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凡趕緊說道：“這怎么會，我自己當驢用，也不敢把肖瑤當驢用啊。她每天都是正常作息，而且也不會隨意曠課。”
倪雪揚揚下巴，示意陸凡打開策劃部辦公室的門。
陸凡推開門，這個辦公室里擺放了兩排工位，每排六個人。
此時有八人在里面工作，肖瑤就坐在靠窗的工位里，這里的光線充足，視野最好。
工位布置的也很溫馨，電腦顯示屏上趴著一個小猴子，旁邊還擺放著一盆仙人球，一瓶水生富貴竹，還有一個球形小魚缸，里面養(yǎng)著一條金色的和一條紅色的小魚。
桌子上有一包吃了一半的小浣熊干脆面和幾塊糖紙。
肖瑤正摁著一本叫《西游記的玄機》再看，旁邊的筆記本上已經(jīng)記錄了半張紙。
倪雪看到閨女，瞬間就沒脾氣了，剛才怒目圓睜的表情，也掛上了笑容。
看到肖瑤沒有那么邋遢，她的氣不自覺地就消了。
別人當牛馬，那是別人，跟她沒關(guān)系。
兩人進來之后，沒有人抬頭打招呼，都是低著頭干自己的事情，就連肖瑤也沒有留意。
直到她啃完小浣熊干脆面，想要扔到垃圾桶里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身后站著的兩人。
“媽，你啥時候來的？”
“你給我打電話我就來了，你這是在忙活什么呢？”
“寫策劃案，我們要從西游記的故事背景中扒出一些合適的......噢.......我不能說，要保密的！”
陸凡笑道：“你媽知道了沒事。”
倪雪鼻子里發(fā)出一聲冷哼。
她指著那包干脆面說道：“瑤瑤，你餓了么，怎么吃這樣沒有營養(yǎng)的東西？”
肖瑤有些不好意思道：“媽，你別說了，我們大家都吃。”
策劃部的味道還好一些，其他部門倪雪都沒進去，趴在門口看了一眼，就差點被里面的味道給熏暈過去。
出來的時候，倪雪才問道：“就是一家普通的、管理混亂、衛(wèi)生條件差的游戲公司，你領(lǐng)我看的就是這？難道有什么奧妙么？”
聽到親媽這么說，肖瑤首先不愿意了。
“媽，我們都是一群有理想，志同道合的人，我們立志要做本世紀最偉大的游戲公司。”
陸凡微微有些汗顏，這種話在公司自己說說聽著很上頭，要是對外人講就很中二了。
“姨，你別小看這家公司，它的盈利能力遠超你的想象。”
“多少，難道還能有霓裳羽衣掙錢，我計算著開業(yè)這半年，進賬兩千萬了吧？”
“三千多了，第一場活動就做了一千多萬。但這家游戲公司，一個月能掙霓裳羽衣一年的。”
倪雪搖搖頭，顯然不相信。
“你把我當成什么也不懂的村姑了？我做生意這么多年難道不知道，錢有多難掙么？一個月幾千萬，你還不如跟我說搶了銀行更靠譜。”
陸凡也不是非要讓倪雪信服，他只是想告訴對方，自己有錢，不需要吃她的軟飯。
中午，三人是在辦公室吃的，陸凡訂的江南火鍋。
下午，陸凡帶著倪雪來到了會計事務(wù)所，讓她跟負責人談了一下委托審計的問題。
雖然這份委托需要董事會親自提出來，但是倪雪相信，只要是跟其他股東提出來，好好審一下這幾年的賬目，沒有股東不會同意。
事務(wù)所和霓裳羽衣的辦公室緊挨著，在倪雪談事情的時候，陸凡就來到霓裳羽衣公司。
現(xiàn)在霓裳羽衣公司也招募了二十多個人，各個部門都已經(jīng)搭建完畢，雖然有些部門只有一個人，但是工作職責已經(jīng)確定。
只是，白露還沒學會怎么管理好一家公司。
陸凡在來到公司的時候，就感覺辦公氛圍有些混亂。
有湊在一起聊天的，有端著咖啡站在玻璃窗前看風景的，還有在偷偷吃零食的。
霓裳羽衣可不同于小鹿游戲這樣的新興互聯(lián)網(wǎng)公司，后者不需要規(guī)矩，而前者則要非常注重辦公室禮儀。
這一年多的時間，白露的變化已經(jīng)非常大了，至少財務(wù)這一塊，基本的賬目都能看得懂，如果再要求她無師自通學會管理，這有些太勉強了。
陸凡暗暗思索著，是不是該招聘一個專業(yè)的職業(yè)經(jīng)理人來輔助她管理。
但這樣的人很不好找，不如自己培養(yǎng)。
陸凡不由自主地想到了柳月娥。
白露的主攻方向可以是財務(wù)方面，但柳月娥的主攻方向可以是管理。
兩人相互配合，然后再加上自己指導(dǎo)著，應(yīng)該問題不大。
看來改天要跟柳月娥好好談?wù)劊屗^來把公司的管理整體抓起來，而不是一心撲在工廠上。
陸凡輕輕推開總經(jīng)理辦公室的門，然后就看到白露摁著她的算盤，在噼里啪啦地核算著賬目。
原材料采購、產(chǎn)品銷售、損耗、人工成本、辦公成本、運營成本等等，每個月要產(chǎn)生很多的數(shù)據(jù)，光是賬本都要厚厚的好幾沓子。
每個月這么大的流水和成本，財務(wù)現(xiàn)在就是白露自己一個人，她也挺辛苦的。
而且，所有的費用審批，都是需要白露來審核。
看到陸凡進來，白露嘴里念念有詞，然后拿起筆在本子上記了一個數(shù)，才打招呼道：“你來了啊！”
“是啊，我來慰問慰問辛苦的老婆大人。”
“那好，你給我按按肩膀吧，我昨天睡覺落枕了。”
白露坐在桌子后沒有動，不客氣地說道。
陸凡揉了揉手，笑道：“不才，江湖人稱妙手回春，保證手到病除。”
白露歪著頭，看他走近，一臉鄭重道：“別亂摸啊，這可是公司。”
“放心！我的手只會摸該摸的地方，不會亂摸。”
“哎呀，你要不要關(guān)上門來。”白露忽然害羞道。
“開著門刺激。”
陸凡的手此時已經(jīng)搭在白露的肩膀上，然后輕輕地揉著。
不用陸凡亂摸，白露聽到這話，整個人都已經(jīng)羞成了粉紅色。
雖然已經(jīng)同床共枕一年多，該探索的地方都已經(jīng)探索過了，但是白露害羞的老毛病還是沒有改掉。
陸凡把這點歸結(jié)為文藝女青年的通病，自己會腦補很多事情。
自己把手放在她肩膀上的時候，或許，她已經(jīng)在考慮用什么姿勢了。
陸凡認真給白露捏了捏，落枕這種小毛病，就是睡姿不正常導(dǎo)致的肌肉痙攣，造成的活動受限。
按摩，只要按對了地方，效果能立竿見影。
陸凡捏把了一會，白露果然舒服多了。
“招兩個財務(wù)吧，咱們不差這點工資。”
“總感覺公司的賬交給別人做，不是太放心呢。”
“又不是讓你放手不管，你可以檢核嘛！再說了現(xiàn)在還有審計公司，每年審計兩次，什么問題查不出來？”
“好，我招。不過，你怎么會突然過來了？”
陸凡指了指門口，“今天我陪著倪雪到會計事務(wù)所，她要給雪峰生物做審計呢。”
看到白露臉上若有所思的神情，陸凡又解釋道：“說來也巧了，點餐網(wǎng)的老板梁志超，竟然是雪峰生物總經(jīng)理的兒子，我今天把倪雪喊過來，是想了解一下梁家的資金儲備，估算一下他們的止損線。”
白露笑道：“干媽來了，你不早跟我說，我要是不出去露個面，迎一下她，就顯得沒有禮貌了。”
說完，她站起來，走到落地鏡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還有頭發(fā)，然后就往外走去。
陸凡沒有跟出去，而是坐在電腦前打開了傳奇游戲。
最近這段時間，不管再忙，他也會忙里偷閑上一回網(wǎng)，跟多情小法師玩一會。
兩人一邊燒豬一邊聊天，感覺時間過的快樂。
上號之前，他給多情小法師留言了。
果然，幾分鐘之后，同一個石墓陣中，多情小法師的身影就出現(xiàn)在他身邊。
兩人還沒有編隊，對方被他燒的啊啊啊叫喚，血量一直在減少。
多情：大膽，敢放火燒我。
無情：我燒豬呢！
多情：我電死你！
兩人在石墓陣中相互追逐著玩了起來。
剛玩了一會，倪雪和白露就挽著胳膊走進了辦公室，陸凡一個沒注意，屏幕就黑了。
再復(fù)活就出現(xiàn)在安全區(qū)，渾身光著，血槽都是空的。
多情：你耍流氓，玩著玩著，怎么脫衣服啊？
無情：給我撿著，回城找我。
多情瞬間就出現(xiàn)在土城，兩人面對面點開了交易。
多情：以后別光著身子到處跑，都被人看了。
她的這句話忘記了私聊，頓時就飄在頭頂上。
土城內(nèi)的所有人，幾乎都能看到。
兩人在土城都很出名，因為公測的時候，他們的級別最高，幾乎是最先在豬洞練級的，為了保護資源，他們不僅僅是在洞口引怪，還見到人就打，很多小號都被兩人欺負過。
這時在城內(nèi)見到兩人了，他們都開始大罵。
“奸夫淫婦，你們還有臉從豬洞出來啊！”
“有本事別站在安全區(qū)，出來PK啊！”
......
許許多多的技能落在兩人頭頂，很可惜，安全區(qū)內(nèi)無傷。
陸凡迅速說道：下線吧，明天再約你。
多情：時間太短了，下次長一點。
無情：好！
陸凡關(guān)掉游戲，走到茶桌前，此時白露正在泡茶，兩人正小聲地說著話。
倪雪：“你媽還整天待在工廠里？”
白露：“對啊，前段時間，她吃住在工廠里，我都接近兩個月沒見到她。”
倪雪：“我說她怎么不找我玩了，我給她打電話，她也總推脫說是忙。”
白露：“生意剛起步，忙得地方很多，特別是生產(chǎn)環(huán)節(jié)，總出紕漏，我媽也是下了決心好好改正。”
倪雪：“你們新廠房什么時候投入使用？”
白露看了眼陸凡，說道：“計劃是明年開春，現(xiàn)在主體結(jié)構(gòu)其實都已經(jīng)完成，只剩下內(nèi)部裝修這一塊。”
倪雪：“商業(yè)裝修，跟家裝不一樣，定下標準裝修的就很快。”
倪雪也發(fā)現(xiàn)了陸凡走到了自己身后，不過沒有搭理他。
陸凡看著兩人，則是在想，現(xiàn)在兩人都已經(jīng)知道了對方跟自己的關(guān)系。
但是兩人卻以為對方不知道自己和肖瑤的關(guān)系，都在努力瞞著對方！
所以這個聊天氣氛其實挺尷尬的，他走過來之后，就有些后悔。
往前湊什么湊啊！
這不是沒事找事么？
兩人都控制著話題，只是聊公事，根本不敢提及肖瑤。
陸凡只是默默地喝著茶，根本不敢亂插嘴。
..
晚上。
在餐桌上，陸凡正式跟柳月娥提了出來，讓她以后把整個公司的管理抓起來，白露忙活公司的賬已經(jīng)很忙了，根本無法兼顧。
柳月娥有些不愿意，說道：“你就知道心疼自己媳婦，也不怕把我累壞了？工廠那么多事情，兩百口子人，我就不忙了？”
陸凡說道：“既然你都管了200多個，也不差這十幾個。而且你的定位就是公司總經(jīng)理，這個職責你要擔當起來。”
柳月娥直接說道：“你給我的定位多了，一開始是干廠長，之后是干銷售，最后又干董事長，現(xiàn)在又成干總經(jīng)理。”
“反正家里就咱們?nèi)齻€人。”
過了片刻，柳月娥說道：“那我這兩天安排安排工廠里的事，就過來辦公。”
陸凡夾起一塊紅燒排骨，放在柳月娥的碗里。
“您受累了！總經(jīng)理的工資要比廠長多。”
“多多少？”
“一倍怎么樣？”
“嗯，行！”
白露翻著白眼說道：“媽，你是小孩子么？還要哄著，白霜現(xiàn)在都不用哄了。”
柳月娥怒道：“你長沒長良心，本來讓你干總經(jīng)理的，我是替你做的事情。”
“可財務(wù)總要自己人來管，外人管我不放心。”
“也是這個理。要是白霜長大了就好了，看看她能干點什么，也能替我們分擔一些。”
白露突然問道：“陸凡，我看書上講，說是家族式企業(yè)有很多弊病，咱們以后是不是也要規(guī)避這一塊？”
陸凡笑道：“話也不能這么說，家族式企業(yè)也有家族式企業(yè)的好處，最起碼主觀能動性是最強的。”
“再說了，你們只有姐妹兩人，加上一個親媽，也形成不了那種錯綜復(fù)雜的關(guān)系。”
白露吃了一口米飯，喃喃道：“就是不知道以后還會不會再多上幾個姐妹？”
柳月娥聽到這話，夾菜的動作頓時就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