輕飄飄地飛了出去,不快,不慢。
它沒有去硬撼雷槍的槍尖,而是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精準無比地,點在了血色雷槍的槍身中段,一個毫不起眼的位置。
那里,正是整個禁術力量流轉的核心節點!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了。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
沒有絢爛奪目的光芒對撞。
那柄足以洞穿山岳的血色雷槍,在被那點粉色光芒觸碰的瞬間,就如同被戳破的氣球。
槍身上狂暴的血色雷霆,像是找到了宣泄口,瞬間消散。
龐大的能量結構,從內部開始崩潰、瓦解。
僅僅一息之間,那不可一世的寂滅雷槍,就這么憑空消散,化作了漫天的光點,連一絲風都沒能掀起。
“噗——!”
力量被破,蘇雨柔如遭雷擊,猛地噴出一大口鮮血,身體搖搖欲墜。
她的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她賭上一切的至強一擊,就這么……沒了?
“執迷不悟。”
丫丫清冷的聲音,如同神祇的宣判,在擂臺上響起。
她看著掙扎著不肯倒下的蘇雨柔,眼中閃過一絲憐憫。
隨即,她身上的氣息,再度一變。
一股厚重、蒼茫、承載萬物的氣息,從她嬌小的身軀中散發出來。
后土法相!
這是葉辰吞噬“大地之花”,覺醒土之體后,身為他本命御獸的丫丫,同步獲得的大地權柄!
丫丫緩緩抬起另一只手,虛虛地朝著地面一按。
“鎮。”
一個字,言出法隨。
轟隆!
整個擂臺劇烈地顫動了一下。
蘇雨柔和她那頭已經萎靡不振的疾風迅雷獸腳下,堅硬的合金地面,如同流沙般涌動起來。
四面厚重無比的土黃色高墻,帶著古老而神秘的符文,拔地而起!
轉瞬之間,一座密不透風的方形囚籠,便將蘇雨柔和她的御獸,徹底封死在了里面。
大地囚籠!
囚籠之內,土黃色的光暈流轉,一股無可抗拒的鎮壓之力降臨。
蘇雨柔剛剛提起的最后一絲靈力,瞬間被壓制得干干凈凈。
她與疾風迅雷獸之間的精神鏈接,也被強行切斷。
所有的力量,所有的不甘,所有的怨恨,在這一刻,都被徹底剝奪。
她雙腿一軟,跪倒在地。
抬起頭,透過囚籠的縫隙,她看到了外面那個依舊風輕云淡的身影。
看到了他身邊那個神情淡漠,宛如九天神女的絕美少女。
她……輸了。
輸得一敗涂地。
輸得體無完膚。
那根名為驕傲的脊梁,在這一刻,被徹底打斷。
絕望,如同潮水,將她徹底淹沒。
丫丫手一揮,大地囚籠緩緩沉入地面,消失不見。
擂臺上,只留下一個跪倒在地,失魂落魄的身影。
全場,死一般的寂靜。
過了許久,才有人用夢囈般的聲音,打破了這片沉寂。
“我……我沒看錯吧?九尾狐……用的是土系技能?”
“那是什么招數?感覺我的靈魂都在顫抖!”
“不是說九尾狐是火系和精神系的頂級御獸嗎?為什么還會這么恐怖的土系神通?”
“這只狐貍……到底是什么怪物!”
嘩然之聲,如同海嘯,席卷了整個體育中心。
所有人看向葉辰和丫丫的目光,都變了。
那不再是輕視,也不是好奇,而是深深的……敬畏與恐懼!
就連皇甫昭,此刻的臉色也陰沉得快要滴出水來。
他死死地盯著丫丫,眼神中第一次,流露出了凝重的神色。
葉辰,沒有理會周圍的一切。
他走到丫丫身邊,很自然地牽起她的小手,轉身,走下了擂臺。
從始至終,他都沒有再看蘇雨柔一眼。
葉辰牽著丫丫的手走下擂臺,身后是山呼海嘯般的議論聲,以及蘇雨柔那空洞絕望的眼神。
但他沒有回頭。
就如同他之前所說,那些在他看來一文不值的東西,不值得他再浪費哪怕一秒鐘的目光。
首日的比賽,在丫丫那驚世駭俗的一手“后土法相”中落下帷幕。
葉辰與九尾狐丫丫,這兩個名字,如同風暴般席卷了整個東海市,乃至全國的御獸圈。
第二天,比賽繼續。
葉辰的對手們,無一例外,在看到對戰名單后,都選擇了主動認輸。
開玩笑,連蘇雨柔那種燃燒生命的禁術,都被那只九尾狐一根手指頭輕描淡寫地破掉,他們上去,除了自取其辱,還能有什么?
就這樣,葉辰兵不血刃,輕松晉級十六強。
當十六強的對戰名單,在大屏幕上緩緩刷新出來時,整個體育中心再次陷入了詭異的寂靜。
緊接著,是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的嘩然!
1號擂臺。
葉辰,對戰,皇甫昭!
“來了!”
“終于對上了!東海市這屆高考的兩大奪冠熱門!”
“這絕對是決賽級別的提前上演!”
選手席上,皇甫昭緩緩站起身,他扭了扭脖子,發出“咔咔”的骨節爆鳴聲。
他看向葉辰的方向,嘴角咧開一個嗜血的弧度。
“葉辰,洗干凈脖子等著。”
“秘境里的那筆賬,今天,我們連本帶利,一起算!”
他一步一步走上擂臺,每一步落下,都仿佛有千鈞之重,一股毫不掩飾的凜冽殺氣,彌漫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