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哼…嘶!”
綠袍女修忽感身后傳來刺痛,右手觸碰臀圓摸到一塊清涼的碎石。
碎石上有斷裂的圖案一角,為白色半圓。
河青屏未多細想便將碎石收入納戒。
而后隨青光快速上浮,惡鼉妖獸群緊跟在她的身后。
“嘩啦——”
綠袍女修躍出水面,河間的涼風她沒有感到陰冷。
雙月光華,銀色河境。
她渾身青芒乘風如履地,慢慢將數十頭飛速在水中游遁的惡鼉妖獸甩遠。
再次縱身一跳,穩穩落在【白玉舟】上。
“小川我們走!”
身體略顯單薄的青年修士哈哈大笑,“這些兇獸,連小爺放的屁都聞不到。”
十幾息后,河岸上,銀發女修水中月的視線里。
綠袍筑基中期的女修,與白袍煉氣境圓滿的男修御使一條白玉小舟,數百丈后緊隨數十頭不斷噴吐毒煙的惡鼉妖獸。
她眼眸精光四射。
河青屏雙掌靈光乍現,爆發比河塦龍還要渾厚的威勢御使青銅長槍。
“噼啪——”
撕裂風氣的巨響,逆風而上,長槍化作青色長龍,其光烈烈。
槍尖利刃突破一頭極速前游妖兵境圓滿惡鼉妖獸的煞氣與鱗片皮甲。
“嘶啦!”
這頭惡鼉妖獸巨大的上顎前端斷成兩瓣。
鱗甲、妖獸血液迸散,散落風中,跌落河面。
其余惡鼉妖獸聞血而動,戰至一團,混亂不堪。
河青屏憑借【水龍破魔槍】、【御水】青光術法,以她力能所及可重傷一頭妖兵境圓滿的惡鼉妖獸。
再多便力有不逮。
然惡鼉妖獸均是群居,受傷的妖獸惡鼉只要躲過同族廝殺,等這群妖獸不再顯露兇性,便會回到河底,慢慢恢復傷勢。
【小妮子幾年不見,如今實力變得不弱,這或許為仇恨使然!】
水中月為血神殿排行前列的血神使。
而河青屏是夜展現的遁法、威能與誘敵時機把握得恰到好處。
比她的父親河塦龍強上不少。
【看來此行要從長計議!】
水中月算作魔修,但是對于胞姐唯一血脈,她不愿輕易抹殺。
且河青屏是她借力掌控驅魔河族的重要棋子。
如今這枚棋子實力不下于她,她需要重新規劃一番。
她暫時沒有任務,血鳴長老許她三年時日,令她斬斷凡塵眷戀。
她還有些時間可籌謀。
回到白玉小舟的河青屏,又望見日落前曾見的銀發女修。
“小川,那銀發女修又在觀望大河,這次更是窺探你我。”
“師姐,她在哪?豁,小爺我看到了。”
“岸上的大娘,你到底有何事來我驅魔河族駐地,是不是看上了小爺?!”
混不吝的煉氣小修無視水中月的修為一副嬉皮笑臉。
“庶子,筑基修士的威嚴,豈是你所能冒犯!”
水中月全身煞氣如血,施展微微泛有血色的青光。
強大無匹的靈力威能瞬向煉氣小修奔去。
此時的煉氣小修洛川渾然不知危險降臨。
“嗯?”
同一瞬,河青屏精血元力迸發,施以祭出更為純粹的青光靈力。
青色靈光龍形臥盤,猶如術法一般轟擊相融。
“轟?。 ?/p>
距離河岸不過數百丈,河浪被兩道【御水】青光靈力產生巨大的威能沖擊。
渾濁的河水轟然濺開,近岸河灘的淤泥,水生妖獸碎裂而亡。
“師姐,那個大娘難道也是驅魔河族!”
“我驅魔河族何時又出現一個領悟【御水】,實力強大,筑基后期的女修?”
水中月在試探完河青屏的深淺后,已施展遁術遠走。
……
莽荒草原數百萬里以西,岐周國邊境。
此國乃靈獸妖宗管屬最北端的以凡人為主的王國。
李太懸離開靈獸妖宗,在妖獸之森探查到血神殿外門煉氣弟子的蹤跡。
神識感知他們通過施展類似血祭術的玄法,雙掌冒出血光,通過上古法陣傳送離開。
他與李霜在查看法陣,發現此法陣并無靈石作為法陣動力源泉,感到一陣驚奇。
根據此義理推斷出這法陣可直以吸收天地靈氣當作源泉,血神殿弟子驅使相應術法便可催動法陣。
李霜尤感好奇,隨意祭出尸煞元力觸碰法陣核心,結果她施展的煞氣亦可催動法陣。
兩人被血神尊主布置的上古傳送法陣傳送到數十萬里外岐周國的邊境,另一處節點法陣。
偶然來到這里,李太懸就不急著離開,這處法陣并不隱蔽。
他推測此處法陣為低階血神殿弟子使用居多,而金丹真人較少使用。
在這陌生域境,李太懸變換為丁三空,僵族少女直接換上逍遙道派弟子袍,并以帷帽遮掩形貌。
兩人從邊境入關,打探到消息,此地是岐周國邊境小城鑼鎮。
同處于廣袤妖獸之森與凡國域境的交界,岐周國以東為河洛國,以北便是靠近天玄大河界域。
鑼鎮為靈獸妖宗附屬散修家族廖云氏管屬,現任族長為筑基后期的廖云珠琴,且為女修。
李太懸以逍遙道派掌教身份前往廖云氏產業坊市,隨后拜訪廖云氏族長廖云珠琴。
作為靈獸妖宗附屬,廖云珠琴掌控家族有條不紊,修為比李太懸高上二境,并無盛氣凌人。
李太懸與她交談有些許裨益。
鑼鎮廖云氏,以妖獸產業為主,擅于捕捉妖獸之森與大河低階妖獸,凡物蟲獸。
廖云氏,加上族長共有三人為筑基境修士。
今日有兩個筑基修士,以及數名廖云氏弟子陪同李太懸二人會面。
“丁掌教外出游歷,跨越天玄大陸數百萬里,膽識、氣運皆是過人,本修亦是尤為佩服?!?/p>
“妖獸之森低階妖獸兇性愈發顯露,道友可要躲避妖獸匯聚勢潮,莫要惹來殺身之禍?!?/p>
廖云珠琴聽李太懸講述來歷,半信半疑,逍遙道派她不曾聽聞,難以判斷真假。
不過她推測此人氣息厚正,真意相談,倒也沒什么圖謀。
“在下往妖獸之森邊緣處游歷甚遠,也是為探究低階妖獸習性變化,了解天道運勢?!?/p>
李太懸當然不會透露自身之所以來到岐周國的緣由。
便虛言游歷到此,他恰好當作煉心旅途。
“岐周國近靠天玄大河,此河東西橫跨千萬里以上,河中妖獸眾多,卻也是天玄大陸衍變始末顯著外相,道友可去觀覽一番,或有收獲?!?/p>
“再往東是河洛國地界,大河流經區域有散修古族驅魔河族,他們建有鎮水閣,道友亦可拜訪這古族?!?/p>
“此族守護大河,功德無量,驅魔術法有其玄妙,對于其他正道修士并未阻避,可互為借鑒?!?/p>
經廖云珠琴提及,李太懸便想起河青屏等人。
料想他們試煉應已回到族地。
他們試煉多往凡界或修仙界外延,所遇兇險遠遠不如修仙界腹地,推測無遇重大變故,性命無憂。
過幾日便去河洛國與故人敘舊。
此時,在場的年輕筑基修士見李太懸同樣年歲不大,生出比斗的意愿。
“在下廖云寰,想與丁掌教比試一番,不知道友可愿不吝賜教?”
廖云珠琴霎時輕喝,“不可放肆,怠慢了貴客?!?/p>
她并未嚴厲斥責,亦想對自稱是逍遙道派道修的丁三空進行試探。
廖云寰正義凜然,如出鞘寶劍鋒芒突顯,“族長,丁掌教修為不弱于我,交相印證并無害處?!?/p>
李太懸不急不緩,端起靈茶細細品嘗。
“我逍遙道派擅長劍術玄法,若單論劍招,道友可與在下徒兒比試,所能理悟與在下斗法相近。”
他看向站在身旁的僵族少女。
廖云寰白面漲紅,“丁掌教可是欲要羞辱在下?!”
李太懸,“非也,貧道不喜斗法罷了,我這徒兒天資不弱,與道友論道不算辱沒?!?/p>
心中暗道,【紫眼僵族與金丹真人無異,能與金丹強者斗法,算作你莫大的機緣?!?/p>
廖云珠琴、廖云寰見他不似玩笑,心有疑惑。
廖云寰正聲道,“如果在下擊敗了貴派小修,道友為掌教可就沒了托詞?!?/p>
“那是自然?!?/p>
在廖云氏的簇擁下,眾人來到演武場地。
……
河洛國,驅魔河族駐地。
河塦龍、河青屏、洛川三人在一間密室商議所遇銀發女修。
“什么,你說那莫名筑基修士可使【御水】,且威能不下于你!”
河塦龍頓時覺得此事愈加難以預料。
驅魔河族流落在外的族人較少,他們一族常于大河流域凡界,展現實力比凡人武者幫派更甚。
護衛大河中段部分流域,可謂福澤萬民,有不世善功。
在河洛國更是約定俗成,各武者幫派不可輕易煩擾驅魔河族這一古族。
驅魔河族數萬年來多是喪命在與大河兇獸口中,少數自然氣機衰竭而亡。
“近百年驅魔河族流落在外的族人不過三數,兩男一女,女童如果還尚存活,便是你的姨母?!?/p>
“她是你娘親的胞妹,名諱為水中月。”
“這么一回想,為父在水氏駐地遇見的那個銀發白袍女修與你和洛川在大河岸邊所遇同為一人。”
“難道此人真是水中月,如果是她,流落在外突然回到族中,不愿正面相見,到底有何企圖?”
河塦龍扯了扯頭上散亂,灰白交雜的頭發。
水望月與水中月同為血親,水望月隕落前【御水】天賦就已不低。
如今女兒將血脈天賦【御水】領悟激發更為透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