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淡漠的聲音在戰(zhàn)場中央落下。
一股磅礴威勢降臨在軒轅部族頭頂虛空,絲毫不亞于九黎部落的五名大巫。
軒轅朝著虛空望去,只見一名身著月白道袍,氣質(zhì)灑脫的俊朗道人憑空顯現(xiàn)。
在看清青年道人的模樣后,軒轅大喜,激動地叫了一聲:
“老師!”
白招輕笑點頭,算是回應。
對面,九黎部落上空,夸父在看到白招的那一刻,也不禁驚呼出聲:
“白道友!”
他面色復雜,眼中帶著難以言明的意味。
“未曾想到,數(shù)個元會未見,再見面時,會是這般場景?!?/p>
昔年,白招曾在十大金烏手下救過自己。
現(xiàn)在的情況,白招顯然是要為軒轅部族撐腰。
而他為了巫族能夠在洪荒大地繼續(xù)繁榮昌盛,更不可能就此退去。
一仙一巫,注定只能成為敵人。
白招聽到夸父的話,只是瞥了他一眼,并未多說什么,心中也沒有如夸父一般復雜的想法。
他只知道,自己站在軒轅這一邊,夸父等巫若要阻攔,隨手解決便是。
“還好,只來了一名大羅?!?/p>
蚩尤見著軒轅部落中只來了一位頂尖修士,不由松了口氣。
他們九黎部落,有五名大巫撐腰。
而軒轅部族,此時只有一名大羅在場。
就如今的情況而言,還是他們九黎部落的勝算更大。
“各位兄弟,昔年白招曾救我一命,如今斗法,還望各位兄弟動手之時留些情面,莫要傷他性命,損他道行?!?/p>
夸父朝著身旁的其余大巫拱手說道。
他們五名大巫,在大巫之境都并非弱者。
尤其是刑天,實力已然堪比巔峰大羅。
白招不過是一大羅金仙中期修士,待會打斗起來,定然要落入下風,甚至有性命之憂。
昔年白招的救命之恩不可不報,故而他在動手之前,要和其余四位兄弟講清楚。
“神通無眼,生死相斗之際,哪是說讓就能讓的?”
刑天冷哼一聲,并未理會夸父的要求。
一手持斧,一手拿盾,大步邁出,跨越空間,徑直朝著白招沖去。
見此情形,夸父無奈地嘆息一聲。
他知道刑天所言很有道理,同境相斗,若有所克制,豈不是招招受限。
事關巫族大事,他一個大巫的面子又有何用?
軒轅部族陣地。
一名將士來到軒轅身旁,面色有些憂慮:
“首領,仙師一人獨斗五名大巫,是否太過兇險?”
軒轅抬頭,望向虛空戰(zhàn)場,眼中滿是對自家老師的信任。
他緩慢而堅定道:
“且看便是,老師定能獲勝!”
老師乃是西昆侖圣人一脈后輩。
若是不敵,自然會叫來西昆侖其余仙人相助。
如今既然敢一人面對五名大巫,定然有著十足把握。
身為弟子,他只需要相信老師即可。
“嘭!”
震天的響聲于虛空之中傳出。
大羅境界的道韻肆無忌憚地宣泄著。
面對刑天攻過來的大斧,白招不慌不忙。
一道明亮的日光在他頭頂閃爍,而后化為一道日晷模樣的靈寶。
日晷上方,晷針陰影倒轉(zhuǎn)。
時間道韻涌動,刑天整個人的動作宛若倒放一般,瞬間回到了原地。
“時間之力!”
刑天不受控制地回到原地,神情極為凝重。
他看向白招,面色狠厲道:
“一起上!”
時間之力詭譎莫測,單靠他一個大巫,恐怕難以在短時間內(nèi)解決白招。
刑天話音剛落,其余四名大巫齊齊出手。
共工部落大巫康回與雨師同時施展本源神通,攪動天地間的水之大道。
無量水霧在天穹上方凝聚,覆蓋蒼穹億萬萬里,每一滴都承載著山岳之重,宛若晶石一般朝著白招重重砸落。
奢比尸部族與后土部族后裔后卿,背后雙翅展開,遮蔽萬里天空,伸出幽藍淬毒利爪,破開空間,朝著白招脖頸抓去。
夸父手持桃木杖,朝著前方虛空用力一刺。
霎時間,桃木杖化為萬里高的桃樹,桃樹一分無數(shù),扎根于虛空之中。
無數(shù)帶著桃花的樹枝如同龍尾般裹挾著乙木之力,狠狠地朝著白招抽去。
“吼!”
“死來!”
刑天大吼一聲,更是化作萬丈大巫真身,背負盾牌,雙手握持大斧斧柄,用盡全力朝著白招頭頂天靈劈下。
面對五名大巫的全力一擊,白招依舊從容不迫。
眉心之中,一點銀白光輝閃爍,隨即化為一道時間豎眼。
豎眼綻放璀璨流光,有銀白色的時間之力如流水般涌出。
在刑天等人驚恐的神情中,將他們的身軀全部覆蓋。
時間之力充盈,宛如銀白色的月光一般,覆蓋在刑天等巫的軀體表面。
這一刻,五名大巫的動作變得極為緩慢。
他們施展的神通也在同一時刻停滯。
漫天雨滴滯留虛空無法落下,夸父喚出的桃樹枝丫也停在了原處,就連刑天劈下來的斧頭也止住了道韻。
時間之眼的神異在這一刻展現(xiàn)得淋漓盡致。
瞬息之間,便將五名大巫定在了虛空之中。
白招在這群大巫的攻勢中,猶如在閑庭信步一般,緩緩踏步,袖中歲月銀河似星河一般飛出。
這件后天至寶在虛空中化作不周山的模樣。
“轟隆”一聲,重重地朝著刑天壓去。
有了不周真靈加持后,歲月銀河的威能大幅上漲。
位列后天至寶,神異程度甚至已經(jīng)超越了許多極品先天靈寶。
無量鈞的重量頃刻間砸落,刑天仰頭看著急速落下的不周虛影,不敢置信道:
“不周?!”
“如此雄厚的不周山之力,怎會為你所用?!”
然而,無人回應他。
歲月銀河所化的不周山頃刻間砸落。
刑天艱難掙脫部分時間之力,雙手舉起,盾牌與大斧交錯,欲用巫器之力抗衡這件可化不周山的靈寶。
“鐺——”
兩樣靈寶相撞,無窮無盡的道韻擴散開來,空間震顫。
刑天面容猙獰,額頭青筋暴起,雙手表面青筋猶如龍蛇般蜿蜒游走。
可一巫之力,又怎能與不周抗衡?
“嘎吱嘎吱——”
骨骼斷裂的聲響傳出。
下一刻,刑天再也支撐不住,雙臂交錯,以一種怪異的角度朝下折斷。
本是頂天立地的巫族漢子,卻在此時痛呼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