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試這個神靈祝福的效果怎么樣。”
蘇耀攥了攥拳頭，眼底閃爍著躍躍欲試的光芒。
這可是他突破王級換來的神靈祝福，絕對非同凡響。
縱觀他一路走來獲得的所有祝福，實力越強，解鎖的能力便越強悍。
心念一動，意識瞬間沉入特殊狀態。
下一秒，無數流光溢彩的絲線驟然在眼前炸開，如同打翻了天帝的調色盤。
這些絲線從他周身蔓延而出，如同蛛網般朝著遙遠的天際延伸，看不到盡頭。
“這些就是因果線嗎？”
蘇耀目光落在其中一條淡藍色的絲線上，指尖下意識地虛點。
眼前的畫面驟然扭曲閃爍，如同水波蕩漾。
一座熟悉的巨大城池，瞬間清晰地呈現在眼前。
“這是……江城？”
蘇耀瞳孔微縮，瞬間認出了這座城——那是他當初踏入這個世界的起點。
畫面中，城池里人來人往，喧囂熱鬧。
而年輕的自己，正跟在顧真真身后，一步步朝著城外走去。
“是當初顧真真帶我去城外尋找骷髏秘境的時候！”
蘇耀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懷念，指尖輕輕敲擊虛空。
“沒想到這因果線，竟然能延伸到這么遠的地方。”
“那如果是更早之前呢？比如我穿越過來之前……”
一個念頭突然在腦海中閃過。
他當即集中精神，順著因果線朝著更遙遠的過去追溯。
可很快，他便發現了異常——因果線在某個節點戛然而止。
準確來說，他身上的因果線，最多只能延伸到剛穿越過來、還在吸收原主記憶的那一刻。
再往前，便是一片虛無，連一絲絲線的痕跡都沒有。
“看來這個技能，只能看到我在這個世界的因果，看不到前世的軌跡。”
蘇耀心中暗自琢磨，指尖收回，轉而朝著因果線的另一端望去。
江陽市、潛龍班、試煉塔……
他來到這個世界的時間不算長，牽扯出的因果其實并不算多。
很快，一條格外粗大、泛著暗沉紅光的因果線，吸引了他的注意。
這條因果線對應的畫面，正是試煉星域。
而畫面中心，一道身影正居高臨下地盯著他——滅皇！
蘇耀眉頭微微皺起，眼神瞬間凝重。
畫面中，滅皇的目光帶著俯視螻蟻般的輕蔑，眼底深處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殺意，如同蟄伏的毒蛇。
當初承受著皇級威壓，他根本沒心思留意這些細節。
如今順著因果線回望，才將這隱秘的殺機看得一清二楚。
“原來這個滅皇，當時就想殺我了。”
“根本不是為了向蟲族妥協。”
蘇耀眼尾微微上挑，眸中瞬間炸開刺骨的殺意，指尖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既然對方都已經動了殺心，那他自然要想辦法先下手為強。
一個大膽的念頭，突然從腦海中冒了出來：
他能不能順著這條因果線，直接抹殺滅皇？
雖然技能描述是“觀測”，但也沒說不能施加影響啊。
心念一動，體內的混沌本源之力順著意識流淌，悄然注入這條暗沉的因果線中。
畫面里，滅皇的衣角突然憑空消散了一小塊，如同被無形的刀刃切割。
下一秒，一股洶涌的虛弱感瞬間席卷全身，蘇耀臉色微微發白。
“本源能量消耗得也太快了。”
他皺了皺眉，當即收回力量，不再繼續嘗試。
不愧是皇級存在，他拼盡全力，也只能擦去對方的一個衣角。
“僅僅擦掉一塊衣角，就有這么大的消耗？”
“難道說，要是能在因果線上將他徹底抹除，真的能順著因果殺死本體？”
蘇耀喉結滾動了一下，心中滿是疑惑。
如果真是這樣，那他以后豈不是能隔空殺人？
不管對方躲到天涯海角，只要有因果牽連，他都能出手！
忽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猛地將目光投向另一條因果線。
這條線上的畫面，是洛德里斯的意識剛剛蘇醒的時刻——那時的洛德里斯極為虛弱，正是斬草除根的最佳時機。
思索片刻，蘇耀再次調動混沌能量，朝著畫面中那具金骸禁衛（洛德里斯的意識載體）砸去。
可很快，同樣的虛弱感再次傳來，因果線上的金骸禁衛卻毫無損傷。
“抹除不掉？”
蘇耀眉頭擰得更緊。
“按照他當時的狀態，本該能輕松抹除才對。”
“畢竟那不是他的靈魂核心……既然抹除不了，說明現在時間線的本體，能反過來影響過去的因果。”
他心中暗自猜測：或許只有自己現在的實力，超過因果線中的目標，才能順著因果將其抹除。
這么說來，這個因果視界的作用力，也有限制。
雖然能“順著網線殺人”，但沒法殺掉過去的強者，必須實力碾壓才行。
“那這不就等同于加強版的鏡面回廊嗎？”
“不對，好像也不止如此。”
蘇耀目光流轉，落在一條距離自己極近的因果線上。
這條線上的畫面，是一整座狼王城——青磚灰瓦的城池在因果線中若隱若現，城墻上還殘留著獸族的圖騰印記，城中隱約能看到各族生靈活動的身影。
狼王死后，這座城便不再是獸族獨霸，漸漸涌入了其他異族。
沒有猶豫，蘇耀直接將體內剩余的混沌能量，盡數注入這條因果線中。
下一秒，畫面中的狼王城，如同被潮水淹沒的沙堡，瞬間被混沌能量吞噬、抹除。
“嗡——”
一聲輕微的嗡鳴在意識中響起。
蘇耀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與狼王城之間的因果線，正在快速淡化、消失。
而此時此刻，現實中的狼王城內。
所有生靈都突然感受到一股莫名的恐懼，如同被死神盯上。
他們茫然四顧，不知道發生了什么。
只覺得體內的生命力，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速流逝。
眨眼之間，狼王城中的所有獸族，盡數化作飛灰，徹底消散在天地間。
整座城池，瞬間變成了一座死寂的空城。
更詭異的是，就連一些早已離開狼王城、但曾經在城中停留過的生靈，也在這一刻毫無征兆地煙消云散！
蘇耀感知到這一切，喉結滾動了一下，眼神里的震撼幾乎要溢出來。
就這么悄無聲息地抹除了一整座城？
誰能想到，是他隔著因果線，完成了這場屠殺？
“這個能力……有點意思。”
蘇耀眼底閃爍著細碎的光芒，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掌心。
雖然需要依托現在的本體力量，但如果本體處于全盛狀態，是不是能反復通過因果線攻擊目標？
那樣一來，因果線另一端的敵人，就要不斷承受傷害，隨時隨地“掉血”。
這絕對是一件恐怖到極致的殺招。
“這個能力，我必須好好開發一下。”
蘇耀眼神連連閃爍，滿是難以掩飾的興奮，嘴角不由自主地向上揚起。
而此刻，狼王城外。
一名剛剛抵達這里的靈族王級，正準備入城探查。
突然感受到城中傳來的死寂與能量波動的驟然消失，他身體踉蹌著后退兩步。
雙眼瞪得滾圓，臉上寫滿了極致的驚恐，雙手死死捂住嘴巴，生怕發出一點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