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醒來多久了？”
頗有些驚悚的打招呼階段結束，黑龍大帝將龍曜和阿莎蕊雅拉進了它創造的獨立空間之中。
這是一個半獨立的空間，和外界不完全隔絕，就好像在現實世界的空間表層撕開了一個缺口，在缺口處擴大開辟了一個空間，但這個空間和現實世界依舊保持著穩定開口，這樣，黑龍大帝恐怖的感知能力就不會受到任何干擾。
也就是說，自從龍曜和阿莎蕊雅踏入暴君山脈的時候開始，黑龍大帝就已經察覺了他們倆的存在，只是沒在意，一直到龍曜進入了云崖，它確認了這股氣息，才終于出來。
“剛醒沒多久。”黑龍大帝趴在地上，光是鼻孔都堪比一座大別墅，人類在這種存在面前，連螞蟻都算不上。
“看來你這些年的成長很順利，再花點時間，就可以飛升帝王了。”
阿莎蕊雅一愣，意外的看向龍曜，“這么厲害？”
她還以為龍曜在忽悠她的，這就要飛升帝王了？
“還早。”龍曜說道。
君主和帝王之間的隔閡需要無比巨大的能量來支撐，巨龍的成長期動輒幾百上千年，就是因為它們需要積蓄用來突破的能量，他雖然靠著時光之液和一堆資源開了一點小掛，但短時間也不能再用那東西，魔氣的成長要均衡，連續加速的話，容易出現意外。
“你的傷怎么樣了？”龍曜問道。
黑龍大帝千年前跟另一頭巨龍干了一架，雖然把對面弄死了，但它自己也殘血了，沉睡千年之久，依舊沒能完全恢復。
前些年又因為和文泰的契約，龍魂也遭受損傷，要不了多久，還得被蘇鹿暗算，屬實是多災多難。
“還需要花點時間。”黑龍大帝說道。
“倒也不用那么麻煩了。”龍曜拿出一瓶黑金色包裝的瓶子，一看就相當的貴！
“這是……”黑龍大帝眼神微變。
“你哪里弄來的？”
這么多黑暗源泉，這是搶劫黑暗王了？
“我現在也算是個黑暗位面的二代了。”龍曜說道。
圣主他們現在雖說還打不過最強大的黑暗王，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在黑暗位面占有一席之地還是不成問題的。
這些生命源泉，是之前他讓圣主幫他弄來的。
通過特殊加工，這東西不止死物可以用，活物也可以用，甚至用在治愈方面，有非常好的效果，說句活死人肉白骨都不夸張。
“有這東西，不出一個月，你的龍魂就可以徹底恢復了。”龍曜說道。
黑龍大帝的傷不僅僅是身體上，主要是龍魂受損，肉體的損傷他可以用馬符咒直接恢復，但這靈魂上的傷勢沒用。
畢竟惡魔的靈魂本就不死不滅，即便受損，也會很快恢復，圣主開發馬符咒力量的時候，也就沒往這方面想過，反正也用不上。
符咒神力的改造太過復雜，這是圣主巔峰期創造的力量，他現在也沒那個本事去改進。
“你來找我，應該不止是這件事吧？”黑龍大帝說道。
“我的準備工作已經基本完成，可以開始下一步了。”龍曜說道。
他在圣裁院的地位已經在這一年來的各種大事件之下穩固，聲望已經足夠，如今圣城的主導者，雷米爾并沒有表現出對他的抵制，再加上圣主他們在禁咒同盟會的動作，原本他計劃達到禁咒之后再進行的那些事情，現在就可以開始了，不需要慢慢來了。
“文泰失敗了，你覺得你能行嗎？”黑龍大帝問道。
文泰并非一開始就想要進入黑暗位面，他也曾嘗試過人類的自救，但在努力過后，他發現這是不可能的。
人類是一個有著極強自毀傾向的種族，他們無法完全掌握自己所擁有的力量，一旦強大起來，就會失控，甚至是自我毀滅，指望人類自救，完全是做夢。
想要讓這個種族繼續延續下去，唯有以更強大的力量進行管制。
圣城所做的事情是對的，但他們的力量已經不足以繼續管制人類，所以文泰選擇了黑暗。
“我可沒有他的善心。”龍曜說道。
“他是圣人，我可不是。”
圣人救不了世人，因為只有死掉的圣人才會被奉為圣人。
活著的圣人，從來都只是一個異類而已。
一開始的圣城行事也是秉承“仁道”，但隨著他們做的事情越多，他們越清楚，仁道從來是行不通的。
人們總是喜歡吹噓仁義道德，但真正能讓他們遵守秩序的，從來都只有絕對霸道的力量。
在自己強大的時候高呼弱肉強食，在自己弱小的時候聲張文明道德。
你跟他講道德，他說弱肉強食，你動用武力，他又要反駁道德了。
大部分人就是這么賤。
圣人以他們自以為的真理去教化，妄圖改變人們這種“賤”的本質，違逆人性，所以他們必然失敗。
有些東西，利用就好。
……
威尼斯。
在黑龍大帝的事情解決之后，阿莎蕊雅回神廟，龍曜也朝著這邊來了。
巡查工作已經基本完成，接下來一直到學府之爭大賽正式開始之前，都算是他的休息時間。
對于實習圣裁法師而言，這段時間正是他們跟那些國府隊背后的勢力接觸的大好時機。
他也差不多，只不過不是接觸，而是鞏固。
“你身上……”洛歐夫人的眼神有些奇怪。
“你契約了巨龍？”
真正的巨龍幾乎無法產生后代，因為它們的血脈太強大了，世界不允許如此強大的生命出現太多。
巨龍的數量基本處在一個恒定值，難以消亡，也難以增加。
如今的巨龍，全都是成年體的帝王級生命，它們存在于各大妖魔帝國的深處。
次元空間雖說也有巨龍存在，但是，龍曜現在只是超階法師，怎么可能契約帝王級的巨龍？
“很明顯嗎？”龍曜疑惑道。
召喚法師確實會沾染契約獸的氣息，尤其是巨龍這種本身具備極強侵略性的生物。
他又是以一種非正統，或者說不完全的召喚魔法和黑龍大帝完成了契約，他的召喚系修為不會限制黑龍大帝的力量。
但只要他沒有開啟契約空間，氣息也不該出現泄露才對。
難道這種不完全的召喚魔法導致黑龍大帝的氣息過度溢出了？
“倒也不是明顯，只是我有些敏感。”洛歐夫人臉色有些不自然。
她的身上有一件特殊的魔具，那是遠古圣龍的龍殼，用來守衛自己下一代的絕對守護，這世上沒有任何力量能將那東西破開，只能從內部開啟，是她最強大的保命能力，只不過那東西只能使用一次。
因為擁有龍殼，她對于巨龍的氣息非常敏感，哪怕掩飾的再好。
而現在，龍曜的身上，就有一股奇特的巨龍氣息。
這不是什么亞龍或者龍獸能具備的氣息，是真正的巨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