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凡簡單鋪墊兩句,就直接開口道:“我想要創業中心四層所有辦公室,然后另外還想請李處長幫忙招聘一批勤工儉學的學生,總人數估計在百人左右吧。”
李處長原本聽對方想要整個四層,還有些猶豫,雖然你是副校長的親戚,但是創業中心的辦公室是所有大學創業者的一種福利,你也不太好多吃多占。
可是在聽到對方可以給自己提供100個勤工儉學的名單時,李處長瞬間就感興趣起來。
學校里的勤工儉學機構,其實沒有多少崗位可以安排,基本上就是一些辦公室的勤雜工,還有圖書館、食堂這些地方。還有就是校外的某些商場超市的發單員和促銷員這些。
申請學生的數量遠遠大于總崗位數量。
大部分學生申請了勤工儉學的崗位,都需要等待很長時間。
要是自己能在學校日常管理辦公會上,提上這么一嘴,能為貧困生提供一百個勤工儉學的工作崗位,那肯定會在校領導面前留下深刻的印象。
然后自己再順便講一下,如何慧眼識珠,扶持學生創業,現在對方已經發展到一定的規模。
對方本來計劃在校外招聘,但自己苦心勸說,才讓對方答應使用學校的學生。
李處長瞬間就腦補出了自己被領導關注,然后在學校里說話的分量越來越重,開始步步青云的場景。
他點點頭,“沒想到你們公司發展的這么快,只是我記得四樓還有兩家公司,要是他們有意見......”
陸凡笑道:“李處長,這點您不用擔心,我跟他們關系很熟,只要給他們在其他樓層另選一間辦公室,他們很樂意搬過去。”
“嗯,這樣的話問題就不大了,我向學校幫你申請一下。”
從李處長辦公室出來,陸凡便接到了朱小曼打來的電話,有一個單沒人配送,實在是找不到人了,讓他快點給人家送去。
陸凡暗嘆一聲,便開著奔馳S600往指定的飯店駛去。
一份宮保雞丁,一份蝦仁西芹,一盒米飯,飯菜總價21元,提成2.1元,跑腿費1元。
一單共獲利3.1元,陸凡還是跑的很用心,短短時間便送到了地點。
這里他有點熟,就是宋明明所在的宿舍下。
這是一名長發飄飄的年輕女教師,對方站在宿舍樓前,接過還有些滾燙的盒飯,有些不敢置信地看著陸凡,還有停在眼前的奔馳。
她正在思索著想要跟陸凡多說兩句話的時候,突然宿舍樓二樓傳來一個喊聲。
“陸凡。”
陸凡抬頭望去,卻見宋明明趴在陽臺上,正居高臨下地望著他。
“上來。”
宋明明朝他擺擺手,然后離開了陽臺。
陸凡趕緊問道,“你在哪個屋啊?”
這里是女教師宿舍樓,不禁止異性訪客,但他總不能上去一屋一屋地敲門吧。
“宋博士,就住在我的對面,215!”
“謝謝姐,別忘了一定要給我個五星好評啊!”
“你是宋博士的?”
“哦,她是我姐,我先上去了。”
不等對方說話,陸凡就邁開腿走進宿舍樓。
來到215宿舍時,宿舍門開了一道小縫,顯然是給他留的。
陸凡下意識地左右看看,快速推門而入。
回頭看著門,不知道該不該關上的時候,宋明明已經出聲。
“關上門來!”
陸凡依言關上。
接著開始打量屋子內部的布置。
這是一間套房,一室一廳一衛,廚房是個開放式的,客廳很簡潔,就是一張書桌,一個沙發,一個小冰箱,沒有電視機。
家具都是偏美式的,地上還鋪著一塊地毯。
空氣中散發著淡淡的馨香,是宋明明身上的味道。
她就穿著分體式睡衣,背對他坐在書桌前,手里拿著一疊資料,軟凳被壓得凹陷下去,臀側被擠壓的如同一彎新月。
“要是你在這個屋子里犯下奸殺案,你會經常過來住上一段時間么?”
陸凡收回心神,看著對方妙曼的背影,急忙說道:“這不可能,我怎么會對你有這種想法呢。”
“你代入一下罪犯的心理,想一下經常過來的原因。”
“他在回味?不,我就不是這樣的人,根本代入不了一點。”
“我現在正在跟一起案子,犯罪嫌疑人是個男性,你也知道,給人做犯罪側寫的時候,雖然不基于性別,但性別之間會有一道無形的阻礙。你來給我分析一下。”
陸凡又搖搖頭,“這個我側寫不了,犯罪嫌疑人是個變態,或者是精神病呢?他們的思想可是天馬行空,不被約束的。”
“你說對了,對方就是個精神病,但精神病怎么會處理現場,還把一切證據都銷毀或者是隱藏起來?”
陸凡剛想開口,電話又響了起來。
接起來,是梁娟打來的,又是一個送餐電話。
掛斷電話后,陸凡無奈地對著宋明明攤攤手。
宋明明笑了起來,“沒想到你不喜歡上課,卻喜歡送餐。不過,你開著奔馳送餐,是認真的么?”
“宋老師,這家送餐公司是我開的,臨時缺少人手,我就先頂一下。”
“原來你天天曠課,就是在忙碌公司啊,你很缺錢么?我可以給你介紹一份掙錢多的工作。”
“我不缺錢,我現在做的是事業。”
“嗯,這個回答挺完美的。我現在下個單,是不是等會你就給我送過來了?”
“公司的訂單是根據路線統一調度的,而且別人沒有空閑才輪到我,你排到我的幾率很小。”
宋明明問道:“你剛才接的這一單是送往哪里的?”
陸凡也明白了對方的心思,只好依言說道:“醫學院博學樓。”
“好!”
接著,宋明明就撥打了訂餐電話,在一家叫江南春的酒店,訂了四個菜,留的地址就是醫學院博學樓。
果然,對方掛斷電話后,陸凡的電話馬上又響了起來。
陸凡有些詫異道:“你怎么知道我們公司的電話?”
宋明明笑道:“你以為我是瞎子么?我也經常上論壇,大部分帖子能夠準確地反映一個人的內心,或光明或陰暗。”
“在江大論壇上置頂的那篇推廣帖子就是你寫的吧?很有欺騙性和煽動性,陸凡,你很會算計人心啊!”
陸凡搖搖頭,“其實沒學心理學之前,我是一個很單純的人,看的心理學書籍越多,越感覺人性復雜,我也不單純了。”
宋明明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快去送餐吧,回來我請你吃飯。”
“出去吃不行么?”
“那你要負責把我送回來。”
“沒問題。”
宋明明這才起身,直接在睡衣外套了一件風衣。
陸凡看到她的胸前有些晃動,便知道她竟然要真空出去。
陸凡一直盯著她系上風衣紐扣,也不知道該不該提醒她,穿件Bra,別晃瞎了我眼。
不過,風衣穿上之后,一切都正常了,他也懶得說了。
兩人先是開車取了餐,送到醫學院博學樓,然后又來到江南春酒店。
這家酒店在大學城里很出名,飯菜味道很好,但是價格相對也比較貴。
宋明明身兼數職,工作報酬不菲,天天吃這樣的飯菜也沒有問題。
陸凡也就沒有跟她客氣,接過了對方遞來的錢。
還額外加了一元錢的配送費。
這些錢陸凡回頭要交到公司財務上,然后財務再定期跟這些飯店結算。
“前段時間,聽伊一講,你家里進壞人了?”
陸凡問道:“這事不應該保密么?”
“我也算是半個警察,跟我保什么密?我還是她小姨。”
“宋老師,看你年齡也不大,你怎么就讀完博士了?”
“我高中就去了國外,學校是學分制的,我只要修完學科就可以進行下一階段的學習。所以正常應該十年的學習,被我壓縮成了六年,高中我還跳了一年。”
陸凡再次問道:“那你今年到底多大?”
宋明明瞪了他一眼,“你上初中的時候難道沒學過一句話?女人的年齡就是秘密。”
按照她上學的時間點,陸凡代入了一下,得出一個23歲的年齡。
但他知道對方絕對沒有這么年輕,要不然根本出不來這股味道。
兩人一邊吃飯,宋明明一邊聊著她手頭的案子,讓陸凡給參謀一下。
心理測試,不能作為直接證據,有些時候也挺沒用的。
只要是罪犯不開口,就算是波動曲線跳成過山車了,也沒法讓對方認罪伏誅。
所以,宋明明在這項工作中也有很多的困惑。
陸凡卻覺得,有些困惑都是她自己找的。
像是給罪犯做心理測試之前,還要詢問一下對方,征得對方同意才可以做。
在陸凡看來,這都是陋習。
都已經是犯罪嫌疑人了,而且這又不是滿清酷刑,直接做就行,問他干什么?
兩人正聊著,突然陸凡的手機響了起來,是柳月娥打來的。
陸凡也沒有想太多,就接了起來。
“喂,陸凡,你在哪里啊,天都快黑了,你怎么還不回來?”
聲音充滿了焦急和迫切。
“呃......忘了跟你們說了,我在外面吃飯,等會就回去。”
“啊!!!那你可快一點,喝酒了就別開車。”
“好!”
掛斷電話后,宋明明抿嘴笑著問道:“白露啊,沒想到她還挺依賴你的!”
“不是,是她媽!”
宋明明撲哧一聲,嘴里的飯就噴了出來。
她趕緊道歉,“對不住啊,對不住!”
陸凡有些無語道:“你這么激動干什么,家里不是剛掛了一個人,晚上她們在家里會害怕,也是正常的。”
“哦,理解,我理解。”
宋明明正拿著餐巾紙,想要給陸凡擦一下的時候,沒想到旁邊一陣香風飄過,一只白皙,上面涂著紅色指甲油的手重重地拍在了他的肩膀上。
“小子,被我抓住把柄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