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廖啟給手下眾人訓(xùn)話的同時,一名士兵突然急匆匆跑進營門:“廖將軍,之前在城內(nèi)搶劫的土匪,如今已經(jīng)朝城門匯聚,咱們是不是也該開始行動了?”
如今還能在這營房中保持自由之身的士兵,無一例外全都是廖啟的心腹。
聽到這名士兵的傳令,廖啟微微頷首,同時笑著說道:“好,咱們的下一步計劃該開始了,兄弟們,我廖啟在這里預(yù)祝你們馬到成功……”
就在紅巾軍眾將士朝城門轉(zhuǎn)移的同時。
這次負責(zé)進城中搶劫的周邊幾個山寨的土匪們,此時也已經(jīng)來到了城門附近。
他們或是趕馬或是牽驢,驢馬牲畜的背上此時已經(jīng)載滿了沉甸甸的貨物,上面有絲綢,有糧食,還有成匹的絹布以及其他各類用具。
這群土匪就像是過境的蝗蟲,進到城里以后,看什么東西都稀罕得緊,將什么東西全都搜羅到了自己的口袋里,也不管自己能否用得上。
不過這倒也怪不得他們,畢竟山上的生活本就貧苦匱乏,這些土匪又是山寨中的最底層。
雖然平日里少不了要干許多臟活累活,可是能得到的報酬收益卻是少之又少。
每次下山劫道,幾乎都是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
普通人家的貨物他們看不上眼。
可是城中那些有錢的富戶每次運貨又會請上許多的保鏢壓陣。
這群土匪就算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也絕對不敢和鏢局作對。
如此一來,這便導(dǎo)致他們的生活變得愈發(fā)貧困,再加上平日里還要受到官府的清剿和緝拿,這便導(dǎo)致他們的生活環(huán)境被進一步壓縮。
如今好不容易有了這個能夠撈上一票的機會,他們自然是要大拿特拿,盡量給自己的山寨多爭取些利益。
如此一來,他們或許還能夠得到上級的褒獎,說不定還能多得到些好處。
別看這些土匪如今已經(jīng)是盟友關(guān)系,可是當(dāng)他們匯聚到一處以后,卻也免不了許多摩擦和口角。
這群土匪互相推搡,叫罵。
直朝著城門處而來。
他們只當(dāng)自家山寨的寨主已經(jīng)和廖啟通好了氣,他們在城中搶完這一番之后還能安然無恙,全身而退,絲毫不知道廖啟已經(jīng)在這里給他們設(shè)下了天羅地網(wǎng),擺明了是要要他們的命!
今天這場戲,就算那幾名匪首不愿配合,廖啟也是一定要演下去的。
他依然是要借著這些土匪們的人頭奠定自己在城中百姓心目中的地位,二來也是要借此機會削弱周邊土匪們的實力,鞏固紅巾軍在此處的統(tǒng)治地位。
廖啟不愧是跟隨了李鐵山這么多年的謀士,凡事能夠想在前頭,他也知道自己一旦成為平安縣的主人,這些土匪必將會成為自己的心腹大患。
什么與他們同享富貴,什么讓他們洗白身份,這不過是廖啟用于穩(wěn)住他們的謊言而已。
匪就是匪,兵就是兵,別看紅巾軍被朝廷扣上了一個叛軍的罵名,可是在這一畝三分地上,紅巾軍就是天,容不得任何人來動搖他的地位!
單從之前趙老五的態(tài)度,廖啟便已經(jīng)看出這群土匪看似對自己恭敬,可實際上卻是暗藏禍心。
唯有那個盤龍嶺的匪首吳天,倒算是個聰明人物,起碼能夠看出他的心思,算是個不錯的奴才。
如果要將其他幾個山頭削平的話,倒是可以扶持吳天代為掌管,到時他只要能夠壓制得住吳天,想要擺平其他人,那自然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這群土匪只是一味地推搡,叫罵,嘲諷著彼此,都想為自己所代表的山寨爭一份顏面。
但是他們卻沒注意到,在他們靠近城門的同時,在他們的隊伍當(dāng)中早就混進了許多生面孔。
這些生面孔各個面目冷峻,腳步整齊劃一。
走路的時候目不斜視,只是將右手揣在懷中。
最主要是他們的身上并未攜帶有任何從城中搶來的財物,雖然穿著與這群土匪一樣質(zhì)樸,但是他們身上流露出的氣質(zhì)明顯與這些土匪并不相同。
這群人便是受蕭斷岳的命令,混入到土匪的陣營當(dāng)中,要在城中攪擾出一番事端的將士們。
雖然蕭斷岳已經(jīng)讓他們盡量隱藏自己的身份,可是這長期培養(yǎng)出的氣質(zhì)卻是無論如何都改變不了的。
雖然他們表現(xiàn)得與這些土匪有些格格不入,但這些土匪現(xiàn)在也只沉浸于勝利的喜悅當(dāng)中,他們都只顧著盤查自己搶到了多少東西,又有誰會顧及身邊的同伴有沒有收益?
若不是還有一個廖啟壓制,這群土匪怕是沒等出城便要內(nèi)訌。
可是即便他們?nèi)缃襁€能保持理智,但隨著距離城門越來越近,他們之間的火藥味也明顯變得越來越濃。
想來他們一旦出城便將爆發(fā)一場沖突。
而這群士兵所要做的便是在他們出城之前先挑起他們與紅巾軍之間的沖突矛盾。
要讓廖啟與那幾個山寨的匪首徹底撕破臉皮!
眾匪首現(xiàn)在就等在城外不遠處的地方。
如今廖啟逼死了李鐵山,坐上了紅巾軍的頭把交椅。
地位非之前所能相比,這態(tài)度較之以前自然也要差上許多。
原本這幾名匪首還有與其平起平坐,一同喝酒的機會。
可是如今他們卻連進城的資格都沒有,只能等在這里,等待最后的結(jié)果!
眼看著城門處現(xiàn)在仍舊無人出現(xiàn),一名疤臉漢子頗有些無聊的對吳天說道:“我說小吳,你這次真是走了好運了,剛死了一個親爹,現(xiàn)在又認了一個干爹,不僅坐上了債主之位,而且現(xiàn)在還順勢收了黑龍山,看來以后你是要做咱們這些土匪的頭兒了!”
吳天聽出了對方言語中的譏諷之意,但卻并未與之動怒。
他抬起頭來笑瞇瞇的說道:“八哥說的這是什么話,小弟我手底下的勢力就算再大,可終究也離不了咱們綠林道。”
“就算日后真做上了土匪頭兒,那也得為咱們兄弟們的利益考慮,難道你八哥還擔(dān)心我日后上位會不賞你一口飯吃?”
吳天這態(tài)度看似溫和,可實際上卻是與老八針鋒相對,明顯沒將對方放在眼里。
老八聞聽此言,臉上的傷疤不停抽搐,似乎是在極力壓制著自己心中的怒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