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驅魔河族修道法四字真言六合咒術,是為天合,地合,人合,鬼合,龍合,怪合,和合為道。”
“道為根本,術法為用,是故本修懂得一些道家修境之義,丁為天干其四,為勤勉恬然之意。”
“三空,于道修而言是性空,法空而相空,三重為空,三境無空,求道以空靈,無相無我。”
“道友師尊可是取了個好道號!”
余苗贊嘆道,心中則疑惑:
【這道號寓意頗深,不知道丁三空能否承受三空之數?!】
李太懸當初取取這個名號,僅是隨意而為,并未多想。
他并未聽過驅魔河族一脈,想必是主要活動在世俗凡界,修仙界傳聞甚少。
于是問道,“驅魔河族有何血脈之力?”
“可御水。”余苗指間噴出一縷清水。
李太懸以神識感知,這道清水并非她丹田氣海中五行水屬靈力而生。
為余苗神魂識海迸發一股莫名之力激發肉身體魄生成,且是消耗流轉元氣、精血。
但非血祭術那般強行消耗生機造成的元氣、精血劇烈消耗。
余苗身為驅魔河族旁支,血脈之力僅是運用皮毛而已。
這亦是神通之力的雛形。
李太懸所擁有神通天賦神魂心眼之力,同樣需要消耗精血元氣。
但平常使用神魂心眼之力消耗極少,比余苗使用御水之力還要少上許多,幾近于無。
萬物術法極致便為神通,神通為道之具現,變化不離其中是也。
他推演這種御水之力更多是以輔助所用,且多數驅魔河族并不精通。
此血脈之力或有諸多限制,如若沒有限制,所謂驅魔河族不可能在修仙界籍籍無名。
余苗之所以與李太懸說如此多,是為了推介余氏寶齋的下品法寶金光魚龍甲。
她有所感,這道修丁三空是個大主顧,“這金光魚龍甲穿戴舒適,易便,可調節大小,適合小妹妹。”
“來,姐姐給你穿戴在外,妹妹哪怕被帷帽遮掩,小美人胚子的氣質自放光華。”
飛雪站在原地沒有搭話。
“雪兒,你試穿一下吧。”
李太懸是以期待的眼神,就像自己的女兒有了新的衣裳。
“嗯。”
小童飛雪輕聲道,然后徑直走到余苗面前,摘下帷帽。
余苗此時發現了飛雪的異常,眼瞳格外明亮,但無法凝聚其神。
臉上蠟黃之色明顯,猶如大病初愈一般,有點像傳言中血毒疫病爆發后的模樣。
她沒有往深處細想,也不好枉自揣測客人之事。
“盲童此前經歷磨難!”
她心中想道。
“小飛雪,姐姐給你穿上。”
余苗幫飛雪擺好金光魚龍甲。
“謝謝姐姐。”
淡紫袍衫,外搭金色魚龍鱗甲,有一番尊貴氣韻。
“還行,這件下品法寶金光魚龍甲貧道要了,另外凡品魚龍甲再給我五套。”
逍遙道派有四個弟子,加上飛雪就五個。
李太懸準備給飛雪多備一件,主要是飛雪太像他前世的女兒,不自覺流露出溺愛之情。
余苗一聽,可是歡喜異常,“金光魚龍甲,換算三百枚下品靈石,或三枚中品靈石。”
“凡品魚龍甲十枚下品靈石即可。”
“嗯。”
這價格也不算便宜,主要是龍魚妖獸本身鱗片甲防御之力頗高,且余氏一族鍛造工藝確實頂尖。
天玄世界靈石稀少,靈石所含靈氣頗多,作為修仙資源價值不低。
余苗一直盯視丁三空,并未從他的臉上看見肉痛不舍的神色。
她不太敢相信一個普通煉氣散修可以拿出這么多靈石資材。
心中確定這丁三空或許真為大型修仙勢力真傳弟子。
余氏仙族居于暨州城數千年,連金丹修士都不曾打上關系,丁三空或許可結交一番。
李太懸從納戒中取出三枚中品靈石、五十枚下品靈石。
守在密室大門外的幾個余氏異族的弟子看見這些靈石皆是眼紅而赤。
今天余苗售賣的兵甲數量可是接近余氏寶齋一年的售賣量。
暨州城為藥王谷這一中型勢力管屬之力,非修士集聚之城,所以修士往來不算頻繁。
如果是藥王谷宗門外百里范圍地域的藥王城,則是和光照城一般為正統的修士之城。
李太懸讓飛雪將金光魚龍甲穿在外衫之內,薄衫之外,不會太過于顯眼。
他沒有其余東西需要置辦,飛雪也是,繼而離開余氏寶齋。
李太懸還要再去藥王醫軒看看,有沒有需要購置的其他資源。
余苗將兩人送到寶齋之外。
李太懸見這個瘦高女修站在原地,臉上竟泛起一絲紅潤。
輕笑道,“余道友,你還有何事?”
他是知曉她的意念所想。
“三空道友,在下有個不情之請,能否一觀你的面容?”
李太懸稍稍頷首,摘下帷帽。
利落的短碎發,明亮如星辰的雙眸,鼻尖一點墨痣,以及比擬金丹修士神魂意境自現的道韻之態。
李太懸還無法收斂自身氣韻,氣質暉芒甚為獨特。
哪怕施展神通假形之術,亦不能遮掩。
李太懸本我的神魂,與變化外相的神魂不一致,但境界是相通。
日后他也要修煉遮掩氣機之法,不然兩者境界一致,細心之人總會發現。
雖然他已不那么在意,但對于陌路之人,就會有較大的區別難以分辨。
余苗此時竟是看的如癡如醉!
散修家族弟子便是如此,易墮于凡塵俗世。
李太懸與飛雪已經離開。
三層守值的余氏一族修士來到余苗身旁,“小姐,此人我等是否要派人跟蹤?”
他們以為一個煉氣境圓滿道修、一個凡人小童,身懷巨資但勢單力薄,生出貪婪念想。
余苗轉身怒斥,“收起你們的心思,你們好歹也是千年余氏一族的弟子。此人氣度,所擁有資材彰顯非凡的來歷。”
“若是招惹于他,我余氏一族恐有滅族之險。誰敢私自行動,我必向族長稟明,將他驅逐出家族,以儆效尤!”
三人臉上頓時生起懼意,連忙躬身,“屬下不敢。”
李太懸與飛雪走了不到三百丈路,便看到一條內城河,于是駐足觀賞。
他以神識感知余氏寶齋幾人對話,嘴角微抿笑了笑,便撤去神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