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光需要一個身份，但問題是現在校董會也對龍骨垂涎。”昂熱說。
“該死！”守夜人臉色難看，他瞬間就想通了，但要是讓楚光交出龍骨是不可能的，所以他現在有些糾結。
不能幫對方保住龍骨，楚光就會離開卡塞爾，可若是幫楚光，又會得罪校董會。
“我希望你能幫我這一次，就當是為了屠龍大業。”
昂熱看著這位老友的眼睛，在等待他的回答。
“我……”
守夜人沉默半晌，嘆了一口氣，“攤上你這么個人，我真是倒了大霉！”
“怎么會呢？我認為有你這么個朋友是一件非常幸運的事！”昂熱笑道。
守夜人苦著臉，他這一生都在追逐煉金術，現在好不容易出現了一位煉金大師，要他放棄楚光是不可能的。
“對了……你這一個月在干什么，我去找你卻吃了閉門羹。”昂熱話鋒一轉，有些好奇地問。
這本來是早就該找守夜人商量的事，卻一直拖到現在，至于原因——
守夜人縮在鐘樓一整個月，昂熱想見他也見不到。
隨著鐘樓煉金矩陣的運轉，誰都闖不進守夜人的私人領域，這是十分罕見的事。
一般這種時候意味著對方的研究到了關鍵時候，可對于萊昂納多·弗拉梅爾來說，又有什么值得他如此重視呢？
“哐當！”
一枚妖異物體被守夜人放到昂熱面前，紅色的花紋夾雜著暗金色的流光，令人眼花繚繚，最重要的是——這是一枚煉金子彈。
昂熱將餐桌上的子彈拿到眼前，先是看了看銅制的外殼，樸實無華的外殼被密密麻麻的紅色花紋包裹，如鮮血般的紋路一下子就將人的心神吸進去。
恍惚間讓人好似看到了光怪陸離的世界。
“靈視？”
一如龍族遺址中發掘出來的器皿，上面刻制的龍文會誘發混血種產生靈視，這是一種很常見的現象。
但問題是——這是一枚子彈。
隨后他看了眼底火上的銘文，一串很小的英文，“2004年，卡塞爾裝備部。”
“學院出產的？”昂熱感到驚奇。
就好比你去古董市場撿漏，結果撿到了一件商周時期的青銅器，無論銘文還是綠銹都對的上，但問題這是一個青銅鼠標。
商周的瞬間變“上周”的，更讓人驚訝的是，這竟然是自家生產的。
這簡直是不亞于古字畫中林黛玉穿著黑絲！
“嘖嘖，你有這一手怎么不早說，我那還有幾件古董，全部是跟龍族有關的，只要你給它附上龍文，我們直接去大賺一筆！”昂熱兩眼放光。
“什么校董會，我們到時候直接給他踢了……”
守夜人嘆了口氣，“你以為我不想……”
在混血種世界，但凡跟龍族歷史擦上一點邊的古董，那都是百萬美金起步的東西。
要是這是一件龍族出產的煉金器皿，那更是翻上十倍不止！
對于常年混跡于各大拍賣行的兩人來說，他們對這種花紋再熟悉不過，這枚子彈上的紅色花紋跟拍賣行的古董器皿如出一轍。
“這是在芬格爾身上找到的，他們在奧丁的尼伯龍根大肆宣泄后剩下的一部分。”
守夜人本來是托芬格爾從尼伯龍根里帶一點物質出來研究，沒想到卻有了意外收獲，他們用的武器全部經過江楚光強化過。
這絕對比他帶出來的那塊破石頭更有價值！
“簡直是暴殄天物！”
“楚光手上的煉金術跟我完全不是同一個路數，并不脫胎于七十六句煉金真言。”守夜人抿了一口白酒，將目光投向被眾星捧月的江楚光。
“他的更傾向于龍族的煉金術，體系完整、靈活連貫，但最后一個知道龍文語法的人——尼古拉斯·弗拉梅爾已經死了不知多少年了。”
昂熱沉思一會，守夜人口中的尼古拉斯·弗拉梅爾他當然知道，只要學習煉金術就繞不開這個人。
作為近代的煉金大師、唯一一個有歷史記載的將賢者之石提煉出來的人，毫無疑問以他的煉金造詣可以稱得上是百年難得一遇的天才。
同時他也是守夜人一脈的開山祖師。
看著守夜人平靜的臉，昂熱忍不住吐槽道：“好歹是你的祖師爺，你說話這么平靜？能不能尊重一下。”
“我每年都會去給他燒紙。”
“他貌似是法國人……”
“都一樣，都一樣……”
“所以楚光的手上的傳承有問題嗎？”打岔過后，昂熱回歸正事，守夜人提到問題讓他有些懷疑楚光的身份是不是純血龍類假扮。
尼古拉斯已經去世多年，按理來說不會有混血種再懂龍文語法，他們現在知道的龍文也只是對尼古拉斯總結的七十六句煉金真言的照貓畫虎。
百年難得一遇的天才，總不能接連出現兩個吧？
“應該沒有，我看了他的所有作品，每一枚子彈都是不同的花紋，這說明他的煉金術造詣還在學習上升期。”
只有學習期才會出現這種情況，他需要許多作品來驗證自己獲得知識，這種情況守夜人自己也經歷過。
只有在自己的技術達到一定程度后，一些習慣才會固定下來，固定的紋路是經過無數次檢驗后才得出來的最優解。
“不過可以確定的是楚光手上有一份完整的龍文傳承。”
“不是龍族就行了。”昂熱松了一口氣。
“你要怎么保他？或者我要怎么做？”守夜人向這位老友詢問，他對昂熱的性格太熟悉了。
甚至是龍族也沒有什么關系，龍族內部也不是鐵板一塊，只要能幫他復仇就行了。
他可以毫無負擔地將對方利用完，再將利刃刺進龍族的胸膛，飽飲著龍族的鮮血高歌，將舊時代徹底埋葬。
“校董會那里我可以吸引火力，但是他們不會就這樣輕易放棄，有可能我會被炒掉……”
“炒掉你？”守夜人吃了一驚。
“有可能，當我擋到他們的路時，他們不介意把我炒掉。”昂熱無所謂地說，仿佛被炒掉也不是什么大事。
“所以到時候就要看你了，他們大概率會在血統上作文章，借此逼迫楚光交出龍骨……”
昂熱將目光看向餐廳入口的那道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