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羅斯特,你召集我們又有什么事?”
“距離上次見面貌似才過了一個月的時間不到。”少女校董故作威嚴的說,管家一如往常地站立在她身邊。
佛羅斯特掃了一眼視屏中的幾人,加上他一共只有四個,也就是說除了昂熱和支持他的伊麗莎白校董,其余四個常年出任校董會的校董都在此出現。
“好吧,首先我要向各位校董說一聲抱歉,浪費了大家的時間,但我認為召開這一次會議是有必要的。”
校董們互相對視一眼,他們秘密召開了一次小型會議,卻把昂熱和他的支持者排除在外,其目的耐人尋味。
“我認為現在校董會的利益已經被昂熱嚴重侵害,我們需要一個新的代言人!”佛羅斯特上來就說出了一句石破天驚的話。
參與會議的校董頓時被他的這一句話驚到了,少女向著身后管家投去詢問的眼神,手持佛珠的老人停下了手中的動作,中年校董眼皮跳了跳。
他們都沒有立刻接佛羅斯特的話,而是在思考其中的含義。
難道他選擇現在跟昂熱攤牌?
校董佛羅斯特跟昂熱的矛盾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如果說對方有一天跟昂熱直接攤牌,說我要炒掉你。
他們一點都不奇怪。
但這一天來得這么早讓他們有些意外。
“佛羅斯特,你話說清楚些?!笔治辗鹬榈男6欀颊f。
雖然有時候昂熱的做法讓他很不滿,但是對于替換掉昂熱的做法,他還是持謹慎態度。
不僅因為昂熱卡塞爾學院的創始人的身份,更因為現在沒有更好的人選。
佛羅斯特繼續解釋道:“我們在青銅與火之王的戰役中耗費了巨大的代價,可最后卻什么都沒有得到,還要處理一堆爛攤子?!?/p>
“我想各位校董最近也是在為這件事忙碌吧?!?/p>
佛羅斯特掃過視頻會議中各位校董的臉,雖然他們都沒有表現出什么異常。
他知道最近各位校董都是在為這件事忙碌,即使加索圖家族也被弄得焦頭爛額。
青銅與火之王事件的影響范圍太廣,沖天的巨龍、那如火的晚霞以及轟鳴的爆炸聲,不是那么好遮掩的。
但要是想龍族的秘密不被暴露,他們又不得不去做這件事。
“佛羅斯特,如果你是來說這些廢話的,那我建議大家早點散了。”少女直接懟了佛羅斯特一句。
現在是下午三點,正是享受下午茶的時間,她本來就對佛羅斯特的召集有些厭煩,又因為他們有著共同的利益,不得不出席這次會議。
找到了一個發泄的機會,她自然不會放過。
佛羅斯特也不惱,他知道這位盟友還是小孩子心性,不過就連像愷撒那樣的叛逆少年他都能包容,對于這位年紀輕輕就手握大權的校董。
他自然是更加坦然地接受。
“如果說是因為我的緣故打攪了你的下午茶,我再次為此抱歉,但我還是請求能夠我一個機會,讓我說完接下來的話?!?/p>
佛羅斯特接著說,這次他沒有說一些贅余的話。
“昂熱對此的解釋是龍王的龍骨消失了,亦或是被我們的‘盟友’楚光以某種我們不知道的方法弄走。”
佛羅斯特慢條斯理地說。
“但據我所知,最近我們的這位代言人有意要邀請楚光到卡塞爾學院任教。”
說著他把一份文件發送到了各位與會校董的手上。
打開文件,映入眼簾的就是聘請合同,看著上面的“楚光”,以及最后的落款人簽名“希波利特·昂熱”。
“想一下,一位竊取了校董會財產的竊賊,昂熱卻要聘請對方進入卡塞爾學院?!?/p>
“這分明就是引狼入室的決定!”
“甚至于我懷疑昂熱的說法就是在糊弄我們,他們兩人本就是一伙的!”
佛羅斯特說著扇動人心的話語,言辭尖銳,情緒激動。
幾位校董聽了他的話也皺了皺眉,佛羅斯特的話可謂是直接把昂熱打成了一個跟外人合伙來竊取校董會利益的叛徒、盜賊。
他們沒有立刻接過佛羅斯特的話,而是看著那份聘請書。
按理來說,聘請教師本就是昂熱這位校長的職權范圍,但是文件上面的“楚光”兩個字卻是如此的扎眼。
他們從得知這位超級混血種的名字后就開始著手調查,對方的戰績也確實讓他們感到震驚。
昂熱能夠將這樣一位超級混血種招入卡塞爾,他們本來也應該是高興的。
卡塞爾是校董會的財產,他們自然是樂于見到卡塞爾學院的實力越變越強。
可這個楚光拿了不屬于他的東西。
校董會已經龍王龍骨視為自己的財產,從前期制定針對龍王的計劃,到斬殺龍王過程中所消耗的武器彈藥,這都是校董會的資助。
至于校董會的資助在對龍王戰役中發揮了多大的作用,他們是不做考慮的。
如果計劃失敗,可以不計較這些損失,但關鍵是計劃不僅成功,還斬殺了龍王。
現在,他們認為自己付出了資金,理應獲得回報。
而龍骨就是校董會的財產!
現在一名混血種把手伸到他們的兜里,還拿走了其中最寶貴的東西。
這是他們不能忍受的。
“所以你的意思是?”一名校董問。
“罷免昂熱!奪回龍骨!”佛羅斯特厲聲說道。
“校董會的財產不容侵犯!”
幾位校董似乎在思考其中的可能性。
“龍骨可以拿回,但是罷免昂熱還是從長計議。”一名校董提議到。
佛羅斯特聽后直接沉默,一名校董還以為他是不滿這個提議,于是出聲勸說道:
“我知道你十分想換下昂熱,但現在還不是時候,卡塞爾不能沒有他。”
佛羅斯特依舊沒有說話,但他的內心早已樂開了花,他對這位校董的提議是比較滿意的。
他也知道現在換下昂熱是一件不現實的事,其真正的目的還是針對于楚光手中的龍骨。
“好,昂熱可以暫時不動他,但是對于楚光……”
“如果能夠乖乖地交出龍骨,他依然可以成為卡塞爾的一名教師?!?/p>
佛羅斯特大手一揮,直接宣布了這個決定。
少女和手握佛珠的老人都同意了他這個決定。
在他們看來,龍骨已經是手到擒來的事,至于楚光,諒他也不敢有什么異議。
即使他的實力滔天,在校董會面前也翻不起什么浪花。
這就是權力至高者的自信。
中年校董卻是一直沒有發話,他向來就是這樣的性格,永遠都站在中間,中庸之道的思想在他身上貫穿始終。
對于昂熱和佛羅斯特之間的矛盾,他永遠是調解的一方。
棄權是他的常態,贊同更是在所有人都意見一致時才會投上他那可有可無的一票。
對于這次會議,佛羅斯特的目標一直都不是這位校董,少女和佛珠老人才是他爭取的對象。
不過佛羅斯特還是邀請了這位中年校董,雖然知道對方的態度,但對校董應該有的尊重,他還是如實奉上。
畢竟誰知道會不會因為沒有邀請對方,而將這位校董推向昂熱的陣營呢?
佛羅斯特掃過所有人的臉,他自信地宣布開始對會議結果表決。
雖然這是一次秘密會議,甚至于校董也沒有集齊,但是他們還是按照慣例莊嚴地表決。
這更像是他們這些校董之間的一種默契。
唰唰!
少女和老人緊跟佛羅斯特之后舉起了手,就在佛羅斯特認為會議差不多該結束時,一道反對聲音從視屏會議中傳出,讓他以為是不是自己的的耳朵出了問題。
“我不贊同這次會議的結果。”
佛羅斯特循聲看去,竟然是中年校董。
“啊?你不是……不是……”
罕見的,佛羅斯特竟然也有手足無措的一天,這足以證明他內心的驚訝。
正是因為對方一直以來“兩不站隊”的性格,他才出于對這位校董的尊重邀請對方參加這次會議。
沒想到最后時,他卻給自己來了這么一手操作。
就連少女和老人也有些吃驚。
中年校董先是看了眼佛羅斯特,事后平靜地說:“你是不是以為我這次又要棄權?”
佛羅斯特沒有說話,而是微瞇著眼睛,這讓他本就被重重皺紋包裹著的眼睛更加微不可見。
要是不細看,說佛羅斯特睡著了也不奇怪。
“也就是不知道你這次會議的內容,否則我是不會來參加的。”
“哦?難道你也選擇站在了昂熱那邊!”佛羅斯特眼神瞬間變得銳利。
他失策了,沒有料到中年校董會反對他的意見。
當然,這也有中年校董這些年表現的誤導。
從對方進入校董會的那一天起,他就從來沒有投過反對票!
中年校董仿佛沒有看到佛羅斯特的眼神,而是自顧自地說:“我一直以來就沒有站在任何一邊,我所有的做法都是基于自己的判斷?!?/p>
基于自己的判斷,那也就是說會有反對的時候,佛羅斯特想清楚了其中的關鍵。
這也給他提了一個醒,不要小瞧任何一位校董。
“我不認為得罪楚光這樣一位超級混血種是一個明智的決策,而且在對龍王戰役中也是他出力最多?!?/p>
“現在換位思考一下,要是換做你,你會把吃進肚里的好處吐出來嗎?”
“別忘了,混血種世界實力至上,他能夠單挑龍王,已經證明了他的實力,甚至可以說對方的實力已經站在了混血種的頂端?!?/p>
中年校董最后一句話可以說是在提醒在場的各位校董。
少女和老人陷入沉思。
混血種世界,實力為尊!這是一條不可動搖的鐵律。
“那又怎么!”佛羅斯特冷聲道。
“時代已經改變,這種現狀也會改變?!?/p>
佛羅斯特敢說這樣的話,當然是背后家族給他的底氣,科技時代讓加索圖家族成為混血種世界的新貴。
S級混血種也不止楚光他一個!
“還是說在座的各位甘愿讓出手中的權力!”
這話一出,所有人的臉色微變,享受過權力的滋味,要他們放手談何容易?
自古以來,武力和權力融為一體,武力可以帶來權力。
但是現在這兩者被分割開來,坐在權力至高位,不一定擁有最高的武力。
“我還是堅持我的想法,我不會參與你們的計劃?!敝心晷6瓐猿旨阂?。
少見的,他態度堅決,并退出了視頻會議,緊接著少女和老人也退出了會議,這一次會議無疾而終。
佛羅斯特臉色難看,本來他的計劃是十拿九穩的事,但是現在卻要給這個計劃畫上一個問號。
一座臨海的府邸,中年校董推開巨大落地玻璃門,他看著波濤洶涌的海水。
“新時代的浪潮要來了。”
從龍王真正被殺死的那一刻,他就有一種這樣的預感。
佛羅斯特說得沒錯,時代在改變。
現代科技的發展讓他們在對龍族的戰爭中占盡了先機,但直到今天,第一條初代才宣告被真正殺死。
為什么呢?
他看得更透徹,現代科技讓他們在底端的龍族戰爭中占據了優勢地位,但在初代種級別的戰爭中,高血統的混血種依舊是戰爭的主力。
唯有混血種中的王者,才能對抗龍族中的君主,佛羅斯特這種常年熏陶在權力漩渦中的人,很難看清楚這些。
他堅持反對佛羅斯特的計劃,是因為楚光有望成為這樣的存在。
同時,他也在回憶一些往事,那是他爺爺的經歷。
那時候他的家族還不像現在這樣顯赫,如果說加索圖家族是現在混血種世界中的新貴。
那么往前推幾十年,擁有這個稱號的就是他的家族,再往前推百年就是他爺爺經歷的時代。
那時作為一個小貴族的切爾夫,遇到了世界上最尊貴的生物——龍。
龍的龐大與人的渺小成鮮明對比,切爾夫想逃走,但是自己的腳卻好似灌鉛般賣邁不動腳步。
在他自認為自己即將喪命時,一位少年從天而降,一如神明降世。
“嘿,蠢蜥蜴!你的對手是我!”
中年校董光從爺爺口中的描述便可知曉情況的驚險。
惡龍在前,少年神明從天而降!
“是你嗎……”
……
三亞。
“楚光,別躺著了,一起去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