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凡有些委屈,他望向白露,攤了攤手,“我真的沒有內涵什么,我就是在跟你們講怎么管理員工。”
“媽,你又在瞎想什么啊!我覺得陸凡說的很對,當員工的就要好好聽老板的話,要不然老板怎么帶領公司往前發展!”
“陸凡,你聽到了么,你是老板,白露是老板娘,我這個當廠長的,也屬于員工中的一員,以后我就要好好聽你們兩口子的。”
陸凡愣了愣,也就不再說話,心想,還是趕緊讓這個話題過去吧。
女人的腦回路就是不一樣,總喜歡對號入座,不管碰到什么事情,都要往自己身上代入一下。
過了片刻,他又發現了一個問題,
白露吃螃蟹,吃的很不干凈,吐出來的殼,還帶著一半的肉。
有些肉殼不好分離的地方,她干脆在嘴里使勁嚼一會,然后一起吐掉。
而柳月娥吃的螃蟹,則是干干凈凈,吐了一桌子的螃蟹殼,上面不見半點肉絲。
關鍵是,她還沒用任何的工具,兩個人都是用手掰著在啃。
陸凡好奇地問道:“姨,你以前經常吃螃蟹?”
柳月娥捏著一根螃蟹腿,往嘴里一放,也不見嘴巴怎么動作,蟹腿里的肉就不見了,只剩下一個空殼腿。
“小時候,我家就住在江邊,那時候家里窮,沒有什么別的吃,天天凈吃螃蟹了,沒想到以前不值錢的螃蟹,現在身價這么貴了。”
“螃蟹性寒,天天吃能受得了?”
“里面住著一個小和尚,還有一個小星星,別吃那兩塊肉就沒事。不過,這個里面的小和尚跟河蟹里面的不太一樣。”
柳月娥用筷子扒拉著螃蟹的肉說道。
“嗯,那是螃蟹的胃囊和心臟,大寒。”陸凡也點點頭。
“媽,你真的吃過很多螃蟹?”
“是啊,每年到了秋天,水庫里、河邊的螃蟹都泛濫,我都是用來當飯吃的。以前這些東西不值錢,吃的人也比較少,要多少有多少,而且河里的魚也很多,隨便拿一塊網就能撈不少。我跟你們說,我的水性可好了,我能在水下扎猛子能游出很遠,憋氣也能憋兩三分鐘。”
白露在一邊有些失落,“我長這么大,都沒游過泳,也沒下過水呢。”
陸凡笑道,“等夏天的時候,我帶你去海邊,市里也有很多游泳館,你自己辦個卡,到時候我教你游。”
“不用,我就是隨便說說。”
“其實還有一個不花錢的辦法,我們的院子里不是有個池子么,現在也沒有水,等到明年春天的時候,找人來好好設計一下,做上進水和排水的管道,重新往外擴一下,可以做出一個二三十平大小的泳池,到時候你在家里游泳就行。”
“啊,真的嘛?”
白露雙眼放光。
“當然是真的,咱們這個地方,周邊都沒有太高的建筑物,私密性很好,在家里玩也不用擔心隱私暴露。”
柳月娥也是一臉驚喜,她有二十多年沒下過水了。
吃過飯后,白露又把今天上午給柳月娥買的江詩丹頓手表和香奈兒手包,還有冰種的吊墜和高冰種的耳墜全部拿出來。
“媽,你猜猜陸凡給你買的手表多少錢?”
白露摁著盒子,不讓柳月娥看到標志,這個動作有些多余。
柳月娥憋了一會,才咬牙說道:“2000?”
她雖然已經盡可能地往高里估了,但見到閨女輕蔑一笑,她便知道自己報的價格相差甚遠。
當年買一塊上海手表,才只要200多,她實在是猜不到這么一塊手表需要多少錢。
白露將盒子遞給對方,說道:“你自己看吧!”
柳月娥把手表取出來,仔細觀察,單純地看,還沒有太大的感覺,但是一入手就感覺到了明顯的差別。
花100元買的那塊,很輕,這塊手表,一入手就沉甸甸的,而且表盤上也帶著很多亮晶晶的鉆石。
“媽,我跟你說,這塊表你可要好好保護,陸凡花了6萬3千元,營業員說了,這塊表通體也是金子,是18K金,然后還加上一些鉆石,看到表盤上的鉆石了么?”
“這么貴啊!”
柳月娥原本是單手抓著手表,立刻改為雙手,捧在掌心中,仔細觀察著。有些心花怒放!
雖然她看不出什么門道,但就是感覺這塊手表可真好看。
按照自己的身價,可以頂上自己一條大腿了了吧!
“你別捧著了,戴上試試,平時洗衣服,或者干活的時候要摘下來。”
“那是肯定,我肯定拿著它比自己親閨女都親。”
柳月娥戴上手表,對著燈光看來看去,只覺得自己的手也好看了不少。
“媽,別看了,你再把眼睛晃瞎了。”
看著柳月娥已經欣賞了十幾分鐘了,白露又把香奈兒手包拿了出來。
“這個包,要六千多,等到你用的時候再拆包裝。”
“還有這兩個首飾,一個吊墜,兩個耳墜也是給你買的。陸凡還給我和他媽一人買了一條手鐲,你看看怎么樣?”
白露把袖子挽起來,露出一只滿綠的糯種翡翠手鐲。
柳月娥捧著白露的手腕,贊嘆道:“真好看,比玻璃瓶子做的好看很多,給我戴戴試試,看看我的膚色襯不襯。”
“你戴自己的,陸凡說你的吊墜和耳墜比我這手鐲的材質要好,我們的手鐲是糯種的,你的吊墜是冰種,耳墜是高冰種,雖然用料少,但是價格卻差不多。”
“我怎么感覺這個糯種的就挺好看啊!”
“不一樣,糯種的便宜,有錢人一眼就能看出東西的好壞。”
柳月娥這才拿出吊墜來,掛在自己脖子上,然后耳墜也戴上,跑到臥室里,白露的梳妝臺上,美美地欣賞起來。
看著鏡子里的容顏,她的神情也有些恍惚。
好像以前做姑娘時的感覺又回來了。
..
吃過飯后,陸凡自己溜達了出來。
今天碰到這樣的事情,讓他心中突然升起了一股危機感。
今天來找自己麻煩的還是學生,他們根本就不敢下狠手。
要是來的是一群亡命之徒,他們動起手來,可不管這些,甚至下手比自己還黑。
陸凡突然覺得這件事情不能這么算了。
寇可往,吾亦可往!
想到這里,他回到院子里,找了條蛇皮袋,然后騎上摩托車便準備出門。
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把梁志超抓起來毒打一頓。
至于兩家公司競爭的事情,等以后再說。
騎著摩托車出門的時候,正巧碰到董小七回來。
對方看到是他,一個大跳,穩穩地落在了他的身后。
“陸凡,你要去哪?”
“我要去教訓個人!”
“真的嘛,算我一個,這日子過得平淡無味,我感覺嘴里都淡出個鳥來了。”
“你這么重口味么?你跟著也可以,但是今天的事情跟誰也別說。”
“放心吧!咱們兄弟同心,其利斷金。”
董小七聽到這話大喜,她感覺以前的陸凡又回來了。
以前兩人在一起,沒少收拾別人,從幼兒園開始,他們兩個就開始聯手揍其他小朋友了。
陸凡騎著摩托車,觀察了一會,發現梁志超不在江南大學。
然后又騎著摩托車來到江城理工學院中的點餐網辦公室,在這里發現了梁志超的本田汽車。
陸凡看了眼,怪不得對方將這里作為公司總部,人家理工學院就是大方,竟然給了點餐網整整一層當辦公場所。
陸凡將摩托車停在一處陰影里,然后就坐在車上等著,董小七看到他要來真的,便把手揣進他的口袋里,趴在他的后背上,嘴里嘟囔道。
“陸凡,你說,我們這樣會不會是犯法?畢竟我們現在都已經長大了,跟小時候不一樣了。”
“只要我們做的隱蔽些,就不犯法。再說了,我們也不是要把人給弄死,就是教訓一頓。這件事情的起因,是他今天下午找了五個人準備弄我,沒有成功,那可就怪不得我了。”
“嗯,怎么回事?他還找人弄你了?”
董小七的脖子立刻就支棱了起來。
“是啊,他做初一,我做十五,很公平。”
“那你不早說,我還以為你看別人不順眼呢。”
陸凡有些無語,“我有那么不講道理么?”
“有,以前上小學的時候,別人歪頭看你一眼,你就要上去打人家。”
“放屁,我不記得了。”
“那你記得有一次咱們兩個回家路過一條巷子,有個小胖子在那里吃瓜子,你非說人家朝你吐瓜子皮,就上去把人家揍了一頓,還搶了半包瓜子。”
這事陸凡有點印象,是因為對方的瓜子皮吐到了他的鞋上,他才生氣的。
那天他穿的是新買的奇安特運動鞋,那雙鞋可是他盼了一整年,陸大偉才托人從滬市買來的。
結果就被人吐上瓜子皮,這種事放在誰身上都會生氣。
“你說王子豪這孫子在干什么,他就在這里上學,怎么跟我們也不經常跟我們聯系了?”
“人家估計是在用功學習,誰跟你一樣。”
“陸凡,你這么說可就沒意思了,我上的工業大學雖然是個二本,但是我可從來沒有曠過課,不像是某人,就沒怎么正經上過課。”
......
兩人聊著天等了大概半個小時,陸凡就看到梁志超帶著一個身材高挑的女生從辦公室里走了出來。
兩人上了本田車,車子緩緩發動,出了江城理工學院。
陸凡開著摩托車,遠遠地綴在本田車后面。
車子越開越遠,一直來到了江城市的市郊,然后停在了一條偏僻的小道上,把車燈熄滅。
陸凡也及時關了摩托車的車燈,往前走了一陣,把車子停在一邊。
董小七有些迷糊地問道:“大晚上,他們跑過來干什么?”
陸凡也有些遲疑,究竟是現在就上去把他拖下來打一頓呢,還是等事后再說?
想了想,他覺得不能讓對方爽了。
對方爽了,自己就不爽!
對方不爽,自己就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