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陸凡資產(chǎn)的增多，他開始變得忙碌起來，經(jīng)常到外地出差。
一個月中，幾乎有半個月，他和白露都是見不到面的。
白露現(xiàn)在也很忙，她挑起了霓裳羽衣公司的大梁。
陸凡為她物色了一位職業(yè)經(jīng)理人，輔助她進行管理。
新工廠是二月份啟用的，服裝廠的女工和行政部門全部搬遷到了新工廠。
這樣白露也不用兩處跑。
柳月娥則是去了港島，在那邊籌備霓裳羽衣的分公司，為海外市場做準備。
她每個月回來和白露白霜團聚一次，在江城待個兩三天，跟她們過個周末，然后又匆匆趕回港島。
飛機直接被她當做出租來使用了。
暑假的時候，她還讓陸凡把白霜送到港島，玩了一個多月。
董小七的火鍋連鎖店也正式走出了江南，把總部搬遷到了滬市。
在滬市開了幾家連鎖之后，然后就開始了全國招商活動。
江南火鍋這個品牌，現(xiàn)在在餐飲界也成了一頭黑馬。
以輕食、便捷、青春為基調(diào)，快速占領(lǐng)著中低端的消費市場。
曾經(jīng)有投資人找到董小七，想要入股，條件非常豐厚，估價遠遠超過目前的估值。
但被董小七直接拒絕，她的股只能陸凡入。
董小七的學(xué)業(yè)情況，和陸凡差不多，跟工業(yè)大學(xué)的校長攤牌之后，她每個學(xué)期都能拿到優(yōu)秀大學(xué)生的名額，還作為學(xué)生代表在新生大會上發(fā)言過。
..
2002年深秋。
江城機場，陸凡穿著寬大的風衣，帶著墨鏡，跟在出站的人群中。
他剛從京城回來，參加了兩場土地競拍，還被國土資源部抓了壯丁，參加了一次調(diào)研會議。
2002年7月1日，國土資源部發(fā)布的第11號令中解釋了土地使用權(quán)的四種方式。
招標、拍賣、掛牌和協(xié)議方式。
這次的拍賣也是多部門聯(lián)合，對土地出售方式進行的一次新嘗試。
之前陸凡拿地，都是跟當?shù)卣畢f(xié)議買地，現(xiàn)在是越來越靈活了。
陸凡的感覺非常良好。
以前他只能仰望的一些人，現(xiàn)在竟然坐在身邊，而且依靠強大的財力，直接從對方嘴里搶食吃。
他也有了一種大人物的感覺。
公司的人留在京城，還要處理一些后續(xù)的事情，他自己先提前回來了。
快到出站口的時候，他就看到一位身材高挑的女人，對方戴著一頂漁夫帽，穿著咖啡色風衣，緊身高領(lǐng)毛衣，黑色直筒褲站在接站的人群后方。
遠遠望去，猶如鶴立雞群。
陸凡出來之后，先是招了招手，然后就掏出煙來，去垃圾桶上尋找打火機。
雖然坐飛機只有短短的兩個小時，這段時間他不抽煙，完全沒有任何問題。
但身體就是養(yǎng)成了一個習慣，落地出站第一件事就是吸煙。
此時不來一支，仿佛總?cè)秉c什么。
高挑女人緩緩走過來，穿著低跟的皮鞋，幾乎能跟他持平。
“雖然尼古丁具有成癮性，但它刺激神經(jīng)元產(chǎn)生多巴胺極其有限，人很容易就能克服。吸煙歸根究底就是心理上的自我暗示，產(chǎn)生的一種輕微焦慮。”
“宋老師，我就抽支煙，您就別給我上課了。”
“我也是為了你的身體著想，能戒掉還是要戒掉。”
“戒不了，我都抽了好幾十年了。”
“我要備孕。”
對方說完這句話，陸凡夾著煙的動作停了下來。
他愣愣地看著對方，問道：“你不是一個不婚主義者么？”
“不婚主義者又不代表著不育，我想要個孩子，慢慢養(yǎng)大。再過幾年我就是大齡產(chǎn)婦，到時候恐怕就算是想生，也有點困難了。”
陸凡當即把手中的煙頭掐滅，順手把口袋里的一盒利群富春山居放在垃圾桶上方。
旁邊的哥們正在羨慕陸凡的好運氣，看到煙盒突然一個激靈，上前就抓在了手里。
“哥們，不抽了吧，我買你的。”
陸凡笑了一下，“送你了。”
“感謝，感謝，這煙可不好買。”
兩人離開，朝著停車場的位置走去，陸凡從口袋里掏出車鑰匙，按響了汽車喇叭。
沒想到宋明明卻拽了拽他的衣袖，“別開你的車，太高調(diào)了，很多人都認識你的這輛車，還是坐我的車走吧。”
“好！”
“這次你要在我那里多住兩天，我查過日子，正好是排卵期。”
陸凡笑道，“你這話聽起來怪怪的，是不是懷不上，你就把我拴在家里，不讓我走了？”
“對，拴在床腿上，你不是很厲害么？”
“你把我當種馬了。”
“不是么？”
陸凡直接攔腰抱起對方，扛在肩膀上，走向?qū)Ψ侥禽v高爾夫。
他非常喜歡扛著對方。
兩天之后，宋明明放他離開。
但他又自己跑到酒店住了一晚，養(yǎng)精蓄銳。
要不然回家后，白露肯定能發(fā)現(xiàn)端倪。
女人在這上面的直覺非常準。
平時，若是跟肖瑤在一起，白露也沒有太多意見。
現(xiàn)在肖瑤已經(jīng)光明正大走進家里了，仨人可以沒有任何情緒地一起吃飯，聊天，看電視，玩紙牌。
但是要想在一起睡覺，還是有點困難。
肖瑤在家里留宿的時候，他都是被趕到書房中睡的。
三人在一起的時候，她們兩個很自然就結(jié)成了攻守聯(lián)盟，一起對付自己。
最接近成功的一次，就是在泳池里，玩鬧間，陸凡扯掉了肖瑤的上衣，然后他看著白露似笑非笑的表情，也沒有進行下一步的動作。
他是不敢扯白露的。
隨著白露的長大、成熟，她的一顰一笑，身上的氣質(zhì)跟上輩子越來越相像。
白霜上高中了，身高已經(jīng)長到了一米七六，比上輩子高了2厘米。
陸凡本來是想把她接到江城來上高中，但因為肖瑤偶爾會來家里做客，怕被她看出端倪，所以也就放棄了這個想法。
對方上的高中，是自己以前上的常樂一中。
按照白霜的分數(shù)，她是考不上的，但是校領(lǐng)導(dǎo)在知道白霜是陸凡的妹妹之后，綜合考慮，便決定破格錄取。
中考前夕，陸凡回了趟母校。
此時，他在江城已經(jīng)小有名氣，回校的時候，校長帶著一眾校領(lǐng)導(dǎo)親自出來迎接。
特別是以前陸凡的班主任還拿著一條綬帶親自給陸凡帶上。
因為，他是回來捐款的。
總共捐了1000萬，其中200萬作為改善學(xué)校教職工的福利，大概是人均一萬的福利補貼。
300萬為學(xué)校增添一批電腦，還要把所有的教室改造成多媒體教室。
剩下的500萬，成立一個獎學(xué)金和一個助學(xué)金，獎勵優(yōu)秀學(xué)生和幫助家境貧寒的學(xué)生。
別小看這1000萬，此時整個常樂縣，年產(chǎn)值過千萬的企業(yè)都不多。
而且，陸凡還明確表示，以后等自己掙錢多了，再繼續(xù)捐。
如果不是母校的培養(yǎng)，他也考不上江南大學(xué)這樣的名牌大學(xué)，也不可能有出息，掙到這么多錢。
陸凡訪校的時候，身邊帶著一個女孩，就是白霜。
先跟一眾校領(lǐng)導(dǎo)混了個臉熟。
陸凡也詳細介紹了白霜的學(xué)業(yè)情況，直言自己妹妹有點笨，可能考不上縣高中。
幾個校領(lǐng)導(dǎo)也不是笨人，雖然沒有當場表態(tài)，可是把白霜的名字，牢牢記在了心里。
其實讓陸大偉操作一下，估計也能以自費生的身份進入縣一中學(xué)習。
但陸凡想的比較多，他想要用捐款為白霜在學(xué)校里換一點特權(quán)，讓代課老師們也都上上心。
同時，盯著她緊一些，別讓她早戀。
白霜已經(jīng)十五了，已經(jīng)有了些美人胚子的樣貌。陸凡真是擔心有些小黃毛不長眼，去招惹她。
在高中開學(xué)之后的第一周，陸凡都是親自開著賓利，提前來到校門口，等著接她回家。
幾天的時間，全校師生幾乎都知道了，白霜有著顯赫的家庭背景，誰要是想追她，可要好好掂量掂量。
白霜上高中的三年，陸凡和白露回老家很勤，幾乎每月都回家住一兩天。
小孩子的心思全部寫在臉上，特別是陸凡這種精通心理學(xué)的高手面前，白霜整個人都是透明的。
這讓他很安心。
一直到高考前夕，陸凡、白露和柳月娥三人都特意空出了時間，回來陪同白霜參加高考。
跟很多家長一樣，臨近考試結(jié)束，三人早早地在學(xué)校門口等著。
陸凡倚在車門上，手里抓著一把瓜子，瓜子皮吐了一地。
自從戒煙之后，白露再給他準備衣服的時候，都會在口袋里放一小袋瓜子，讓他閑著沒事的時候就嗑點。
時間一長，他都養(yǎng)成習慣了。
柳月娥和白露站在車頭的位置，兩人相互挽著胳膊，像一對姐妹，在竊竊私語。
柳月娥到港島之后，變化挺大的，心態(tài)上和形態(tài)上都變得年輕了不少，穿衣風格也大膽了許多。
今天她穿著一身胸前鏤空，開叉到大腿的旗袍，踩著高跟鞋，身材曲線呈現(xiàn)一個完美的S形，把身材優(yōu)勢全部展現(xiàn)出來。
白露則是一身工裝，寬松的白襯衫西裝褲加上平底皮鞋，腰身挺拔，身姿筆直。
白露側(cè)頭就能看到柳月娥深深的溝壑，她不滿道：“你看看哪個家長今天穿的像你這樣？知道你胸大，但也不能露給別人看吶。”
柳月娥翻了翻白眼，“穿成這樣怎么了，我在港島那邊還算是保守的呢，我的前面只有一個小洞，勉強能看到溝，你是沒看到穿低胸的，都能露出大半來。”
“我有點后悔你去港島了，感覺都不是我媽了。”
“咱倆在這里一站，誰能看出咱們是母子？人家都以為咱們是姐妹，而且你還是姐姐。”
“那你叫聲姐姐我聽聽。”
柳月娥的手在白露腰間軟肉上一擰。
“我叫姐姐，你敢答應(yīng)么？”
“你敢喊，我就敢答應(yīng)。”
柳月娥突然笑道：“其實港島那邊的稱呼挺好玩，像是咱們家，有些時候父母會喊你姐姐，喊白霜妹妹。夫妻之間有了孩子，女人會喊男人爸爸。”
“那男人喊女人媽媽么？”
柳月娥面色一滯，有些回答不上來。
此時，校內(nèi)隱約響起鈴聲，考試結(jié)束了。
片刻后，大量的學(xué)生就從校內(nèi)蜂擁地跑了出來，臉上寫滿了輕松。
這是最后一節(jié)考試了，不管是考好還是烤壞，反正就那樣了。
陸凡從車子副駕駛位置拿出了一束鮮花，走到兩人跟前，遞了過去。
柳月娥接過來，笑道：“你對白霜可真是夠上心的，連鮮花都提前準備了！”
“白霜是咱家的小公主嘛！家里就我一個男人，我不上心誰上心。”
“也對，等白霜的大學(xué)錄取通知書下來，你帶她們兩姐妹到老白的墳頭燒點紙，把這個消息告訴他。”
“通知書下來還早呢，等白霜填完志愿之后，我們先去旅行。我們籌劃沿著邊境線全國游都兩年了，一直沒有出行，現(xiàn)在大家都有空了。”
柳月娥說道：“那行，從這里游到港島之后，就把我放下，海外事業(yè)部才剛成立，我忙得很。”
“誰不忙，白露還是公司總負責人呢，人家都能抽出時間來，你一個分公司負責人還那么多事。還有我，我身兼數(shù)家公司，有兩家官司纏身，我還不是該放下就放下？”
柳月娥嘆了口氣，“那就讓夏冰多負責一段時間。”
“對嘛，一個企業(yè)的領(lǐng)導(dǎo)人，最主要的職責，其實就是培養(yǎng)接班人。要注意公司的人才梯隊建設(shè)，把自己解放出來，才算是一個合格的領(lǐng)導(dǎo)人。”
“唉，好久沒聽陸老師講課了，現(xiàn)在一想還是挺懷念的。”
白露聽著陰陽怪味的話，噗嗤一下子笑出來。
陸凡一瞪眼，心想，我給你女兒一個面子，不收拾你了。
很快，白霜也混在人群中出來了。
但她的表情并沒有顯得非常高興，而是有些失魂落魄。
整個人就像是丟了魂魄，臉上似乎還掛著淚痕。
見到三人，白霜突然抱住柳月娥就哭了起來。
“不哭，不哭！咱們回家。”
柳月娥摟著對方安慰道。
三人看這樣，便隱隱地猜到了什么嗎，趕緊把花放進車子后備箱中。
上車之后，誰也沒有說話，白霜坐在柳月娥和白露中間，依舊是緊緊地抱著柳月娥的胳膊，繼續(xù)沉默。
陸凡實在是忍不住，問道：“咋了，最后一課考砸了，是沒答完題，還是忘記寫名字了？”
“不就是一課的成績嘛，影響不大。你跟哥哥說，你想上哪個大學(xué)，我相信他們肯定會錄取你的。”
陸凡從后視鏡中望去，只見白霜清秀的臉上掛上了兩行淚水。
對方也覺察到了后視鏡中的眼睛，四道目光相互交織在一起，白霜突然哽咽道：“陸凡，我們是不是再也不會有西東和南北了？”
聽到這話，陸凡瞬間呆若木雞。
半響，他才從喉嚨里憋出一句，“你來了！”
（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