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名叛徒修為最高者不過筑基初期,氣機衰敗,沒有逆天手段,輕易就被他們捉拿。
“轟——”
僵族少女全力施展紫眼血脈天賦【囚靈】,同時祭出靈識威壓。
因要震懾近九百修士,威能分攤到個人時氣勢減弱許多,勉強將全場修士的靈力封禁。
水中月從這八人身上感知到服用過【人丹】及修煉【血神幻箓】雜糅的氣機。
瞬即明晰白發青年修士通過未知手段找出叛徒所在,省去許多麻煩。
演武場眾修士熙熙攘攘,唯有值守偏遠鎮水閣的驅魔河族弟子還未趕回。
她無法在如此多氣息雜亂的修士中分辨出叛徒,所以才讓河青屏一個個令使族人上前接受檢查。
“這些就是叛徒!”
水中月威脅道,“你們立刻施展【血神幻箓】術法,不然本修現在便將你等誅殺!”
八個叛徒只好照做。
驅魔河族眾人見包括溪遲、河涇兩名長老在內的八人掌中紅光閃爍,顯露微弱的血煞。
頓時明白他們已有叛出驅魔河族,加入血神殿的念想。
“本族長宣布將這八人丹田毀去,廢除修為,永遠驅除出驅魔河族!”
“啊——”
……
一聲聲慘叫聲響起,河青屏親自將八人丹田廢去。
他們體內靈力被囚禁,在綠袍女修面前沒有絲毫反抗的能力。
“此八人背叛驅魔河族,勾結外敵殺害族人,按族規原本是要全部誅殺。”
河青屏決然中透出一絲不忍,“本族長憐憫,任由他們自生自滅!”
“青屏,這八人死不足惜,或許會成為后患!”
“無妨,廢去丹田,他們修仙路斷翻不起風浪,如果還敢尋死,本族長親自解決!”
水中月搖搖頭,覺得甥女還是太過仁慈,她以為如此反叛的行止即使挫骨揚灰,也不為過。
今日可以通敵害一人,明日便會害一族。
李霜將煞氣撤去,驅魔河族眾人恢復覺識。
河青屏望向眾人,“本族長宣布,驅魔河族遷移離開河洛國,由湖稟毓、溪騁田等長老……”
……
她將近千族人分為二十個部伍,預計后天啟程。
目的地沒有暴露,水中月告知不要提前泄露目的地,以防消息走漏。
唯有他們三個內部族人知曉,李太懸屬于外部堅盾不算在內。
水中月稟明自身作為血神殿血神使的身份,她當眾立下道心誓言絕不主動反叛驅魔河族。
李太懸知道水中月所立誓言較為靈巧,如果驅魔河族負她,她予以回擊也不算作主動反叛。
作為跟隨散修血鳴真人近百年,見證血鳴真人從筑基境圓滿修為晉升到金丹后期唯一的真傳弟子。
她自然做事幾乎滴水不漏。
待兩個女修將驅魔河族一切事項安排妥當后,李太懸叫來水中月。
兩人與李霜一起來到河青屏的密室中。
僵族少女施展尸煞屏障隔絕靈識窺探。
“前輩,您找晚輩所謂何事,難道……”
水中月渾體竅穴中泛起青色靈光,媚眼如絲,血煞氣息不斷外露。
李太懸嘆聲道,“水道友,你心浮躁無法自控,假若長此以往,恐難成大道!”
銀發女修立即換作正色面孔,“不知為何,晚輩愈是如此,天賦血脈【御水】流轉愈快,神魂掌控愈加精細!”
“晚輩以為這便是在下與前輩的羈絆。”
李霜臉色稍變,“水中月,你現今能否控制這些逸散水氣的蹤跡?”
經過銀發女修提點,僵族少女以敏銳的靈識感知到有顯露細微青色靈光的水氣在風氣中飄蕩。
水中月沒有否定。
“水道友,將你留在我與霜兒神魂四周的青光氣機驅除!”
李太懸對于水中月的天賦也是甚為驚訝。
不久前他以【神魂心眼】驅使神識內視識海神魂,才發覺她以血脈天賦【御水】流出的水氣竟然在他的神魂四周游蕩。
那是一滴帶有青光的氣機。
與他識海中的靈氣和諧相依,互不相擾,如果不施展神通探視竟然無法察覺。
僵族少女便無法探知水氣所在何處。
當聽到李太懸的要求后,水中月渾身都在震顫,猛然覺得如果將青光氣機驅除,她將失去這世最重要的機緣。
這種意感極為強烈,她忽然感到極其悲傷,似乎要失去這世最重要的事物。
“前輩,能否不要抹去這道氣機,這道青光是本修與前輩的羈絆!”
“也許日后,這青光對于前輩有莫名的效用,能夠救前輩的性命也是不定。”
不知為何,水中月神魂和念緒都尤為抗拒將留在李太懸識海中的【御水】青光氣機抹除。
她在想盡一切辦法讓白發修士不要如此,作為一個強大魔修,最不缺的便是視死如歸的意志。
“在下愿意以道心起誓……”
“如果我水中月有半分傷害前輩或前輩身邊至親、友人的意念,必將修為盡廢,魂飛魄散而死,永世不得超生!”
似乎是冥冥之中的定數,李太懸神魂心眼感知到,水中月的識海飛出一縷靈性暉芒逸散至風氣,飄散到天地。
他心有推測,【這道心誓言應是被天地所感應,為真正的道心誓言。】
“水道友,既然如此,你先將霜兒識海中的氣機驅除。”
水中月右掌青光一閃,僵族少女識海深處的青光被她召回。
這道青光靈性十足,竟在李霜外面徘徊一息才回到她的體內。
李太懸見此問道,“水道友,你這青光究竟有何作用?”
水中月轉動右掌食指,露出的青光圍成一個光圈,“前輩……”
“以后稱呼我為道友,是為尋道之友。”
他見水中月以道心并無摻雜任何惡念起誓,已經肯定她作為此界的友人,便允了這個說法。
“李道友,…我……”
“說,勿要被情緒左右。”
“本修將此種由血脈天賦【御水】領悟的術法威能稱為【水意】,一是可感知其余驅魔河族族人【御水】天賦掌控的強弱。”
“二是在特定神魂強大的修士識海中可與本體【御水】青光氣機產生共鳴。”
“李道友對在下并無惡意,所以本修感知到位于李道友神魂深處的青光氣機慢慢逐漸強盛。”
“即可觀想道友的神魂靈韻,通過氣機共鳴強大自身血脈天賦【御水】威勢。”
“如果在下御使的氣機帶有惡意便如盜取天機一般,必定會被道友和僵族前輩所察覺。”
李太懸和李霜相視點頭,肯定了水中月的說法。
她繼續說道,“而且唯有處在李道友識海氣機的青光【水意】效用最為強大,比在僵族前輩的青光強百倍以上。”
“本修探知到僵族前輩的神魂比道友的神魂要強上一些,但道友的神魂竟然僅比僵族前輩弱幾分!”
“難怪可以筑基修為御使妖王寵獸。”
李太懸正視盯向水中月,“水道友,你可是又知道在下一個不算秘密的秘密!”
在天玄界,金丹,乃至元嬰強者都可推斷出他的魂識必定不弱,具體威勢卻不得而知。
除非他們以極致的神識威壓試探才可測出李太懸的限制。
“方才,僵族前輩生出警惕意念時,位于前輩識海深處的青光【水意】反而有了一絲萎靡。”
他覺得水中月領悟【御水】術法【水意】與神通相似,推測【御水】必定是神通的一種。
而且專屬于驅魔河族的種族神通,不過當下唯有二人可掌控,其余族人僅是入門。
他曾在暨州城見過幾面的旁支余氏族人也是如此。
“水道友,你若施展【水意】還是需要慎重,既然唯有在下識海中的【水意】才有此效用。”
“在下希望道友不要再對其余任何修士,特別是男修祭出【水意】,侵入他們的識海觀想神魂靈韻。”
“你可知曉本修的意指?”
李太懸既然默許水中月青光氣機存在于識海,神魂交錯已不下于道侶間的行止,他且把她當作禁臠。
水中月這世已無法對他做出不軌事項。
至于轉世后,兩人機緣了斷,他自然可以反制轉世后的銀發女修。
“李道友,本修知曉其義,這世在下便是暗處的道侶!”
白發魔修認真看著銀發女修,“是道友,無論在何人面前,未經在下的允許,你都僅能稱呼道友。”
“額…遵命,道友!”
水中月最喜李太懸如此的口吻,此時渾體舒暢,意感通透。
“水道友,如果你日后需要突破筑基境,在下可以給你一枚【金丹破境丹】”
銀發女修此時露出孩童般的欣喜,如同得到父兄給予的承諾。
她念想感知李道友并非哄騙她,“真的?道友,你對本修真好!”
水中月撲向李太懸的胸前緊緊擁依,過了半柱香的時間,竟然入夢。
銀發女修自小父母死于大河妖獸,水氏原住地她已沒有血親。
跟隨血鳴真人擔驚受怕十余年后,才明晰師尊當初見她靈動乖巧,便將她從驅魔河族駐地悄然擄走,給她一個機緣。
后續也將她收為唯一真傳,當作血脈。
李太懸是第一個對她沒有半分索求念想,實力強大的修士。
水中月感受到近百年不曾體會過血親守護的意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