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大少年修士身旁一豐腴中年女修對著眾人道:
“又是哪個散修‘天才’自以為是想要挑戰我道門,掌教定是讓她見識何為中型正道勢力的底蘊。”
一個筑基初期白發修士捻弄長須,“此言差矣,或許這年輕女修欲要尋求庇佑,掌教要她展示自身實力?!?/p>
“如果她通過考驗,她所代表的散修家族便可成為我奇一道附屬。”
白發筑基修士觀河青屏氣息平和,眼神堅定不帶一絲暴躁,故而有此推斷。
“敬師兄所言極是,那個筑基女修定是族中天才,為家族利益不懼強者孤身前來,勇氣可嘉?!?/p>
“那個短發褐袍道修是何人?”
眾人仔細一看,有一筑基初期褐袍男修竟然站在筑基中期女修旁與映剛師兄,囜陽掌教侃侃而談。
皆一臉不可思議。
……
“河道友,青銅長槍便是你的寶兵?”
映剛手臥的中品法寶【玄鐵巨斧】可是從鳳巢獲得,以玄鐵精粹鑄造,為玄鐵法寶中的極品。
他認為眼前女修的青銅長槍無法承受他巨斧一擊。
“映剛,你御使精鋼長槍與河小友斗法。”
映剛摸了摸頭訕訕道,“師尊,弟子納戒中最差的便是玄鐵長槍,為下品法寶?!?/p>
河青屏見狀說道,“映剛道友為大派真傳,卻不吝賜教,在下已深感佩服?!?/p>
“你便使玄鐵長槍,同為長槍可較長短,斗法非生死相搏,映剛道友可要手下留情?!?/p>
她推測奇一道為修仙宗門,實力不弱,筑基中期的真傳弟子比散修強大許多,所以她會認真應對。
映剛喜然道,“好說,好說。”
李太懸本想提示一下映剛又覺得似乎有所不妥。
河青屏似乎沒有留力相斗的習慣,李太懸見過她幾次對敵都是全力應對,且不知她平時如何修行。
不知這凡界而來的古族散修是否懂得把握其中的門道。
從進入演武場的那一刻,驅魔河族首領便開始蓄積【逐浪勢】。
【這妮子可是不知輕重,難道她平時便是這般修煉?!】
眾人不知自從河青屏娘親葬送妖獸血口,她的修行與搏命并無差異,近二十年皆是如此。
她自小天賦過人,十一歲尋常煉氣族人已不是她的敵手。
修為達到煉氣境后期,便僅能找他族長父親過招斗法。
其他筑基長老非親非故不會相教授法,最強者為河塦龍,亦不可逾越。
河青屏此后近十年每次相斗均是狠厲無比,仿佛任何與她交手的修者同是妖獸惡鼉。
唯有此種心志,才能在極致的仇恨中成長,卻患上失去與人持續相語溝通的癥狀,直到洛川失蹤生死不知。
囜陽真人探查綠袍女修的氣機,感到一陣訝異,“映剛徒兒,可要小心。”
單手掌握玄鐵長槍的映剛還以為對面女修實力尚可,但為散修,底蘊差上許多。
與她斗法,稍稍留力便可。
“嘩——”
驅魔河族首領身上青光如翻滾的巨浪,【逐浪勢】第一層鋒芒畢露。
她欲要施展全力,將所學術法全部傾盡。
正統道門真傳高徒必定可以承受,綠袍女修對映剛且有十足的信心。
青銅長槍靈韻青光,濁色玄光交相輝映。
“轟隆隆——”
巨浪咆哮傾滾,河青屏化作濁浪潮頭的青光長龍。
眾人仿佛感知從天傾倒的大河重水奔流而下,那淹沒大地的氣勢席卷而來。
筆直的青銅長槍撕開被阻隔在法陣內的風氣,以映剛難以感知的速度襲來。
映剛唯有以不變應萬變,“上清奇一,靈力化形?!?/p>
奇一道真傳男修身上的衣衫震天響動。
祭出【奇一令經】第二重【靈力化形】心法,符箓咒術變為黃金大鐘包裹著映剛與長槍融為一體。
從他雙手中的【玄鐵長槍】顯出厚重的氣息,映剛以最短的時間祭出他最強的防御咒術。
此時,如果他同以最強攻擊術法相斗,很可能便是兩敗俱傷。
“咣咣咣——”
兩道術法靈光碰撞,互不相讓,大片的濃煙滋滋作響。
金屬交加的聲響,哪怕被法陣隔絕了部分聲勢,仍是讓演武場邊上的奇一道弟子震耳欲聾。
“轟轟轟——”
宛若地龍翻身,滔天巨浪席卷天地的威勢。
眾人眼中法陣內的兩人被靈力光芒籠罩,已看不清人影。
過了十幾息,濃煙散去。
衣衫破爛的映剛拄著玄鐵長槍,滿身血跡斑斑,“咳-咳…幸好本修皮糙肉厚!”
“河道友,在下敗了!”
喘著粗氣的驅魔河族首領心中釋然。
【不愧是真傳弟子,接我一式強招而不倒地!】
河青屏極少與父親河塦龍外的修士切磋,往往都是斬殺妖獸。
在全力爆發時且已感知到對方還未做足準備,只當做尋常斗法,卻能夠快速做出應對法策。
“多謝映剛道友手下留情,在下為凡界散修,不知斗法規矩,蠻力相斗實乃魯莽!”
映剛從納戒中取出氣血丹吞食,“道友實力極強,鎮守大江小段流域足矣。”
【此子雖是散修,但年歲不大,潛力同樣不小,可是滄海遺珠?!?/p>
幾人回到奇一道大殿。
“河小友,不知尊師是哪位高人?”囜陽真人滿眼笑意。
“啟稟真人,在下師尊便是父親,他不過筑基境后期修為,也曾擔任驅魔河族族長?!?/p>
“你等驅魔河族為天道所眷顧,早日來修仙界或許成就會更高?!?/p>
河青屏一聲慨嘆,“驅魔河族鎮守大河為千百年的使命,如果沒有外界壓迫,族人誰也不愿背井離鄉?!?/p>
“驅魔河族血脈相融,宗族規制,如今難得一心所向,待棲息安穩仍會鎮守大江,以其為旨,至死不渝?!?/p>
“嗯,本座知悉。”
“映剛,稍后你去庫房為河小友取來奇一道八枚客卿令牌,令他們鎮守大江流域毓泉峽數百里,毓泉山便當作他們的道場。”
“其余諸多事宜,由你告知河小友便可?!?/p>
“遵命。”
囜陽真人安排措置后離開大殿。
映剛告知河青屏毓泉峽距離奇一道宗門不過數百里,位于大江中上游右岸流域,水域較深,常有兇獸集群出沒。
甚至幾年前有妖將級妖獸出現,所幸沒有損傷人族。
毓泉山位于毓泉峽中段,距江畔十里,高九百丈,多靈植低階妖獸,靈氣適量。
并有奇異溫泉,清流百里,直入大江。
周邊稍加挖掘改造,棲息數千修士足夠。
映剛提及的區域距離逍遙道派數千里,距離圣天魔宗不到萬里。
可與奇一道守望相助,又可發展生息,已是較為合適的區域。
唯一劣勢為靈氣不如奇一道宗門駐地,各項資源相對較少。
三人一同前往毓泉峽、毓泉山觀覽地勢環境。
真正見到實地后,河青屏已較為滿足。
相較河洛國駐地,毓泉峽流域已是仙境一般,靈氣常均量是凡界的五倍以上。
告別映剛,李太懸連同河青屏一起來到驅魔河族位于妖獸之森外圍地界休憩處所。
河青屏離開時,出現了少許波折。
有數十頭低階妖境兇獸聞到生人的氣機,卻被兇悍的驅魔河族共同斬殺。
妖獸之森外圍妖獸亦是不少,眾人抓緊進行遷移。
二十個部伍跟隨河青屏、河塦龍兩人前行。
水中月卻是和他在隊伍的最后。
此時,她并未流露出嫵媚魅惑,唯有含情脈脈傳音道,“李道友,感謝你對我驅魔河族所做的一切?!?/p>
“我水中月這世定不負于你!”
“我知道友心意,逍遙道派的身份不可向任何人泄露。”
水中月因可施展血脈天賦【水意】氣機,至少在金丹境前,以李太懸驅使【假形】神通的術法手段,兩人靠近一定距離后都無法避開她的感知。
當然,李太懸只要把【水意】抹除,對水中月進行防范即可。
但這女魔修已祭出道心誓言,如同他的禁臠,便隨了她。
“水道友,河道友對本修此身份有莫名情緒,為洛川使然?!?/p>
他將當初在暨州城與河青屏相遇始末簡要敘述。
“在下已看出些許端倪,她自幼喪母,秉性大變任由洛川幫襯左右,當作執念緒想罷了。”
來到毓泉峽,往中段區域行去,來到毓泉山地界。
河青屏、水中月、河塦龍三人商議后再酌定出修行起居為用的洞府。
毓泉山山勢高低起伏較緩,靈植草木長勢旺盛,可作為天然屏障。
其中有自然形成朝南向的溶洞,可兼顧采光與靈氣蓄積。
最大的一個洞穴區域作為河青屏的洞府,其余依據修為大小,沿山勢高低分配給不同驅魔河族的族人。
或由自身開鑿新的洞府。
還未領悟氣感的族人沿山腳建造土石房屋。
很快,所有驅魔河族在這里安置妥當。
毓泉山周邊的靈氣比河洛國駐地豐富許多,即使在山腳靈氣最為貧瘠處所都是以前無法想像。
眾人沒有不同意見,全然接受安排。
在水中月、李太懸的建議下。
河青屏將毓泉峽流域再劃分為二十個小流域,各流域分隔十數里由十人分批鎮守【安瀾閣】,取江水安靜平和其意。
另外還有十個流動巡守的弟子部伍,每個部伍十人左右,負責大巡視江岸畔,應對突發狀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