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兄,你怎么了?”蔣津言好奇問道,沈君瑭卻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左右環(huán)顧一圈后撒腿就往松鶴堂的方向跑。
“沈兄你跑啥啊……”
“沈兄!”
蔣津言和王金寶被沈君瑭的舉止嚇到了。
咋喬荀說了一番話,沈君瑭和魔怔了一樣。
不過兩個人都是沈君瑭的狗腿子,此刻飛快的追了上去,生怕沈君瑭出了什么意外。
沈君瑭滿腦子都是喬荀那冷漠的面孔,決絕的說出的那一番話。
“既然你想尋死,就讓你死的明明白白。”
“一切都是俞知義故意誤導(dǎo)你,他們父子對付我,我不想起牽連你。”
“上一次是救你,你卻毒打我一頓……”
“從今天開始,我們就是真正的割袍斷義,再也不是朋友了……”
每一句話都仿佛要喊醒沈君瑭。
沈君瑭現(xiàn)在心中只有一個念頭去松鶴堂告訴大哥,再求大哥派人手給自己查清楚,到底是如喬荀所說,還是喬荀又在花言巧語的騙自己。
如果真和喬荀說的那樣……沈君瑭下意識的搖頭。
不,不能是那樣。
否則這輩子他都對不起喬荀,要失去喬荀這個好兄弟了……
繁華熱鬧的長街上,沈君瑭發(fā)瘋猛跑,一路上撞倒不少行人,大家伙紛紛駐足罵沈君瑭是哪里來的小霸王,蔣津言和王金寶一邊穿梭著人群追逐,一邊替沈君瑭善后。
……
喬荀和姜嫻還有糖糖三個人一塊朝著天味軒酒樓走去。
姜嫻原本還只是有些遲疑,但是沒有想到,喬荀剛才那一番話,讓她又相信喬荀幾分。
合著喬荀不是傻瓜,他知道俞知義的陰謀,知道俞氏父子的詭計,但是沒有拆穿為自己辯解,就是不想自己昔日的好朋友沈君瑭身陷險境。
原來是這樣的人,那喬荀的人品真的沒的說呢!
姜嫻嘴角的弧度越來越高,挑眉看著面目平靜的喬荀,戲謔打趣一句:“真要和沈君瑭割袍斷義,再也不往來,難道心中不會后悔?畢竟我看他也不是真的恨你,只是被你當(dāng)初所謂的栽贓陷害氣到了。”
“他也是時候該長腦子了,你說的對,俞氏父子詭計刁鉆,我什么都不為自己辯解,確實不妥。”喬荀嘴角揚起一抹淡淡的淺笑,看向姜嫻問道:“你是要去奪寶大會拍賣什么東西嗎?”
“我就去看看,前兩天糖糖也給我挑選了幾塊玉石資料,我打算今天去開出來!”
姜嫻又道:“不過那里面不是帶來了巴斯坦國的奇珍異寶么,見識見識異國他鄉(xiāng)的好東西,就是不買也行啊!”
“原來如此!”喬荀說著從兜里掏出三兩碎銀子遞給姜嫻。
姜嫻一臉奇怪的看著喬荀。
“給我銀子做什么?”
喬荀清了清嗓子,臉色盡量十分坦然道:“我這幾日幫著書齋寫押題解析賺來的錢,一共五兩銀子,先前你救我一命用掉二兩銀子,剩余的交給我娘以后,今早出門她又給我了,吩咐我一定要給你買個像樣的銀簪子或者是銀耳墜作為見面禮,再不濟也要給你買一身衣裳,既然一會要去天味軒,那這錢便都給你,你想買什么就買什么,日后我會多多努力賺錢,掙來的錢都交給你!”
自古以來,男人掙錢,女人在家掌管中饋。
喬荀覺得自己應(yīng)該沒有唐突,畢竟剛才姜嫻已經(jīng)答應(yīng)了自己,愿意繼續(xù)將這門婚事進行下去,那自己賺到的錢理應(yīng)交給姜嫻打理。
姜嫻噗嗤一笑,看著喬荀傻不拉幾的,直接伸手推開了他的手。
“成婚以后你再上交給我也不遲,現(xiàn)在就不必了,我們還沒有在一起呢,你好好自己攢著或者是買禮物送給我也行,但是我不能直接收你的錢!而且,你這點錢估計都不夠奪寶大會上叫拍!”姜嫻認(rèn)真的解釋,臉上沒有夾雜任何的嫌棄,抬手拍了拍自己身后的背簍。
“今天且讓你開開眼界,有糖糖小寶貝給我挑選的玉石籽料,咱們不僅不用掏錢出去,還會進賬一大筆呢!”
糖糖摟著姜嫻的脖子,沖著喬荀點頭:“是呢,阿娘運氣可好啦,她說啥都會實現(xiàn)的!”
姜嫻臉上的笑意更濃了。
喬荀臉上閃過一抹訝異,看著姜嫻和糖糖滿臉篤定,便無奈收下銀子:“那好,一會你去金銀鋪子挑個像樣的首飾或者衣裳,總歸見面禮是一定要送給你的,這是我娘吩咐的事情,若是不辦好了,她能天天叨叨我!”
姜嫻腦海中想到了唐僧一只嘮叨不休的畫面忍俊不禁。
“行,那到時候你買一個!”
反正已經(jīng)談妥當(dāng)了,姜嫻也就不左右搖擺了,喬荀愿意給她就收著,當(dāng)然自己也會準(zhǔn)備等價的禮物到時候還回去。
很快便抵達了天味軒酒樓,因為趕大集的緣故,又逢天味軒酒樓開設(shè)奪寶大會,今日往來天味軒的賓客絡(luò)繹不絕,門口的馬車擠得水泄不通,天味軒的東家朱良友親自站在門口紓解門口的擁堵,一邊笑意吟吟的恭迎來參加奪寶大會的客人。
姜嫻忽然想起來:“這個奪寶大會是邀請的,沒有邀請的人進不去!”
喬荀面露一抹意外:“只有這一個方法可以進去嗎?”
姜嫻想了一下:“送拍人也可以參加,本來我是答應(yīng)松鶴堂的少東家沈君熹和他一起參加奪寶大會,這會子他人都不知道在哪里,咱們可別進不去。”
好不容易有個這么時髦能撿漏的活動,姜嫻是真的不想輕易的錯過。
更何況她還帶著天命小福寶呢!
喬荀四處看了一眼,突然看見一個眼熟的身影,看向姜嫻和糖糖說道:“你們倆在這等我一下,我有辦法進去參加奪寶大會了!”
姜嫻點了點頭。
喬荀便沒入人海之中,很快不見了蹤影。
姜嫻抱著糖糖看著擠過來的馬車越來越多,好多馬車看上去十分奢華,一看就知道是附近縣城里的大戶人家,還有好幾個馬車旁邊還站著持刀侍衛(wèi)。
為了避免人潮擁擠出了踩踏事故,姜嫻幾乎抱著糖糖退到了屋檐下面,只覺得一個小小縣城能舉辦這么盛大的奪寶大會,這天味軒酒樓的東家真的是個能人。
不一會,喬荀就擠得滿頭大汗的回來了,看著姜嫻和糖糖笑著說道:“咱們走吧。”
“嗯?”姜嫻甚為意外,“你這么快就搞定了邀請的事?”
喬荀點了點頭:“我與之合作的書齋東家也來了,便借著他的光一起進入這天味軒!”
“好!”姜嫻抱著孩子就往里面走。
書齋的東家是個身形單薄的中年人,看上去十分斯文嚴(yán)肅,此刻他們帶著兩個小廝,還抬著一個很小的紅木箱子,里面是今日要送拍的東西,前朝大儒的詩集拓本。
姜嫻抱著糖糖和喬荀跟在他們身后剛要進天味軒。
“咦,這不是姜姑娘嗎?你怎么沒和沈老弟一起過來啊?”
姜嫻扭頭望向朱良友,沒想到他還記得自己,便笑道:“朱東家,我和沈少東家走岔了,于是就先跟我朋友一起過來!”
她伸手指了指喬荀,還有喬荀跟前的書齋東家他們。
朱良友笑著點了點頭,又看著姜嫻懷中的糖糖笑瞇瞇的問道:“糖糖,前兩天買回去的玉石你們開解了嗎?有沒有開出好翡翠啊?”
糖糖乖巧的沖著朱良友一笑:“回朱伯伯的話,我阿娘回去忘記了,今天就又背著石頭一塊來酒樓里啦。”
“呵呵,這樣啊,那你們的石頭沒有開解的話,一會能夠參與賭石哦!”
糖糖聽不太懂賭石是什么意思,眨巴著烏黑明亮的大眼睛答應(yīng)一聲:“好的朱伯伯!”
姜嫻謝過朱良友后,跟著隊伍一塊進了天味軒酒樓。
此刻三層高的酒樓里張燈結(jié)彩,燈火輝煌。
中間架著一個到二層高的平臺,平臺上擺著一個臺子,大概是供人擺拍物件的。
書齋老板還要登記送拍的東西和喬荀告辭以后,就由著他們自己亂走,喬荀和姜嫻看一樓大堂里還有不少散位置,姜嫻指了指一個空座說道:“咱們先去那邊吧,這會子奪寶大會還沒開始呢!”
“好!”喬荀答應(yīng)一聲。
幾個人剛落座,一道低沉又悅耳的嗓音傳來。
“姜姑娘,今日怎么自己前來天味軒酒樓了?”
沈君熹今日身穿一襲墨青色的長袍,身上還披著一件黑皮大氅,矜貴逼人,身后跟著兩個小廝,其中一個小廝滿頭是汗,看著姜嫻的時候臉上還浮現(xiàn)一抹不屑和怨怪。
姜嫻輕笑出聲,下意識的挽著身旁的喬荀,望向沈君熹解釋:“真是對不住啊,沈少東家,我家里人安排我和喬童生相看,我就忘記你要派人接我們來天味軒的事情了,好在喬童生有認(rèn)識的熟人,否則今日我都不好進來天味軒酒樓。”
沈君熹幽深的目光流轉(zhuǎn)到喬荀身上,緩緩啟口:“好久不見,喬荀!”
“沈大哥,好久不見!”喬荀微微頷首,不卑不亢。
沈君熹的眼神又落在姜嫻親切的挽著喬荀的胳膊上,心中莫名難受的慌,只覺得這畫面格外的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