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可真是信了你的鬼話。”
離開撒哈拉沙漠,法爾顯得有些灰頭土臉。
還說什么不打架,只是打個招呼,結果轉頭就開始大禁咒對轟!
而打到一半的時候,對面顯然是不打算再繼續動手的,但龍曜不肯停了!
直接開大!
遮天蔽日的彩色巨龍橫壓在撒哈拉核心區的上空,大白天的看起來就好像世界末日一樣!
那一發龍息下去,她感覺整個非洲都在地震!
“沒辦法,你沒看到它不聽話嗎?”龍曜說道。
“我只能用點真本事跟它商量了。”
殺死撒哈拉之主不現實,至少他一個人做不到這種事情,叫上圣主他們倒是可以,不過那也沒什么意義。
死去一個撒哈拉之主對于他而言,其實相當于少了一個隱藏的隊友。
妖魔對于他而言并不是敵人。
相反,他所保護的人類,才隨時有可能成為他的敵人。
撒哈拉之主活著,可以幫到他很多事情。
敵人也不一定一直都是敵人,偶爾也可以作為朋友。
“那接下來呢?”法爾問道。
“你該不會打算把亡靈也放出來吧?”
“沒辦法啊,總得給他們一點警告。”龍曜說道。
“胡夫雖然被米迦勒給干掉了,但海夫拉還活著,我一直留著那家伙的。”
“正好,三角次元鏡工程已經完成,我可以給這位古埃及的法老送點禮物。”
“這邊倒是開始鬧騰了,你那邊呢?”法爾問道。
“會有人搞事情的。”龍曜說道。
“不用我操心了。”
“希望大家不要太脆弱,別讓這場鬧劇太快結束。”
……
幾乎是在同一時間,全世界的妖魔都開始統一戰線了,它們就好像摒棄前嫌一般,停下了原本的相互戰爭,轉而針對人類國度發起進攻。
不到一個月時間,全世界都開始了哀嚎。
“這就是他的手段嗎?”
帕特農神廟。
看到世界各地傳來的災難通報,前線各種警報,海隆的心情十分復雜。
盡管當年文泰就已經說過,龍曜并不是一個仁慈的人,但這些年看著龍曜的各種行動,他已經漸漸忘記了這句話,甚至一度懷疑是文泰想得太多了。
但現在,他才發現文泰對龍曜的看法是那么的準確!
龍曜是一個高高在上的君主,他不介意降下甘霖,讓人們風調雨順,但他同樣不介意落下雷霆,讓世人活在顫栗之中。
“陛下,您不打算去勸勸他嗎?”海隆問道。
“我?”葉心夏沉默片刻,搖搖頭。
“勸不住的,他要做的事情,沒人能夠阻止。”
“可是他這樣并不能改變那些人的想法,他這是在牽連無辜。”海隆說道。
龍曜制造的這場鬧劇,終究都是下面的人在遭受苦難,而那些反對圣城,享受自由利益的人,他們并不受影響!
“無辜……”葉心夏搖搖頭。
“他只是放棄干涉而已,并沒有真的去做什么。”
“他也只是在做大家都做過的事情而已。”
龍曜有實際去損害什么嗎?
顯然是沒有的。
他只是收回了圣城的力量,那些原本由圣城天使提防的妖魔前線,現在全都要大家自己去擋了。
至于更多的妖魔災難,他只不過是在像過去的大家一樣,去妖魔之地惹事,惹完之后自己跑路了,把麻煩丟給大家處理。
看起來他做了很多,實際上他沒做什么。
他只是做了人做的事情,做了大家會做的事情。
這種情況下,她能用什么理由去阻止龍曜?
不,不能說阻止,龍曜都沒做什么,他現在什么都沒做了。
在如今這種局面得到改變之前,龍曜是不會再動了。
“神廟盡量支援大家吧。”葉心夏說道。
“指望他是不可能的,魔法協會之中也是有不少人真正考慮到更多人的,接下來,只希望他們的動作能更快一點了。”
龍曜不打算用自己的武力來強迫大家,他要讓大家自愿屈服于他,哪怕是被迫的。
但他要的就是這個自愿。
大義名分,龍曜太在意這東西了。
沒有這東西,龍曜無論多惱怒都能將自己的火氣壓制下去,可是,一旦擁有了大義名分,龍曜是不可阻擋的。
同樣,獲得大義名分的這個過程,龍曜也是不可阻擋的!
……
圣裁院。
轉眼間,距離鬧劇開始已經過去了半年時間,原本剛剛才因為海妖戰爭和全球降溫問題元氣大傷的世界各國,又開始面臨新一輪的戰爭,很多人都因為堅持不下去而崩潰了。
“半年時間,我們得到的傷亡數字,已經超過三億了。”
伊之紗將整理好的資料放到了龍曜的桌上。
即便是她,在面臨這個數字的時候,也有些忍不住的顫抖了。
盡管這是世界各地魔法協會一起統計上來的數字,但是半年時間,就死傷超過了三億,這實在是一個很恐怖的數字。
“沒事,人類從不需要擔心人口問題。”龍曜隨意翻看著桌上的資料。
“反正休息幾年,數量就恢復了。”
伊之紗臉色有些不自然,“對于你而言,這僅僅只是一個數字嗎?”
龍曜微微一怔,站起身來,圍繞著伊之紗打量了一圈,“你沒被什么臟東西上身吧?”
這是伊之紗能說出來的話?
“數量太大了。”伊之紗說道。
“有些過火了。”
“過火?有嗎?”龍曜不以為然。
正氣的力量并未發生太大的變化,他能感覺出來。
安全起見,他在搞事情之前還特地把圣主他們都給踢到了黑暗位面去開疆拓土。
事實證明,只要惡魔不以惡魔的力量直接干涉,正氣就不會有反應。
妖魔和人類的戰爭,這只是很正常的自然競爭,優勝劣汰。
過去人類對妖魔的屠殺就少了嗎?
不同種族之間為了各自生存立場展開的廝殺,這無法用正邪對錯來定義。
“難道你還會因為過多的數量而產生罪惡感嗎?”龍曜有些好笑。
“難道你不會嗎?”伊之紗反問道。
“不會,先不說我沒有那種無聊的感情,再說,這種負罪感本身就是一種極其虛偽的自我安慰。”龍曜說道。
“死一個人是死,死一百人也是死,死一萬,十萬,百萬,對于當事人而言,沒有區別。”
“你以旁觀者的角度去看,死一個人的時候,你覺得沒什么大不了的,死一百個人,你覺得可以接受。”
“那死一千,一萬,十萬,百萬,又有多大區別?”
“你以數量來評判生命的價值?評判生命的高低貴賤?”
“人們總是說惡魔殘忍,可我怎么覺得人類比惡魔更殘忍呢?”
龍曜打開窗戶,看著外面終年不化的冰雪。
“一個人的生命,和百萬人的生命,在我眼中,同樣珍貴。”
“既然你們覺得一個人的生命是可以犧牲的,是可以拋棄的,那我覺得百萬人的生命一文不值,不也是一樣的道理嗎?”
“數量……真是虛偽的正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