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鐘前。
廈門,某小區。
一套三居室的房子里,主臥響起一連串的鍵盤敲擊聲。
電腦顯示屏上映著個四十出頭的中年男人,看起來很溫和儒雅的,此刻正在專注閱讀網頁上的信息。
這時候,門打開,從客廳走進來一個女人,穿著家居服,手上端著一盤切好的西瓜。
“卓然,天氣熱,吃點西瓜解解暑?!?/p>
鄭卓然放下手中的事情,接過盤子,對著妻子蘇琳道:“老婆,辛苦你了?!?/p>
“我哪里辛苦,全家最辛苦的是你。”蘇琳看了眼電腦上關于酒店的文字,這事情下午的時候鄭卓然有跟她商量,便關心道:“那個楊總怎么說?”
“楊總說要跟他們老板講下,畢竟這個事情他做不了主。”鄭卓然邊吃著西瓜,邊講道。
“5000塊錢一節課(2小時),還是挺不錯的,主要是可以遠程上課,這樣不用出差,在家就可以。”蘇琳坐在一旁,她還是挺希望能成的。
下午的時候,華爾道夫的總經理聯系上鄭卓然,簡單描述了下新東家的身份,然后詢問鄭卓然有沒有掙一份外快的想法。
價格對于理工科而言不算什么,可是文科老師橫向、縱向項目都少,整體收入與理工科相差好幾倍都不夸張。
一般收入比較大的兼職,都是去外地大學開講座,或者給企業員工培訓之類的。
幾天幾萬的培訓費,或者一次講座三五千,七八千都有。
這一次的兼職挺特殊的,給一個價值二十多億奢華級五星級酒店的老板上課。
費用還可觀,鄭卓然和妻子蘇琳商量了下,表示有意愿接下。
“我也是看中可以遠程上課才接的,就是不知道那位陳總一周上一節還是兩節,”鄭卓然頓了頓,露出一個笑容:“要是能一周兩節,持續幾個月就好了?!?/p>
鄭卓然自己的道德標準太高了,像他們廈大也有一些垃圾教授。
接了一些橫向項目,讓自己的碩博學生干活,最后就給一點點的辛苦費,剩下的經費大頭都是歸自己。
說白了就是壓榨剝削,誰讓他們掌握了研究牲的命脈。
不聽話?
哼,畢業證就別想要了!
橫向項目和縱向項目都是大學老師的課題項目,前者是向企業要錢,完成企業要求的工作結題;后者是向國家要錢,完成申請書里面的研究計劃。
前者圖利,后者圖名。
但是縱向項目不好申請啊,而且沒完成還真有可能要退錢,不像前者撈錢方便。
這就導致了很多大學老師都熱衷于接橫向項目,其實縱向對研究生的成長更友好些。
不然現在許多研究生跟導師之間的稱呼為什么叫“老板”而不是“老師”?
師生傳承關系都變成了老板員工的打工關系了。
鄭卓然對自己帶的研究生都挺好的,偶爾會帶學生來家里吃飯。
有些項目的話,剩余的經費都會給他們多分點,剩得多甚至還讓他們拿著去旅游幾天花掉。
但他壓力大啊,有兩個兒子,一個在華科大,一個還在雙十中學讀高二。
沒出息還好,偏偏是太有出息了。
萬一要出去留學,那可真是燒錢了,普通家庭根本撐不起。
但凡是有接外快的機會,鄭卓然都不會拒絕。
華夏式父母,一生都在為了子女忙碌。
鄭卓然和蘇琳也不例外。
聽著鄭卓然的話,蘇琳一臉輕松道:“一周兩節課,那一個月就是八節課,就有4萬塊錢,一年就是48萬!”
再加上鄭卓然正教授的本職收入,以及她在體制里的收入,老大想要出國留學感覺也能撐起來了,甚至攢點留作買房和彩禮錢。
“老婆,你這是做夢呢?”鄭卓然翻了個白眼,他實在不想破滅蘇琳的幻想,但這也太不切實際了。
“還不知道能教多久,能賺個幾個月快錢都不錯了,何況我還得根據對方想要學習的方向去查資料做PPT,準備工作也不少的?!?/p>
蘇琳撇撇嘴,嘴硬道:“那誰說得準呢?”
鄭卓然還想說什么,手機震動,連忙看向電腦綠泡泡界面。
是華爾道夫酒店楊總經理推來的個人名片。
后面還附帶了一句話。
看完后鄭卓然連忙發起好友申請,并附上自己的身份:
廈門大學管理學院,鄭卓然。
沒一會兒,好友申請通過了。
鄭卓然也不端著自己的教授身份,第一時間先打了段文字過去。
“陳總你好!我是廈大管理學院主要負責酒店管理專業授課的老師。(抱拳表情)”
……
“鄭教授你好!未來這段時間要麻煩您了。(握手表情)”
陳默回復完,看了眼身旁的姜未晞,將信將疑道:“這個鄭教授在你們廈大口碑這么好?真的假的?”
“那肯定的??!”
姜未晞敬佩道:“鄭卓然教授在我們經管都是出了名的好,講課風趣幽默,也不壓榨自己的研究生,廈大酒管本科,在酒店工作幾年后去美國賓夕法尼亞州立大學讀博,博士畢業就回母校任教,前幾年剛評上正教授?!?/p>
“每次開放選修課,就屬鄭教授的課難搶,”姜未晞說到這,洋洋得意道:“嘿嘿,大二的時候我們全宿舍一起搶,就只有我搶到了。”
“那這個老師還挺好的?!标惸瑵M意笑道。
讓楊海榮幫忙找一個專業方向的老師,沒想到找到的人選還挺厲害的。
其實很多普通人,一生中接觸到最厲害的人物,往往都是大學里的教授。
在大學里的時候不會體會的這般清楚,只要畢業出去了,想要再上這些課就難了。
陳默和姜未晞逛著街,同時與鄭卓然教授溝通好細節,暫定一周兩節課,共4小時。
等回到姜未晞出租屋時,已然是晚上10點多。
洗漱洗澡后,再雙排玩了幾把便上床睡覺。
“……”
“……”
一夜無話,起來的陳默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腰子,心情復雜。
“這天天打樁,得虧統子給了個體能強化藥劑,不然壓根遭不住……”
即便如此,也經不起每天的折騰,尤其是有時候早起又要搞一次,小雨傘消耗的都快。
“要是能再強化一下某方面就好了?!标惸滩蛔∴止玖司洹?/p>
“黑狗,你小聲說啥呢?”洗漱完的姜未晞剛好走了過來。
“沒說啥!”
陳默心虛的往衛生間走去,然后洗漱后跟姜未晞一同出門。
在小區門口的早龍餐車買好早餐,邊吃著邊往地鐵站走去。
姜未晞去上班,陳默則是趁早上還不熱去爬山!
兩人目的地不同,在中途分開。
一直到了公司大樓,等姜未晞打卡完剛坐下。
她發現周圍的同事看她的眼神都奇奇怪怪的,再聯想到陳默昨晚說的話。
姜未晞有股不祥的預感。
難道她們都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