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陰域城所在區域遠離各修仙宗門,不受管屬。
但天玄界的重要消息,他每隔一二月也會向頂級情報宗門購買一些廉價的情報,以便了解局勢變化。
“非也,有符師在陰域城煉制人丹?!?/p>
皇甫師徒不知所以,這等修仙界秘辛多數凡人并不知曉。
謝珣卻是極為驚訝,煉制【人丹】為天道盟明令禁止的事項。
許多魔道宗門大行其道,正道勢力不少修士也是暗中施行血神殿煉丹術法,已到無可禁止的形勢。
陰域城如果有符師煉制【人丹】勢必會引起恐慌。
“道友從何得知?”
謝珣感到一些無奈、煩悶。
“道友可自行安排巡衛探查,此事本與貧道無關,既然受到城主款待,便告知一二?!?/p>
李太懸鎮定品茶,“貧道以為吞食【人丹】為修行舍本逐末,旁門左道,道友自有推測和判斷。”
他亦知作為陰域城城主謝珣的意念,在一年前就蠢蠢欲動想要試圖煉制【人丹】,一直未施行罷了。
天玄界眾多修士處于修行瓶頸,可顯著提升境界修為的誘惑太大。
甚至十個修士中有九人欲嘗試煉制【人丹】,尚存修煉【血神幻箓】提升實力的念想。
修煉運轉血神殿功法,對于多數修士而言損耗壽命更甚,或會加速隕落。
謝珣與李太懸等人交談近半個時辰。
夕陽已落,陰氣上浮。
此夜烏云漫空不見雙月,下起小雨。
陰域城城門忽然來訪三十余個各地趕來的符師,他們不約而至帶著合計數百含有詭氣的煞尸進入城門。
此城長寬七八十里,城中居民多為符師、徒弟、后輩血脈及仆人,和其他趕尸相關的產業者。
人口數量在若干城池中較少,但亦有數十萬人。
城門守衛弟子確認往來出入者身上沒有濃烈的血煞邪祟氣息,便不會禁止出入。
天降時雨,符師為了防止煞尸身上的符紙不被雨浸濕,快速前往城中靈堂處理尸首。
三十五個符師按照特定法陣方位租借靈堂分間,驅趕“煞尸”進行法陣儀式。
靈堂內。
這些“煞尸”按固有的陣型擺布,在雨水的淋濕下,表面的灰白粉末逐漸褪去,露出有些許光澤的肉身。
烏云散去,停雨不落,雙月鉆出灑下月光。
三十五個符師眸中血光泛起,持起手中兵器,將所有“煞尸”的四肢斬斷,竟流出鮮紅的血液。
“煞尸”被符紙封鎮,沒有發出聲響,任憑血液不斷流出。
唯一一個修士,煉氣中期的符師,眼眸中血光大盛,從袖口取出一枚藍色中品靈石,作為陣法核心。
隨著靈堂三十五處法陣布置完成,法陣內的活人血氣與夜晚的陰氣交融,微微泛起白光。
不似人類,陣陣低吼從符師的口中冒出,他們毫不猶豫將手中武器刺入心脈,大股血液如泉水冒出。
這些符師似乎感覺不到疼痛,臉上沒有半分痛意,生命氣機逐漸流逝。
同時,從頭頂冒出黑色的煞氣。
當黑色煞氣不再從流出,三十五個符師與其他血流殆盡而亡的“煞尸”均成為法陣的祭品。
煉氣中期符師的血液噴濺在靈石上,藍光開啟,三十五處法陣陰煞交輝相應。
其他三十四處法陣“煞尸”、符師的血液向修士符師所在的法陣涌來。
其余在施法進行儀式的符師看到流水般的血液伴有陰氣,以為是哪個強大符師施法,沒有過多懷疑。
“隆隆——”
天穹暗雷響起。
藍色的空間法陣突兀出現在陰域城中。
李太懸與白山皆已感知到陰屬靈氣的震動。
“怎么了,丁道友?”
陰域城城主看到逍遙道派掌教丁三空突然起身,走向門外。
城主府離陰域城中央靈堂約有二里。
謝珣不過筑基初期修為,自然感覺不到靈氣的變化。
“就在靈堂區域有未知法陣被開啟?!?/p>
李太懸沒有感覺到較強的靈氣震動,說明即使有未知敵人,實力也不會超出預想。
說完他令白山護佑其他弟子,自己一人前往小心探查。
謝珣沒有感知到有何事發生,但仍然吩咐十名煉氣守衛前往靈堂一探究竟。
“丁三空”等人給他的感覺極為神秘,那頭身穿道袍,實力深不可測的靈獸白猿,至少也是妖將初期修為。
即使他沒有發現端倪,也不得不防范。
謝珣為城主,城中有符師為修士,這些覺悟和管制手段他還是有所具備。
李太懸來到靈堂主門外,神識感知到靈堂內有近四百具剛死不久的尸首,其中一人還是煉氣修士。
他們的死因簡單,主要為血液流盡而亡。
短發修士御劍飛懸在靈堂上方,來到靈氣最為明顯的一間。
正是煉氣中期符師所在的方位。
此處的靈氣震蕩已經消失,地面殘留淡淡的血痕,血液已被吸干。
李太懸以【神魂心眼】探查煉氣符師身上有黑色煞氣殘留,與巫蠱煞氣尤為相似。
這個符師身上的煞氣不甚強大,遠遠比不上當初王境蠱獸絕魔蟲所施展的蠱術。
【難道這些符師都是被巫蠱術法控制,被作為召喚法陣的祭品?】
其他十幾具死尸本是凡人,同樣身中未知蠱術后被斬斷四肢流血而亡。
幕后主使控制符師來到陰域城靈堂以人血為引,到底召喚何物李太懸還不得而知。
要通過法陣召喚的一般都是其他界域的異種,包括妖族、魔族、僵族、乃至魔物及其他未知種族。
這時,城中響起凄厲的慘叫聲。
李太懸連忙施展遁術來到事發地。
看見數十個凡人被白色光繭包裹,猶如大型蛛類妖獸狩獵將獵物包括存儲。
光繭表面有淡藍幽光,為某些妖獸含有毒物的涎水液體。
在陰域城最大的酒家銀峰樓,里面已陰氣沉沉。
與四周房屋燭火通明相反,銀峰樓籠罩在一片黑暗。
五層建筑被巨大泛著藍色熒光的白色光繭絲網纏繞,遠遠看去,就像藍色的鬼樓魔窟一般。
眾人紛紛躲避離開靠近銀峰樓的區域。
陰域城居民面對此種情況已經駕輕就熟,符師所驅使的煞尸也會有詐尸的情形。
都被城主、守衛所鎮壓。
在銀峰樓頂層垂直而下,近三百個凡人被白色光繭吊在半空。
不少尸首在分布各層大堂,到處是斷肢肉塊,流血滴答順下到樓層底部。
此時,有三個血色藍光繭物被吊起,里面包裹的是煉氣符師。
他們身上冒出濃重的陰屬煞氣,不時,低吼呻吟從光繭傳出。
數十里外,李太懸神識感知的窮盡處,他并不知道陰域城最大的酒樓被異種妖物侵蝕。
李太懸操控【月光】寶劍將白色光繭斬開,里面的凡人已經死去,肉身柔軟如同泥漿攤在地面。
這是未知異種通過光繭將凡人限制行動并殺死的一種手段。
此處為巫蠱法陣的源頭,但異種被召喚出來后很快便離開。
靈堂附近生人較少,異種如果要吞食人族血肉乃至魂魄也是要前往人口聚集處。
陰域城陰屬煞氣較為濃重,異種離去多時。
它殘留的氣息與其他陰氣糅合,李太懸無法分辨被召喚異種遁往何處。
于是,他便探查過往居民、符師的意念,終于知道異種所在--銀峰樓。
普通修士、凡人是無法布置這種法陣。
被選做祭品的符師、凡人命數不濟,作為幕后黑手行使蠱術的未知存在到底是出于何種目的。
他唯有先找到召喚的異種,從中找出端倪才能推演猜測。
陰域城隨意來兩個筑基后期的修士,或兩頭兵境后期的妖獸便可逐漸毀滅整個城池。
這偏僻小城被心懷不軌的邪魔妖修盯上也是必然的事。
李太懸很快來到銀峰樓所在區域。
看到陰森黑暗,滿是血痕煞氣,被白色網繭,藍色熒光包圍的酒樓。
里面的人族已兇多吉少。
銀峰樓外,陰域城一隊巡衛接到居民警示。
此時正組成防御陣型,手中持有符箓,兵器卻不敢妄自進入樓中。
他們是煉氣修士,對于實力不明未知的妖魔邪祟尚不敢莽撞應對,但也沒有過多退怯。
多數巡衛已定居于城中,有血脈牽掛。
“謝巡使,是否要等城主前來再進入銀峰樓探查?”
巡衛實力更強者為煉氣后期,為陰域城城主謝氏一族的嫡系弟子。
其余巡衛則是謝氏一族旁支或謝珣招收的徒弟,分批行使守衛職責。
“先在此等候,本修以符咒試探這煞氣妖力的強弱。”
整座銀峰樓煞氣分散,眾人又不敢進入樓內徹底搞清妖物邪祟的實力。
謝巡使掐念法訣,甩出黃紙符箓,咒術靈光化為一道微弱白色暗雷奔向十幾丈高,被白色光繭重重包裹的建筑。
“啪嘰——”
暗雷靈光擊中光繭發出沉悶的脆響,表面的血煞被驅走部分,又很快凝聚。
顯然這個謝巡使的符咒幾乎沒有奏效。
“連本修的符咒靈雷都毫無用處,這能夠將整個銀峰樓封閉的妖物邪祟至少也是低階妖境大圓滿的異種!”
“甚至可能是兵階的異種!”
“希望妖物邪祟不會從樓內竄出,否則你我性命難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