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待城主前來才能夠處理,我等需做好守衛盡力拖延,不讓妖物邪祟在城中殺人太多。”
謝巡使安排眾巡衛將詭異的酒樓圍攏,每個修士巡衛負責十丈寬的區域。
如今這種情況,他亦不敢私自退守逃離。
妖物邪祟隨時都可能沖出,還不如拼死守衛搏命一把。
李太懸以【神魂心眼】感知到銀峰樓內如地獄的慘狀。
此酒樓為陰域城最為熱鬧的場所,今夜有近千人在里面吃喝玩樂。
但修士沒有幾人,所以很快便被異種妖物鎮壓,誅殺。
這頭類似蝥蛛的妖獸長四丈,高兩丈,通身漆黑發亮,腹部圓潤有紅色沙漏斑紋。
它的體型不算很大,但妖力修為達到兵境后期。
這種妖獸單從目前的情況推演實力并不會很強,尚且不知道它如何提升妖力。
如果是以吞食血肉精華來提升煞力妖氣,任由它不斷吞食人族,增強妖力,陰域城遲早會變為一座死城。
城主謝珣和所有數百個煉氣巡衛、凡人守衛都無法將蝥蛛妖獸鎮壓。
可以肯定的是暗中謀劃的蠱師實力不會很強,至多是筑基修為。
其人才會以三十四個凡人符師,一個修士符師,三百多具普通凡人作為祭品召喚出低階異種蝥蛛妖獸。
如果是金丹蠱師不會耗費如此精力去培養一頭低階蠱獸。
據他猜測這些人族祭品的血液精華中應是含有蠱術禁制,方便蠱師操控妖獸煉化。
等蝥蛛妖獸煞力達到兵境大圓滿,幕后黑手便會現身將此妖獸煉制為蠱獸。
蠱獸實力再強可能會脫離掌控,或者需要付出較大的代價才能控制蠱獸。
想必幕后主使者來陰域城發現這個城池城主實力不高,地理位置偏僻,沒有正魔兩道修仙宗門管屬。
且有靈堂這一特殊場所,布置召喚法陣極為便利,才借機以巫蠱控制符師布陣召喚出一個蝥蛛妖獸作為他操控的蠱獸。
李太懸推測這種妖獸是從妖獸界召喚而來,而蠱師所御使的蠱獸多數也是通過妖獸轉變。
他曾經在莽荒草原遇到過蠱神教的弟子,不知道此事是否與蠱神教有關。
陰域城外。
身穿暗色袍衫,頭戴面罩,一個筑基境后期的修士騎坐在一頭妖兵境中期的火牛蠱獸。
在茂密樹林凸起的巨石上,觀望前方城池夜晚的火光。
他便是驅使三十五人符師布置召喚法陣的主使者,名諱為邴傳虜。
邴傳虜是蠱神教的叛徒,盜取拓印半部鎮教功法【蠱神術】后遠遁逃離。
邴傳虜認為教主毒姥真君不愿將【蠱神術】傳給筑基弟子,便心懷怨恨。
潛伏五十年時間,伺機盜取功法,妄想以筑基修為操控妖將蠱獸。
結果號稱可躍大等階操控蠱獸的【蠱神術】他確實無法領悟修煉。
如今被蠱神教列為叛徒,被抓到后要經歷五毒極刑等殘酷刑罰。
蠱神教的極致刑罰,乃至金丹修士也難以忍受。
以他目前的修為十死無生。
他計劃將陰域城召喚的妖獸煉化為蠱獸,增添實力后再尋找機會加入血神殿,尋求庇護。
【不知召喚出的妖獸實力如何,如果是妖兵后期便是最好。】
邴傳虜修習的【巫蠱血元訣】為玄階中級功法,最高可越一境操控蠱獸,也即他修煉極致可操控圓滿妖力的蠱獸。
妖兵境后期的妖獸經他操控煉化為蠱獸,只要有足夠的血食能夠很快提升至圓滿境。
如果召喚出妖獸可自行提升修為,他亦可通過符師、凡人“煞尸”殘留的蠱種協助操控妖獸。
他以蠱術制作的蠱種為毒蝎幼體,可啃食皮膚鉆入體內寄生,僅有蚊蟲叮咬的痛感,易被忽視。
他自認為修煉天賦不比其余蠱神教弟子差,【巫蠱血元訣】已修煉至圓滿,對于毒姥真君不愿傳授【蠱神術】疑惑萬分。
不料自身真的無法領悟修煉鎮教功法。
【看來不能小看元嬰強者的閱歷見識和判斷。】
邴傳虜嘆了口氣,既然盜取神功成為叛徒已成定局。
他決定入城尋找妖獸,只要召喚的妖獸有吞食祭品血肉,蠱種肯定會寄生在妖獸的軀體中。
先前通過蠱種操控蠱惑眾多凡人、修士符師的魂識布置【血引靈體陣】召喚的妖獸,需要進食大量的精血。
陰域城為邴傳虜遇到較為合適的城池,等妖獸食飽,他便可以【巫蠱血元訣】嘗試煉化妖獸為蠱獸。
邴傳虜將火牛蠱獸收入【靈獸袋】,扯掉面罩,從靈獸袋中召喚出一只巴掌大小,長滿綠色長毛的靈龜妖獸。
此靈龜為五年前他偶然在一個無名山脈溪澗捕捉的靈獸,修為不過妖兵境初期。
這只靈龜修為比他低上許多,可直接以尋常的御獸法訣契約,所以他并沒有將它煉化為蠱獸。
當初他開始以為這綠毛龜不過是一只凡龜,沒有妖煞氣機顯露。
但在修仙界荒野外要找到沒有半分妖煞兇性氣機流露的野獸蟲豸也不容易。
如果這只靈龜顯出少許妖力或煞氣,邴傳虜可能還會被誤導。
但這只綠色長毛靈龜卻在眾多低階魚獸中暢游自在,恰好暴露出它的與眾不同。
邴傳虜遁入溪澗將綠毛龜迅速抓走。
綠毛靈龜也不甘示弱,龜首一甩,咬住筑基境后期的修士手掌。
邴傳虜感覺這不過巴掌大小的靈龜口齒鋒利,竟然會直接從血脈中凝練精血緩慢吞食。
他發覺自身精血被綠毛靈龜持續吞食,顯露的靈韻氣機直接變為煉氣中期。
綠毛靈龜吸食精血會分泌特異的龜液涎水滲透進對方的血液,從而遮蔽氣機。
經過多番試驗,綠毛靈龜吞食精血的過程十分緩慢,他即使一動不動給它吞食個三五個月也少不了三分之一。
而且他為筑基境后期修士,精血元力回復極快,靈龜吞食精血的速度遠遠沒有他自身恢復快。
此后,邴傳虜常將綠毛靈龜放入袖口,當作遮蔽修為氣機的活體法寶。
連金丹真人都無法感知到他的真正修為,而且綠毛靈龜自身的氣機也可以自由變化。
自從被人族修士抓捕契約為靈獸后,蠱神教叛徒教會它適當遮蔽氣機,無需極致變化,引起高階修士的懷疑。
綠毛靈龜調節分泌的龜液滲透進邴傳虜的血液,操控修為氣機顯露為煉氣初期。
在陰域城這個修士極少的城池,也不會過于招搖。
邴傳虜大搖大擺的走進陰域城,并沒有看到慌亂的人群。
推測那只召喚而來的妖獸可能藏匿在城中,并未大肆吞食人族。
陰域城修為最高的城主謝珣不過筑基初期修為,經過靈龜遮掩修為,不會引起他的注意。
而邴傳虜卻可以較為隱蔽且大膽的探查周圍,不被輕易發現。
低階修士難以察覺他收斂修為的氣機。
他靠近銀峰樓所在的區域,看到巡衛在鎮守這座被白色光繭,大片藍色熒光包裹的建筑。
他推測出召喚的妖獸便在內部,憑借感知妖煞判斷這只妖獸為妖兵境后期。
在不遠處,李太懸已發現前來的修士。
在危險不明的情況,多數凡人和修士都會好奇張望,這是人族的共性。
已經來到此處的城主謝珣并未驅趕眾。
銀峰樓內的妖獸如果連陰域城巡衛隊都無法鎮壓。
那在附近的凡人、符師,路過暫住城中的修士便是吸引妖獸的存在。
謝珣此時站在李太懸的身旁。
逍遙道派其他弟子遵從他的安排待在城主府沒有異動。
如果他都不能對付,那些不過煉氣修為的弟子來了也僅僅是累贅,不如由白山守護安危。
李太懸教導逍遙道派弟子無需無畏的送死,不如日后好好修行再伺機復仇。
“丁掌教,看這光繭的規模和顯露的妖煞氣機,銀峰樓內的妖獸像似蝥蛛類妖獸,妖力不弱。”
“本城主邀請丁掌教與我一同降妖除魔,守護陰域城城民。”
謝珣恭敬拱手,看向眼前短發道修,對方卻毫無表示。
于是,咬緊牙關,“如果丁掌教愿意協助本修斬殺邪祟,陰域城寶庫任由丁掌教挑選一件寶物。”
李太懸淡定如風,“可。”
陰域城城主確定銀峰樓內的異種并非邪祟,便從納戒中取出一柄镕鋼大刀。
他沒有下品法寶寶兵,镕鋼大刀已是他最好的兵器。
銀峰樓里面近千人族多數已殞命,樓外的凡人、少數修士也猜測出這一結果。
白色光繭傳出的血煞氣機愈加劇烈。
謝珣此時身先士卒從納戒中取出五張下品符箓。
且下了血本發動咒術,符箓化作烈火焰術、爆裂長箭、寒冰飄雪涌向白色光繭。
“嘩啦-轟隆——”
泛著藍光的光繭霎時被轟出一個十數丈寬的巨洞。
“呼嗬—呼嗬—”
尖銳刺耳的妖獸嘶鳴傳出。
數百丈外的數十個凡人都被這蝥蛛妖獸震破耳膜,流出血液,暈死過去。
煉制【人丹】失敗多次的佟千仙也暫時離開靈堂來到這里觀看熱鬧。
結果他首當其沖被妖獸震音擊中,七竅流血,生死不知。
李太懸感知到佟千仙氣機微弱,但不至于殞命,旁邊其他凡人則是進氣多出氣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