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統(tǒng)破碎星淵嗎？”
蘇耀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衣角，眼底掠過一絲復(fù)雜的光。
對于這個念頭，他不是沒琢磨過，只是剛冒出來就被壓下去了。
破碎星淵是三族交界的核心，未來三族大戰(zhàn)一旦爆發(fā)，這里必然是必爭之地。
可正因為太重要，才不能輕易染指。風險太大了。
哪怕他有神靈祝福傍身，可一個人的力量，在種族級別的戰(zhàn)爭面前，終究是杯水車薪。
除非能達到皇級那樣翻手覆云的境界，否則越是張揚，越容易被其他種族盯上，到時候麻煩就大了。
“破碎星淵太特殊，我在這里殺王級，只是為了湊夠突破王級的本源罷了。”
蘇耀輕輕搖了搖頭，語氣里沒多少波瀾。
“是這樣嗎？”
魚頭王的魚鰓輕輕扇動了兩下，語氣里帶著幾分失落，眼底閃過一抹明顯的可惜。它原本還盼著蘇耀有一統(tǒng)破碎星淵的野心，這樣自己投誠之后，至少能保住一命。
“既然如此，那就請動手吧！”
魚頭王重重嘆了口氣，龐大的身軀微微前傾，魚頭低垂，連之前緊繃的魚鱗都放松下來，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樣，連最基本的防御姿態(tài)都懶得擺。
蘇耀先是一挑眉頭，隨即僵住，眼神里滿是意外。
“你不愿與我動手？”
他皺起眉頭，指尖的王級靈性下意識收斂。
要是魚頭王不主動出手，【不可接觸之人】的被動根本觸發(fā)不了。
他現(xiàn)在的實力雖說無限接近王級，可就算是真正的王級，也沒法短時間內(nèi)斬殺一個不反抗的同類。更何況他還沒正式突破，之前能瞬殺狼王、血云王他們，全靠被動觸發(fā)。
要是強行動手，魚頭王要是借著防御的間隙逃跑，之前瞬殺王級的秘密就保不住了。
“燃燒本源的狼王，還有血云王、枯木王，哪一個都比我強出不少。”
魚頭王的聲音低沉，連凸圓的眼珠都蒙上了一層灰白，就這么一動不動地坐在冰冷的巖石地面上，“我不過是個孱弱小族僥幸證道的王級，哪敢跟大人動手？與其垂死掙扎，不如干脆點。”
蘇耀的嘴角抽了抽。這魚頭王要是鐵了心不動手，他還真沒轍。
這下麻煩了。
“我讓你出手三次。”蘇耀往前踏出半步，語氣放軟了些，試圖給對方臺階，“只要你能讓我退后一步，我立刻離開，怎么樣？”
可魚頭王連魚鰓都沒多扇一下，只是緩緩抬起魚頭，眼神里滿是疲憊：“大人，我已經(jīng)引頸受戮，何必再戲耍我？”
“……”
蘇耀的眉頭擰成了疙瘩，眼神里多了幾分審視。
不對勁。
這家伙是真的認命了，還是……也有類似的被動技能？
他心里快速盤算：要是魚頭王也得靠別人先動手才能觸發(fā)反擊，那現(xiàn)在這副模樣，就是故意引誘自己先出手！
“我蘇耀來破碎星淵殺王級，不是為了濫殺，只是想清理這里的混亂。”
蘇耀輕輕嘆了口氣，往后退了一步，語氣里帶著幾分無奈，也帶著幾分不甘，“你不愿動手，說明你不是好戰(zhàn)之輩，我沒必要殺你。”
他當然想斬了魚頭王拿到本源加成，可底牌不能暴露。
【不可接觸之人】再強，也有缺陷，只要對方不主動攻擊，這技能就跟擺設(shè)一樣。
“你不殺我？”
魚頭王的魚頭猛地一抬，凸圓的眼珠瞪得溜圓，魚鰓劇烈扇動起來，連周圍的咸腥氣流都跟著波動，顯然是被驚到了。
它原本以為蘇耀是個殺神，一路殺王級是為了立威。可現(xiàn)在看來，根本不是這么回事。
“現(xiàn)在星空戰(zhàn)場的局勢，誰都看得明白。”魚頭王的聲音沉了下來，虛空里傳來遠處隕石碰撞的悶響，更襯得他的語氣沉重，“五大種族里，地精矮人族保持中立，其他四族已經(jīng)針鋒相對，還是三族聯(lián)手針對人族。”
“開戰(zhàn)對人族是危機，對你們這些天才卻是機遇——人族的強大，星空萬族都看在眼里，三族根本不可能一條心，就算真打起來，也滅不了人族。”
“要是人族真要敗了，地精矮人族也不會坐視不管。”
他頓了頓，聲音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魚鱗的顏色都暗淡了幾分：“五大種族的平衡維持了幾十萬年，不管是大族還是小族，都靠著這個平衡活下來。一旦平衡破了，多少種族要被滅族？”
這就是魚頭王悲觀的原因。
它的族群早就沒了，就算證道王級，也沒了牽掛，面對蘇耀才沒了反抗的心思。
至于蘇耀懷疑的被動技能，它是真沒有——魚頭族的潛力本就有限，它能突破王級全靠運氣，實力在王級里也是墊底的。
眼看蘇耀轉(zhuǎn)身要走，魚頭王先是沒反應(yīng)過來，隨即龐大的身軀猛地一震，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急忙開口：“大人！您殺了這么多王級，真沒想過一統(tǒng)破碎星淵嗎？！”
它語速快得像連珠炮，生怕蘇耀走了：“未來四族大戰(zhàn)，誰知道地精矮人族什么時候會摻和進來？您要是能執(zhí)掌破碎星淵，這可是天大的機遇！”
“我愿意當您的代言人！幫您打理破碎星淵的瑣事，這樣您就不會被其他大族針對，還能在未來的大戰(zhàn)里分一杯羹！”
蘇耀原本已經(jīng)踏出了王城，聽到這話，腳步一頓，緩緩回過身，微微皺起了眉頭。
讓魚頭王來當自己的代言人？
破碎星淵的價值，在他剛剛來到這里的時候，就已經(jīng)非常的清楚了。
否則狼王那樣的王級，怎么可能會被獸族放到這里呢？
但是其中的風險太大！
否則獸族也好，蟲族也好，早就已經(jīng)在這破碎星淵之中布局。
怎么可能輪得到蘇耀？
可如果魚頭王愿意站在前面，替自己擋住風險的話，那就完全不一樣了！
失敗了，最多就是魚頭王被殺死，自己完全可以脫身。
而成功了。
那么等到四族大戰(zhàn)開啟，自己借助破碎星淵特殊的地形，完全可以從中大舉獲利！
“還有秦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