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師父,你怎么了……”喬荀大吃一驚,急忙攙扶著渾身是血的陳郎中進了院子,關上了院門。
“嫻兒,不好了,是陳師父,他受傷了!”
姜嫻和糖糖立即跑出來驚訝的是陳郎中怎么找到的他們?更驚訝的是,蔡巡撫來了怎么會傷害到的陳郎中呢?陳郎中家中應該挺厲害的啊,蔡巡撫從京城而來,難道不會忌憚嗎?
“師父……”糖糖雙眸充滿擔憂的跑上前扶住陳郎中,和喬荀一左一右的扶著他進了前廳里坐下。
姜嫻焦急的詢問:“陳師父,這是怎么了?蔡巡撫的人難道已經對威遠軍和沈家動手了嗎?你咋受傷這么重?。俊?/p>
陳郎中坐在凳子上緩了一口氣后,立即掏出一副銀針封住幾個關鍵的穴位后,臉色這才好轉不少。
他抬頭看了一眼姜嫻:“你這么多問題,我先回答哪一個呢?”
姜嫻見他還有心思打趣,也沒那么擔心了。
“你該先回答怎么找到我們在這里?連你都能打聽來這里,那豈不是說這里也不安全了?”
陳郎中搖了搖頭:“沒,我是在昭哥兒和糖糖身上放了一個香囊,那香囊的味道聞久了的人就是隔著十幾里地都能尋過來,所以我循著味道一路找過來的,想到你們之前看的宅院,以及巷子門口的馬車套,所以確定你們就藏在這里,放心吧,沒有人跟蹤我!”
姜嫻沒想到還能這樣,這陳師父的鼻子可真是夠靈的!
屬狗的嗎?
“哦哦,那你怎么受傷這么嚴重?”
陳郎中嘆息一聲:“蔡志新那個狗官,奉命要處死沈家人,我不過是辯解幾句,他就把我當沈家人看押審訊,而且這個事情既然我已經猜到了皇上的用意,他就不能留我,畢竟咱們當今這位圣上可是放話要當一個賢德的皇帝,那他為了能和巴斯坦國通商停戰,隨便扣上一個沈家一個通敵叛國的罪名,就要逼著沈棟梁兄妹倆去死,那我知情還能活命嗎?”
陳郎中又道:“也是你們跑得及時,否則都要死?!?/p>
姜嫻點了點頭,不置可否。
自古不都是這樣,雷霆雨露皆是君恩。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但強行扣帽子逼死忠臣就有點過分了!
“所以你是自己跑出來的?才會受傷成這樣?”姜嫻看向陳郎中。
陳郎中點頭:“是,不過我早已經淡出了朝廷,遠離京城,我不出面,蔡志新也不會繼續派人追殺我了,畢竟沈家人死不了了!”
“啊?”姜嫻聽得云里霧里。
“我告訴他,如果沈棟梁死在這里,那么北疆勢必會大亂,到時候沈梅凝那邊不配合,一個個卸甲不戰而降,你猜京城里那位還能下死命令嗎?所以蔡志新又傳信回京城了,也就沒有對我下死手,否則我怎么逃的出來!”
聽著陳郎中的話,姜嫻只覺得這也太難了。
這讓她對于扳倒俞家的事情又喪失了不少信心,沒想到現在事情會這么棘手,原以為等來一個蔡巡撫,就能夠讓俞家的罪行公之于眾,讓俞家成為眾矢之的,到時候蔡巡撫還能審判俞家,打京城俞氏一個措手不及。
而且犯罪的證據現在就在她手上,可現在蔡志新不可信,那這些東西只能寄托于燕王那邊了。
姜嫻再次嘆息一聲:“這朝堂上的事情實在是太亂了,真難!”
喬荀勾唇一笑,給了姜嫻一點信心:“沒事,這朝堂的事情也無須嫻兒你操心,現在就等著元宵燈會吧!”
“嗯,那下午你照顧一下他們,我要喬裝打扮跟著沈君熹的人去一趟府衙,會一會趙家的人,若是能遇見趙天慶就更好了,我一定會打得他落花流水,先給心藍姑姑解解氣!”
“好!”喬荀知道自己倒霉之體,沒有他的話,嫻兒出門的風險都能少幾分。
不一會,沈君熹派來的人過來了,他自己也親自過來了。
姜嫻打扮成一個小伙子的形象,還特意給自己貼了個胡子,她本來就在鄉野打獵,皮膚是小麥色的,看上去一點也不違和,若不是沈君熹熟悉姜嫻,都認不出來她竟然能搖身一變成小伙子。
“你這……”沈君熹實在忍俊不禁的抬手輕笑出聲。
姜嫻故意粗著嗓子問道:“怎么了?沈少東家是覺得我喬裝打扮的不好?”
沈君熹急忙搖頭:“不不不,是偽裝的太好了,我都差點沒有認出來你。”
“行,咱們走吧,對了,咱們走之前先去一趟那個牙行!”姜嫻要和牙行掌柜打聽趙家的事情,這種牙行既然敢做這些買賣,一是背后肯定有人,二是消息靈通,否則燙手的山芋他們也不會接的,所以找牙行掌柜的打聽趙家的事情最好。
正好她也摸清楚,這么多年心藍姑姑被趙天慶下毒困在角院里,穆家變成趙家以后具體發生了什么事情,還有可心妹妹,但是姜嫻心里一直有個不好的想法。
怕就怕可心妹妹只是心藍姑姑的一抹執念幻想,真實的人兒早就被趙家人磋磨死了。
但是這個念頭她不敢說出來,就怕穆心藍一旦沒了這個執念寄托,可能就沒有活下去的希望了。
畢竟生活給穆心藍開的玩笑實在是太大了!
馬車一路搖晃著先到了牙行,沒想到牙行里有兩個穿著貴氣,但是印堂泛著黑氣的年輕人。
姜嫻目光一凌。
牙行掌柜瞧見沈君熹一眼就看出他是宗家的女婿,也是松鶴堂的少東家,急忙上前迎接:“哎呦沈少東家,這什么風把您吹來了?找我有什么事???”
沈君熹輕咳一聲:“你是不是新賣掉一個四進深的院子,原先的趙府?”
牙行掌柜一愣,立即點頭同意:“是,上午剛賣掉的,她付了五百兩的定金,說好了下午去辦理地契房契的手續!”
沈君熹沉聲解釋:“嗯,她是我朋友,又急事要先行回鄉,這個宅院我接手了,后續的錢和手續我和你對接就好!”
牙行掌柜笑道:“哎呦,這點小事情沈少東家吩咐一聲就行了,怎么還親自來了呢?”
沈君熹沒有說話,眼神斜睨一眼旁邊的兩個年輕人問道:“這兩位便是趙家的人了?他們能代表趙家辦理這些手續嗎?”
那兩個年輕人頓時皺起眉頭,牙行掌柜趕緊解釋:“能,他們是趙府的大公子和二公子,肯定有資格代表趙家!”
話落,掌柜的小聲告訴沈君熹:“沈少東家不知道,趙家最近得罪了俞家,趙老爺都被打斷了腿躺在床上不能動呢!”
姜嫻聽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