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白露還有些氣鼓鼓的,連晚飯都吃不下。
陸凡勸道:“沒必要生氣了,既然都簽訂了合同,他們頂多就是拖欠幾天,惡心一下人,該給的還是會給的。”
“我就是生氣,本來說的好好的。”
“還記得我以前跟你們說的么,做生意什么情況都能遇到,我們建設工廠的時候,不是也準備拖欠人家一段時期工錢么?”
“所以在遇到事情的時候,不要生氣,要想辦法,想不到辦法就先扔在一邊,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嘛!”
白露問道:“他們要是不給,那我們該怎么辦?”
“等等再說吧,咱們先吃飯。”
吃過飯后,白露彈了一會古琴,才把自己的情緒撫平。
晚上兩人躺在床上睡覺的時候,白露好奇地問道:“你怎么不脫衣服啊?”
“最近這兩天睡覺有些盜汗,我穿著睡衣睡吧。”
“啊,你是不是腎虛啊!不過,也不像啊。”
“沒事,可能是季節(jié)變暖的原因,過兩天大概就好了。”
“實在不行,明天我陪你找個老中醫(yī)看看,該吃藥咱們就吃藥。”
“真不用,快睡吧!”
兩人談話的聲音漸漸小了,一簾之隔的柳月娥,也不禁松了一口氣。
放心的同時卻又有些不放心。
白露這么好糊弄,要是以后陸凡真在外面有點事,那還不被瞞的死死的。
旁觀者清,柳月娥覺得陸凡這一關過的太輕松了。
她想要給陸凡上點難度,讓白露有所警覺,但又怕弄巧成拙,陸凡直接說是自己咬的。
所以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好長時間睡不著。
白露聽到動靜,問道:“媽,你干什么呢?”
“你管好陸凡就行,管我干什么。”
白露有些不解,“陸凡有什么好管的,倒是你,別老翻身了,弄得那張床吱吱呀呀地響,我們怎么睡啊!”
“你們睡你們的!”
“你弄得動靜,我們都睡不著。”
“你們有動靜的時候,我怎么就能睡得著呢!明天我就搬到書房里去,不影響你們了。”
“都別吵了,我給你們講個鬼故事吧!現(xiàn)在正好午夜十二點,我就講一個午夜末班車的故事吧。”
黑暗中,陸凡的聲音緩緩響起。
..
清晨,陸凡還是按時起來訓練。
風雨無阻地鍛煉了接近一年,他的身體已經(jīng)發(fā)生了巨大的變化。
雖然肌肉不顯厚實,也沒有八塊腹肌,只有在運勁的時候,才能看到身上的肌肉形狀,緊緊地貼附在骨骼筋膜上,給人一種精壯的感覺。
陸凡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怎么練習抗擊打能力了,他就穿著練功服,打兩套慢拳。
原本還經(jīng)常站樁,但是最近天慢慢熱了,隔壁外院的女孩子們,下來晨練的時候穿的越來越少。
他感覺站樁的時候有些心浮氣躁,就給停了下來。
她們都穿著熱褲,還有緊身背心,在外院中練習一些塑形的動作,還會跳一些健美操或者是熱舞。
曲曲有些時候,則會咿咿呀呀地練習開嗓。
柳月娥在做飯。
白露也出來跟著他練習功夫,一套黑龍十八式打的有模有樣。
陸凡覺得她現(xiàn)在也能打幾個普通人了。
以前白露練功夫,像是跟自己玩耍一般,也不怎么用功。
但是,幾個月前,發(fā)生的那件事情之后,她也開始用功起來,鍛煉的比較刻苦。
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能跟董小七打的有來有回,相當于一年前自己剛重生那時候的水平,不,嚴格來說,比那時候的自己還強一點。
畢竟自己那時候,還打不過董小七。
兩人收功之后,便回屋簡單沖洗一下,準備吃早飯。
董小七則是去辦公樓上改造出來的洗澡間沖洗。
五個女孩,沒事的時候,就留在家里訓練,她們要是有什么私事的話,只需要跟夏冰打聲招呼,也可以外出,只要定時回來就行。
現(xiàn)在大家相處起來,不像是老板和員工的關系,反倒像是家人一般。
吃過飯后,大家就開始忙碌起來。
柳月娥和白露今天要定場地,定日期,還要找廣告公司制作邀請函,還要去跟倪雪商量新品發(fā)布會的事情,看看能拿到客戶名單不,如果拿到了,還需要自己去送邀請函。
陸凡剛走出院門,隔了十幾秒,董小七就從后面追上來。
然后拍拍他的肩膀,裝作路上遇到的樣子。
“喂,你東張西望的干什么呢,是不是在找美女?”
陸凡笑道:“我家里全是美女,還用得著在外面找。”
董小七有些扭捏道:“她們都是,我還不算。”
陸凡看著對方穿著松松垮垮的運動服,留著一頭小碎發(fā),五官精致,有一種中性美。
他便笑道:“嗯,你算是靚仔。”
董小七給了他的肩膀一拳,陸凡的肩膀下意識地向后一抖,就卸掉了大部分的力。
他隨即朝家門口對面的一家店鋪走去。
店鋪上面貼著一份轉讓告示。
告示上寫著:本店對外轉讓,室內(nèi)桌椅板凳,廚房用具,樣樣齊全,另外還帶著部分客源,轉讓費1.5萬,房租1200元每月。
董小七好奇地問道:“陸凡,你想要接手這家串串香啊?”
陸凡站在遠處看了一眼,這家店的營業(yè)面積只有五六十平,除去廚房,店里只有六張長桌。
他眉頭微皺,“地方有點小啊,要是大一點,有個二三百平就好了。”
“你要開飯店?”
“是啊,最近大家都很忙,回來就累的不行,根本沒時間做飯,還不如在外面盤一家店,晚上不想做飯了就過來吃頓,自己開的店,吃起來也放心。”
董小七被他的話驚的目瞪口呆。
人家開飯店都是為了掙錢,你倒好,開飯店是因為不想自己做飯,就為了自己吃的放心。
“你們有錢人的想法可真奇特啊!不過,你的主要目的就是為了自己人吃,那飯店大小對你有區(qū)別么?只要是真材實料就行了。”
“還是有點區(qū)別,這里面的環(huán)境也太差了,再說了我來吃的時候,要是沒地方了,難道還要讓我等著么?”
董小七都有些無語了,只是一個勁地搖頭。
“這條街上的生意本來就很好,對外轉讓的不多,你要想找這樣的地方恐怕不太好找。”
陸凡說道:“總會有的!你平時閑著沒事的時候,也在附近轉悠轉悠,看看有沒有大店轉讓的,最好是帶包間的。”
“行,等我今天放了學就去給你找。”
“最好是找那種裝修差不多的,我們接手就能運營的。”
“是,老板。卑職一定按照您的要求,仔細找找。”
“你要是找到的話,這個飯店我就讓你來管理,我給你開一份高工資怎么樣?”
“真的?一言為定。”
“一言為定!”
..
今天上午有兩節(jié)專業(yè)課。
陸凡老老實實地跟了下來,前段時間他才答應宋明明,以后不曠她的課了。
下課后,陸凡又跟宋明明一起吃了頓午飯,跟她聊了一些心理學方面的專業(yè)知識。
兩人相處的時候,宋明明都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講著講著就講到了關于催眠術方面的知識。
陸凡也看過幾本關于催眠術的書籍,但感覺都是忽悠人的,不太靠譜,就沒在這上面下功夫。
只是在臨床心理學中,或是治療精神類疾病的書籍中,對這門技術的評價還算是比較客觀的評價,說白了,就是一個心理暗示。
他讓宋明明推薦了幾本專業(yè)書籍。
宋明明卻說,這種催眠術是真實存在的,她見過一個老教授可以在短短時間內(nèi),對一個陌生人進行催眠。
甚至是,在課堂上那種糟亂的環(huán)境下,也能催眠別人。
宋明明也可以借助一些工具,對別人進行催眠,當然前提是必須要這人配合。
陸凡當即就來了興趣,心想,你要是早講這些知識,我還會曠你的課么?
陸凡將面前的餐盤推到一邊,說道:“我來配合,你現(xiàn)在就給我催眠試試!”
宋明明轉頭看看,到處都是人來人往的用餐學生,她搖搖頭道:“這個環(huán)境太亂了,我做不來。我必須要在一個封閉的環(huán)境中,然后借助工具,類似于搖擺鐘,水晶球這樣的。”
陸凡接著說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是怕我的注意力集中不了,我跟你說,我有一項本事,天生就是能夠集中注意力,把外界的環(huán)境屏蔽掉。”
說完,他把手表從手腕上摘下來,放在桌上,“你用這個代替搖擺鐘,來吧,我真的很想體驗一下催眠術這項技術。”
“好!我試試!”
宋明明拿起陸凡的手表,然后說道:“下面,你集中注意力,把目光放在鐘表的秒針上。”
“好!”
陸凡的目光盯著秒針,隨著秒針的跳動,他的瞳孔也開始跳動。
宋明明沒想到陸凡說的是真的,他的注意力幾乎一瞬間就沉了進去,完全屏蔽了外界的影響。
這種天賦,如果用在學習上的話,是非常恐怖的。
她把身子往前湊了湊,用輕柔的話語說道:“你現(xiàn)在可以完全放松,這里很安全,一切由你掌控。”
“你已經(jīng)感覺到身體在逐漸放松……”
“隨著你每一次吸氣,你的專注力在增強;每一次呼氣,壓力都在離開身體。”
“你專注于鐘擺的擺動,其他聲音會漸漸變得遙遠……”
“當我從10數(shù)到1,你會進入更深的放松狀態(tài),10……9……每一步都更沉靜……”
“你的意識像一片羽毛,輕輕飄向內(nèi)心深處。”
宋明明一邊說著,一邊注意著陸凡的面部表情,但很可惜,對方的面部表情自始至終就沒有發(fā)生過變化。
這不像是催眠成功。
如果催眠成功,對方通常會出現(xiàn)感覺麻痹,并且會感覺扭曲,甚至還會產(chǎn)生一些幻覺,有些則是精神集中......
突然,她有些恍然大悟。
“陸凡,醒來。”
陸凡還是保持著剛才的樣子,眼睛盯著秒針,瞳孔在跳動。
宋明明把手表拿走,陸凡立刻就恢復了正常。
“宋老師,你給我催眠了么?”
宋明明搖頭笑笑。
“我明白了,根本沒有任何人能夠催眠你。”
“為什么?”
“因為你剛才給自己催眠了。”
“這是什么意思?”
“那就是你自己關閉了外界的感知,把注意力全部放在了秒針上。你的這種狀態(tài),心理學家米哈伊·契克森米哈伊曾經(jīng)提出過一個概念,叫做心流。”
“心流是個體在專注于某項活動時所體驗到的一種高度投入、愉悅和全身心沉浸的狀態(tài)。在這種狀態(tài)下,時間感會消失,自我意識也會減弱。心流狀態(tài)通常發(fā)生在個體全身心投入某項任務時,如創(chuàng)作、研究、游戲等,能夠帶來更好的表現(xiàn)和潛能激發(fā)。”
“這有點像是自我催眠,但自我催眠的局限性很多,是靠冥想和想象排除雜念,靠自我心理暗示達到放松和專注的效果。但沒法進行具體的某項任務。”
陸凡點點頭,說道:“那改天再找個機會,我們找個封閉的環(huán)境試一下,到時候我不進入這種專注的狀態(tài),你再給我催眠一下。”
“陸凡,你怎么對催眠術這么感興趣?”
“好玩啊,我覺得這應該是心理學中最好玩的......一門技術吧!你把催眠的辦法都交給我,到時候我也給你催眠試試。”
宋明明笑道:“行,可不許對我干壞事。”
“你放心,我是個正人君子。”
兩人約定好了學習催眠的時間,然后陸凡就來到書店,結果沒有找到宋明明說的那幾本書籍,他便給老板留下了書名,讓對方幫著找找。
下午準備去創(chuàng)業(yè)中心的時候,沒想到董小七打來電話,說是店找到了。
陸凡沒想到對方的效率竟然這么高。
他按照董小七講的位置,過來的時候,就看到董小七蹲在路邊的綠化帶里,目不轉睛地望著這家正在轉讓的飯店,仿佛怕它長腿跑了。
陸凡用腳踢踢對方,“你干嘛呢,怎么一副做賊的樣子。”
董小七站起來,興奮地問道:“怎么樣,這家店不錯吧,三層,每層150平左右,裝修的也很豪華。”
陸凡點點頭,這家店裝修確實不錯,連門頭都是用實木打造出來了一個門檐。
上面四個燈箱大字,重慶火鍋。
玻璃對開門旁邊貼著一張海報紙,只寫著轉讓兩個大字。
兩人一進來,里面的裝修也是古香古色,餐桌柜臺都是實木打造,隔斷用的是實木屏風,甚至連天花板也用實木做了很多造型。地板是灰色的水磨石,走在上面很有質(zhì)感。
這裝修,一看就是花了大價格的。
陸凡在心里定了一個價格,要是超過預期的話,自己就不要了。
沒必要為一家飯店占用太多資金。
“先生幾位?”
“我們不是來用餐的,你們老板呢,我想接手這家店。”
半個小時后,陸凡跟一個中年男人討價還價,最終以35萬元的價格接手了這家店。
一樓大廳有16張桌子,二樓有6張桌子,4個包間,三樓有2個超大包間,還有一間辦公室,兩間男女宿舍。
每層都有獨立的衛(wèi)生間。
這家店是前年裝修的,裝修費和餐桌餐椅等家具共花了50多萬。
雖然有兩年折舊,陸凡覺得35萬這個價格挺值的,隨后兩人又把房東喊來,重新簽訂了租房協(xié)議。
房租倒也不怎么貴,每月8000,一簽三年,一年一交。
還有店內(nèi)原本的五個工作人員,一個后廚,一個幫廚,三個服務員,也被陸凡留了下來。
把這些事情定好之后,陸凡就把董小七推出來了,說今后她就是這家店的老板。
看著五個服務員彎腰鞠躬,大聲喊道:“老板好。”
董小七有些手足無措,她沒想到陸凡竟然來真的。
整個下午,她都是在迷迷糊糊中度過的。
..
辦好這件事情之后,陸凡又給肖瑤打了個電話。
“喂,肖瑤,今天周五了,晚上回家么?”
“你有時間么?”
“當然了,只要你需要我,我就一直有時間。”
“那太好了,我現(xiàn)在就收拾東西。”
“不著急,我還要回家開車呢,等到了你宿舍下我再給你打電話。今天晚上我們在你家吃飯。”
“啊,真的嘛?我現(xiàn)在就讓我媽回家,給我們好好準備飯菜。”
陸凡笑道:“你就別為難阿姨了,她做飯我有些不敢下嘴。”
“哈哈哈,我也不敢。但我會讓她買點好菜,你不是喜歡吃海鮮么?我讓她去買上帝王蟹,大龍蝦,鮑魚,海參。”
掛斷電話后,陸凡又給白露打了個電話,說了一下今晚自己回常樂縣,讓她別等自己吃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