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君!
這個名字如同驚雷般在聯邦三位皇級的腦海中炸響,讓他們渾身一顫,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
龍國的第一位皇級!
準確來說,是人族有史以來的第一位皇級!
數十萬年前,星空戰場驟然降臨人族世界,萬族入侵,戰火燎原,人族瀕臨滅絕,岌岌可危。
正是這位陽君,率先證道皇級,以一己之力撐起了人族的脊梁,硬生生在萬族環伺中殺出一條生路。
也正是在他的庇護下,人族的強者們才得以一步步成長,包括后來戰死的龍皇、威名赫赫的死神、冥主等等。
數十萬年的征戰歲月里,無數人族皇級或戰死沙場,或壽元耗盡隕落,唯有陽君這位人族首皇,靠著沉睡修養,硬生生從混亂的上古時代活到了現在。
上一次陽君沉睡,似乎還是在三萬年前。
他怎么會在這個時候突然蘇醒?
是因為滅皇的隕落,還是因為……那個叫蘇耀的少年?
聯邦三皇心思急轉,眼神閃爍,心中滿是驚疑與不安。
這些年龍國與聯邦的爭斗愈演愈烈,最大的原因便是陽君的沉睡。
其次,也是因為聯邦這三萬年里陸續有新的皇級證道——空皇與滅皇,皆是這三萬年新晉的皇級強者。
如今陽君突然蘇醒,勢必會徹底打亂整個人族的格局!
“三位。”
陽君的聲音平靜無波,卻帶著一股穿透靈魂的莫名威壓,讓聯邦三位皇級呼吸都變得滯澀,幾乎感到窒息。
他的目光緩緩掃過三人,最終落在空皇身上:“地皇、雷皇,我早年都見過。小家伙,你是這三萬年里新證道的皇級吧?”
空皇的呼吸微微停滯,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不過很快強行鎮定下來,躬身回應:“正是晚輩空皇,見過陽君大人。”
陽君微微點頭,指尖輕點虛空,語氣平淡:“蘇耀弒殺滅皇,如今被你打入空間亂流。此事,便以因果抵消定論,你看如何?”
因果抵消?
這怎么可能!
空皇眼中瞬間閃過一絲不甘與難以置信——滅皇可是聯邦的核心戰力,就這么白白隕落,一句因果抵消便算了?
可他心里清楚,在陽君面前,他沒有任何拒絕的資格。
陽君的實力,遠非他們這些皇級可以比擬!
“既然陽君大人已經發話,晚輩自然遵從。”空皇咬牙說道。
雷皇和地皇也紛紛點頭,表示同意。
比起從未見過陽君的空皇,他們二人要干脆得多。
在他們還未證道皇級的時代,曾有幸見過陽君蘇醒后出手的模樣。
那等毀天滅地的恐怖威勢,比現在還要震撼百倍!
“陽君大人,若無其他要事,我等便先行告退了!”雷皇拱手說道,語氣帶著幾分敬畏。
陽君神色未變,只是揮了揮手。
雷皇當即點頭,毫不猶豫地撕裂時空離去。
地皇和空皇緊隨其后,不敢有片刻停留。
直到徹底離開了破碎星淵所在的星域,遠離了陽君的威壓范圍。
空皇臉上才重新浮現出不甘與憤怒,眼底深處還殘留著濃濃的恐懼!
“雷皇、地皇,龍國的陽君,竟然如此強大?”他回頭望了一眼破碎星淵的方向,眼神中滿是驚駭,“僅僅出場兩個呼吸,便直接秒殺了兩尊皇級!”
“這樣的恐怖實力,若是要對我們動手,豈不是只在一念之間?”
空皇心中滿是震動,“既然如此,我們聯邦還與龍國爭斗什么?直接并入龍國,豈不是更穩妥?”
雷皇搖了搖頭,語氣沉穩:“空皇,你有所不知。陽君每一次出手,都會耗盡積累,沉睡數萬年甚至十數萬年。”
空皇皺起眉頭,滿臉疑惑:“什么意思?”
一旁的地皇嘴角撇起一抹恥笑,解釋道:“陽君看似神秘莫測,但本質上也只是一尊皇級,只是他的法則極為特殊——時間之河法則。”
“時間之河?”空皇面露詫異。
“不錯。”地皇點頭,“每一次沉睡,他都會從時間長河中截取足夠的能量積累;蘇醒之后,便能進行一次極致爆發。”
“他能瞬間抹殺蟲皇、獸皇,不過是將三萬年的沉睡積累全部用上了而已。”
“說到底,我們皇級的壽命不過十萬年。他陽君看似強大,可每次爆發后都會陷入長眠,對整個人族的格局,影響不了太多!”
雷皇附和道:“如今滅皇隕落,陽君蘇醒,接下來的數千年,我們暫且不對龍國針對,先低頭隱忍。”
“等到星空大戰開啟,陽君再次陷入沉睡,我們再尋找機會,未必不能扭轉局面。”
聽著兩人的解釋,空皇心中的疑惑豁然開朗。
他之前只聽聞過陽君的名頭,卻不知其法則的隱秘。
親眼見到陽君的恐怖手段后,他甚至懷疑聯邦是否有反抗之力。
如今得知真相,才明白其中關鍵。
“陽君……好一個陽君……”
空皇深深看了一眼身后的破碎星淵,眼神復雜。
隨后,便跟著地皇和雷皇,一同朝著藍星的方向返回。
破碎星淵之中,聯邦三皇的身影徹底消失在時空裂縫后。
秦王周身的湮滅法則依舊翻涌不息,眉宇間滿是按捺不住的怒意,雙拳緊握,指節泛白。
“陽君大人!”
他猛地轉頭看向金袍身影,聲音帶著幾分急促與不甘,“蘇耀乃是龍國千年不遇的奇才!斬真王、弒皇級,短短時間便走到王級巔峰,距離真王僅一步之遙!”
“空皇那廝偷襲陰狠,將他打入空間亂流,生死未卜,怎能一句因果抵消便草草了事?”
秦王的目光銳利如刀,周身激蕩的氣息讓周圍的空間裂縫都在微微震顫。
他與蘇耀雖相識不久,卻早已看出這少年身上蘊藏的無限可能。
斬殺滅皇的壯舉,更讓他認定蘇耀未來必將成為龍國乃至人族的頂梁柱。
如今蘇耀遭此橫禍,他如何能甘心?
陽君緩緩轉過身,金袍上沾染的些許天地血淚如同朱砂點綴,眉宇間悄然浮現出一絲難以察覺的疲憊,眼底甚至掠過一抹淡淡的紅血絲。
他抬手輕輕一揮,一股柔和卻不容抗拒的力量撫平了周圍狂暴的能量亂流。
聲音依舊平靜,卻多了幾分沙啞:“秦王,我知你看重蘇耀。但眼下人族的處境,容不得內斗。”
他抬頭望向星空深處,目光仿佛穿透了無盡距離,看到了那些潛伏在黑暗中、蠢蠢欲動的異族身影:“蟲皇、獸皇雖死,但其族群根基未損,靈族更是按兵不動,虎視眈眈。”
“聯邦與龍國若再起爭端,只會讓萬族有機可乘,重蹈上古時期人族瀕臨滅絕的覆轍。”
“那蘇耀的安危……”秦王還想爭辯,卻被陽君抬手打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