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陸凡拿著車鑰匙,按開奔馳S600的時候,兩人又被小小震驚了一下。
“大姐,以后您要是見到那個柳總,別跟她講話,也別透漏她的情況。”
“好,我知道。你就放心吧,姐姐嘴上有把鎖。”
“行,大姐,劉所,我就不打擾你們工作了。以后有什么事情需要幫忙,就給我打電話,我在江城市的公安系統中,還是能夠說上兩句話的。”
陸凡說完這句話,便朝兩人揮了揮手,然后一腳油門轟了出去。
看著奔馳跑遠,夏靜靜琢磨道:“這還是我認識的那個弟弟么?一年沒見,怎么變化這么大!”
旁邊劉所擦了擦額頭的汗水,他雖然比對方還好奇,但還是低聲說道:“夏靜靜同志,還是別提他了,注意組織紀律啊!”
“是!”
“不過劉所,你和嫂子常年兩地分居,不是一直想要調回市里工作么,等春節過后,我回去問問陸凡,看看他有沒有門路,把你調回去?”
劉所心中一動,趕緊擺擺手,“這怎么好意思麻煩人呢,還要看組織需要我在哪里。”
“您就不用客氣了,那是我親弟弟,我不會去坑他,要是這件事情有難度,那就另說。但要是他說句話,就能解決你這么多年的需求,我覺得是一件大好事。甭管成不成,您別怨我多事就行。”
“唉,那怎么會,小夏,我謝謝你都來不及呢,像你這樣熱心腸的人,現在這個社會可真少見了。”
“劉所,您這話就見外了,我來到機場派出所工作,您可是教了我不少東西,就跟我的師父一樣。”
..
聊了一路,陸凡才知道夏靜靜是8月份申請調過來的,那時候因為管大龍的持槍搶劫事件,順著這條線,揪出來一串盤踞在江城的犯罪人員,掀起了一波打黑除惡的小浪潮。
也就是在那個時候,省廳下發了一份文件,要求加強車站、機場以及特大市場等人流量大的區域的治安力量,給負責這些區域的派出所抽調增派警力。
夏靜靜正是通過這樣的內部選調,來到的機場派出所。
因為機場距離江城市區有100多里路,工作環境有些乏味,很少有人主動來這里,所以她一申請,就調過來了。
陸凡心中暗暗思索著這些事情的關聯。
整件事的源頭就是管大龍,而管大龍是因為搶自己的錢才被抓的。
看來自己重生回來這件事,已經在小范圍內影響著社會。
如果自己當初沒有去夜市賣衣服,管大龍和他的小弟們,或許現在還在夜市上晃晃悠悠地當著小痞子,也不會影響到借給他槍械的背后大佬,以及牽扯到的更多人。
而隨著自己將來掙錢越來越多,影響力也會越來越大,不知道還會改變多少人原來的軌跡。
如果可以的話,陸凡還是想讓這個社會少一些罪惡,多一些人受到幫助。
像是柳月娥娘仨,如果自己沒有回來,現在柳月娥應該是被張家人的退婚風波氣到吐血,臥病在床了吧!
老白應該也早就掛了。
陸凡開著奔馳S600,剛停在9號出站口,他就看到柳月娥貓著腰,朝這邊小跑過來,迅速拉開副駕駛車門就鉆了進來。
“快開車。”柳月娥催促道。
陸凡看了她一眼,好奇道:“你憋尿了?”
“你才憋尿了呢,警察呢?”
“呵呵,我跟你說一件事。剛才那個女警察,是我大舅家的表姐。你剛才摸我的臉,還說那些話,讓她以為我是你包養的小白臉。”
柳月娥神情有些呆滯。
“我那個表姐是個有名的大嘴巴,從小她的嘴就碎,什么事都跟我媽講。”
柳月娥的目光已經露出了驚恐。
“陸凡,你可別嚇我,會出人命的。”
“不要緊,以后別跟她碰面就行了。我媽又不知道柳如煙是誰。”
柳月娥癱坐在副駕駛上,露出一臉生無可戀的表情。
今天除夕,路上的車很少,陸凡把車開的飛快。
終于在12點以前回到了常樂縣公安局家屬院。
因為通過電話,白露和白霜早就在小區的廣場上等著了。
白露和董小七坐在凳子上說話,白霜拿著一盒摔炮,正在和小朋友們玩。
整個家屬院里,到處都充斥著炸肉和鹵肉的味道,不時就會響起一串鞭炮聲,過年的氣氛很濃重。
陸凡的車,經過廣場上的時候,白霜就興奮地帶著一群小孩跑過來。
“媽,哥哥,你們終于回來了。”
柳月娥趕緊下車,從包里拿出一盒巧克力,給這群孩子們分著。
巧克力,在此時是一種很高級的糖果,就算是不缺錢的人家,過年也很少買。
孩子們每人都分到了巧克力,又歡呼著跑開,白霜卻摟著柳月娥的腰不松手了,用臉一個勁地蹭著。
“媽媽,你好香啊!”
白露和董小七也走了過來。
柳月娥也給董小七抓了一把巧克力。
“柳姨好。”
白露看了看柳月娥,又把目光放在了陸凡的身上。
陸凡沒下車,坐在上面擺擺手,“都上車,我們回家再說,小七也跟著上來,給你帶了禮物。”
董小七擺擺手,“你們先回去,我下午再過去玩!”
回到家之后,夏紅英正在廚房里忙碌,陸大偉則是拿著一塊抹布在客廳里裝樣子。
這是家里的傳統,夏紅英在干活的時候,其他家庭成員都不能閑著,要不然她的嘴也不會閑著。
哪怕你裝裝樣子,她也不會叨叨。
陸大偉掌握了規律,把夏紅英吃的死死的。
陸凡把行李箱放下,“爸,干活就要像個樣子,你這樣磨洋工,給誰家干的活啊!”
“我......”
陸大偉拿著抹布就想扔兒子,卻看見了后面跟著的柳月娥。
“大妹子也來了,趕緊進來坐。”
聽到動靜,夏紅英也從廚房里探出個頭,“妹妹來了,先坐著,我炒完這個菜就過來。”
柳月娥此時又恢復成了謹小慎微的性子,夾著肩膀,微微彎著腰,“大哥大姐過年好。”
“白露,你怎么不幫忙呢!”
“白露和我忙活了一上午,我剛讓她們下去等你們的。”
小小的屋子里,瞬間便熱鬧了起來。
白霜跟柳月娥和陸凡親近了一會,注意力便全部放在了那兩個大行李箱中。
隔一會,就要過去瞅一眼。
但總算是還有點教養,沒有直接上手翻找。
陸凡在港島,跟她們姊妹倆通電話時,就答應過她,給她買玩具。
她都有些迫不及待了。
搓著小手,在屋子里到處亂轉。
陸凡也沒有讓她等太久。
夏紅英從廚房里出來,在沙發上坐下之后,陸凡便把行李箱拎過來,直接打開,先從里面拿出一個精致的禮盒。
“白霜,這是送給你的芭比娃娃,可以給她換衣服的。”
白霜立刻驚喜地抱在懷里,“謝謝哥哥。”
這套芭比娃娃,是按照真人6:1的尺寸制作的,各個關節都可以活動,里面含有5套衣服、5雙鞋、一把小梳子、2款拎包、3個購物紙包和3本雜志。
本來陸凡還想給白霜買那個配套的衣柜,里面有128套衣服,但是柳月娥怎么也不讓買。
她覺得不值得,這些小衣服,她隨手都能做了,要是再花一萬多,每件衣服的價格都能比得上真正的衣服了,她覺得真就成了大冤種。
不過,即便如此,白霜已經非常興奮了。
白露的禮物是一個女王發卡,王冠造型,中間鑲了一塊5克拉的哥倫比亞祖母綠寶石,而且還是木佐綠,高透無油無瑕,周圍鑲嵌著一圈的碎鉆。
這一個發卡的價值能頂的上所有人的禮物總價值的兩倍還多。
陸凡買回來的時候,柳月娥還在酒店里戴了兩天,也十分喜歡。
但可惜,人家店里只有這么一件。
白露當場試戴了一下,她膚色白皙,容貌端莊大氣,戴上之后還真有點女王的范。
柳月娥則在一邊小心照應著,生怕摔了。
趁著白露去照鏡子的功夫,她趴在對方耳邊輕聲道,“十幾萬呢,你帶的時候仔細點。”
“啊!”白露驚喜出聲,雖然有些心疼,但看得出來仍是歡喜無限。
“陸凡說,這種寶石以后價格能夠會漲瘋的,以后至少值幾百萬。”
白露小心翼翼地從頭頂摘下來,再也不舍得戴了,這個等以后要傳給女兒的。
陸大偉和夏紅英的禮物,每人一塊勞力士手表,價格區間在2-4萬之間,另外夏紅英還有一個LV的包,陸大偉有一條LV的皮帶。
陸凡說道:“爸,這些東西你戴的時候,都藏著點,如果接受記者采訪的時候,記住我的話,千萬別帶。”
陸大偉滿不在乎道:“我兒子給我買的,誰管得著。”
“人言可畏呢!”
“老子都一把年紀了,也不準備上升了,管那些干什么。”
陸凡有些無語,四十來歲正是搞事業的黃金年齡,您怎么就這么不上進呢。
這幸虧我能干,要是我懶得折騰,啃老也都沒個人啃。
另外的那個行李箱,陸凡并沒有打開,因為那里面放了20萬的港幣,他和柳月娥的一些衣服,還有柳月娥從酒店里收集的那些一次性用品。
他還買了兩件普通禮物,準備送給董小七和王子豪。
還有兩件是送給肖瑤和宋明明的,是他背著柳月娥買的,藏在了自己的一件衣服口袋里。
家里的春聯貼了,衛生打掃了,年貨也都準備好了,現在就只等著過年了。
下午,柳月娥和夏紅英在準備晚上的年夜飯,陸大偉去所里值班了,白霜也出來跟小朋友瘋玩。
陸凡和白露也下來,在小區周圍溜達。
陸凡跟她講了一些在港島發生的事情,主要就是講如何給柳月娥辦理新身份,還有如何注冊公司,這個公司準備怎么使用,以后如何發展。
至于柳月娥心疼錢,退房,住在自己屋里,喝醉過兩次,還有遇到的壞人這些事情,他一點都沒講。
“你的傷還挺不疼?”
“早就不疼了,我在那邊買了一種藥水,叫什么活絡油的,效果很好,我買回來了兩瓶。”
“哦。”
過了片刻,白露突然說道:“你去看看肖瑤吧,我覺得她挺可憐的。”
陸凡沒有說話,他覺得這是白露設置的陷阱。
“我說真的,我回來后第二天去她家玩了一天,她給我講了你們兩個人的很多事情。我覺得我比她要幸福很多,至少我能真正地擁有你,而且我在陸爸陸媽這里已經備案了,她不可能取代我的地位。所以,我就覺得她很可憐。”
陸凡依舊沉默。
肖瑤可憐,他也沒辦法,這個社會就是一夫一妻制,總不能把肖瑤領回來,一家大團圓吧。
“那個,陸凡,你是從什么時候開始喜歡她的?高中的時候,還是你們上大學的時候?”
陸凡突然覺得,自己不應該跟著白露出來逛街,她的問題都好難回答。
自己應該跟著白霜,在小區里玩鞭炮的,炸廁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