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的時候，陸凡接到了柳月娥的電話，說是服裝廠已經培訓出了十個能夠獨立完成工作的繡娘。
歡迎陸總攜夫人回廠蒞臨指導工作！
陸凡知道，這是柳月娥發起的總攻，她已經迫不及待想要掙錢了。
陸凡把大眾點評網的工作安排給了梁娟，讓她臨時先負責公司的運營，繼續招聘幾個信息員，然后第一名獎勵，并且實行末位淘汰制的方案，繼續收集商家信息補充進網站。
陸凡也準備把主要精力放在內衣的銷售上。
但服裝廠他還是要回去一趟，看看是不是真如柳月娥所說的那樣，她別為了想要盡快銷售，主動給自己放水。
那可就離了大譜了。
如果說以前的柳月娥，可能做不出來這樣的事情，但是離婚后的柳月娥不管是心態還是心性變化都非常大。
變得不怎么太老實了，她可能會為了達到自己的某些目的，故意耍一些小手段。
陸凡對她的變化，可以說是洞若觀火。
周六早晨，兩人剛準備出門，結果陸凡就接到了宋明明的電話，今天要帶著他去刑偵總隊，給一個犯罪嫌疑人做心理測試。
陸凡只能無奈對白露說道：“看來我是沒時間和你一起回去了，我還要去給宋老師當助手。”
白露說道：“沒事，你的課程比較重要，我自己回去就行，我肯定能弄明白廠子里繡娘的水平，這兩天我就守著她們，看看她們的水平，讓她們每人都做出一件新產品來，我帶回來給你看看。”
“這不是主要的，主要是根據她們的手藝和水平來推斷出制衣速度，這樣我們在銷售環節，能更好地把握節奏。”
“沒問題！我給她們每個人都記好時間，計算出她們一天之內的人均勞效。”
白露這段時間看的企業管理書籍不少，一些專業名詞也能隨口就來。
只可惜用錯了。
人均勞效分兩個方面，一個是銷售總額，一個是成本總額，單位是元，而不是件。
陸凡也沒有糾正她的這個錯誤，這是自己媳婦，讓她丟了面子，她可能會在其他地方找補回來。
白露現在也在悄然發生著改變，不像是以前那樣動輒就害羞臉紅的小姑娘了，她自學成才，在床上的花樣不少，讓陸凡痛加新鮮并快樂著。
兩人分開后，陸凡來到學校的宋明明宿舍外，就給她打了個電話。
等了十幾分鐘，宋明明穿著一件咖啡色的風衣，里面套著米色高領毛衣，風衣只是系了上面兩個扣子，下面敞開著，給人的感覺，就像是脖子下面全是腿。
陸凡感覺自己之前應該是給她估錯了身高，對方身高至少有一米七八，腿部在一米二左右，是典型的九頭身。
宋明明拿著車鑰匙，對陸凡擺擺手，然后打開停在路邊的一輛進口大眾高爾夫，就鉆了進去。
陸凡也趕緊打開副駕駛的車門，鉆進去。
“等很久了吧！”
“沒，我也是剛到。”
“今天，你跟著我第一次去單位，也不用緊張，就安心做好自己的份內事情就行。”
“是。”
“還有，今天我們要給一位犯罪嫌疑人做心理調查，這些人都是窮兇極惡的犯人，心理防線很牢固，也很頑固，但只要找到他們的心理薄弱之處，就跟小綿羊差不多。當然，他們的眼神或許會很兇狠，也可能會說一些威脅之類的話，你只要少跟他們對視，就不會被他們所影響了。別怕！”
“知道了！”
兩人一說一答間，宋明明就把很多注意事項告訴了陸凡。
總之，就一個核心意思，要聽她的話。
還要保密，別把工作的事情對外亂講。
..
白露自己騎著摩托車回到服裝廠，柳月娥見到她的第一句話就問道：“陸凡呢？”
白露有些不高興道：“媽，你什么意思么？”
“我不是跟陸凡說過，要準備銷售的事情了，你懂銷售？”柳月娥抱著胳膊，倚在廠長辦公室的門框上，有些不太信任。
白露怒道：“你懂什么啊，我怎么不懂銷售，這段時間，我們兩個天天在討論銷售的事情。”
“那你跟我說說，你們準備怎么做銷售？”
白露剛想說，突然反應過來，自言自語唱道：“我是一條小青龍，我有許多秘密，就不告訴你，就不告訴你。”
“呸，我都懶得問你，又不是見不到陸凡了，還用得著你告訴我？對了，他到底去干什么了，怎么沒和你一塊回來？”
“早晨出發的時候，他接了一個電話，說是有事，讓我自己先回來了。”
“男的女的？”
“是老師。”
“老師也分公母啊！我跟你說，以后陸凡的行蹤，你可要掌握好了，盡量減少他跟別人相處的時間，還有陸凡身邊如果有年輕漂亮的女孩子，你也要留個心眼，盡量不要給別人機會。”
“媽，陸凡就不是那樣的人，你別亂說話。”
“白露，你要明白一個道理，這男女之間一旦發生了關系，相互的那點神秘感就沒了，跟以前不一個樣了。你們雖然比以前更加親密無間，但你在他的眼中也會慢慢失去吸引力，沒有了心動，沒有好奇，他摸你的手，就像是左手摸右手。”
“媽，你是什么意思，之前我沒跟他發生關系的時候，你讓我千方百計地跟他好上，早點要個孩子，現在我們兩個都好了，你還守著我說這些話，這不是給我添堵么？”
“當媽的哪有坑自己女兒的，我跟你說的，可都是為你好。有些事情你不懂，我要給你打個預防針。”
“不用你操心，對陸凡，我心里有數。”
“你最好是有點數。”
“別聊我的事情了，去車間看看，我今天是帶著任務來的，就是想看看是不是真的有十個繡娘已經出師了，如果是真的，我們就要在那邊開始銷售了。”
柳月娥翻著白眼，“我難道還能騙你們嘛？”
“那可說不準！”
過了片刻，兩人準備往車間走的路上，柳月娥又忍不住問道。
“好閨女，你跟我說說，到底準備怎么銷售？”
“我也不知道，反正陸凡現在招聘了幾個女孩，準備讓她們當模特，現在給她們找了個形體老師，天天在家里練呢。”
柳月娥的音量陡然提高，“什么，都把人招到家里去了，就穿著那樣的衣服，天天在陸凡面前走來走去？”
“這是在外面，你起什么高音啊，我天天跟著呢。”
“白露，你難道不知道那些衣服的魅力？她們穿著那種衣服天天在陸凡面前走來走去，那陸凡能沒點反應？”
“都是為了工作，你說的這么難聽干什么！而且那幾個女孩你也都認識，就是咱們以前在富豪大酒店開會時的服務員。”
“壞了，那幾個女孩長得可都是萬里挑一的，白露，你這是引狼入室。”
白露狐疑道：“有那么夸張么？陸凡跟人家說話的時候，可都是客客氣氣，一點那方面的苗頭都沒有。”
“我都讓你給氣死了，你跟著，他能露什么苗頭？白露，你知道不，你這相當于是在一只小貓前面擺上了五條美味的小魚干，小貓現在或許還不太餓能克制，但這么下去，總有一天這只小貓會忍不住的。”
“那該怎么辦？”
白露聽到自己親媽的話，也感覺有些不妥。
“當初陸凡說是在外面給她們找宿舍，我還想省點錢，極力反對，說是住在家里就行，這么說，是我做錯了？”
“你錯大了！”
“但現在總不能把人家攆出去，那我成啥了？”
母女兩人頓時都陷入了沉思。
..
陸凡跟著宋明明，工作進行的非常順利。
這套心理測試流程，依靠的是一臺PG型多參量心理測試儀，說簡單一點就是一臺測謊儀。
通過問話，采集皮溫、呼吸頻率、腦電波、血容量幅值收縮曲線、血壓變化率，心跳次數變化率等數據。
這套儀器普及的時間還不太長，公安系統內還沒有專業的心理學專業人員操作，所以才聘請了宋明明作為顧問來指導。
雖然采集到的數據，不能作為直接證據使用，但是根據這些數值的變化，有針對性地設計詢問的問題，可以很輕松地撕開犯罪嫌疑人的心理防線。
陸凡今天就看了一場好戲，犯罪嫌疑人的心理素質很強，但還是被宋明明憑借一點微弱的反應，繼續深挖，直到問的犯罪嫌疑人哭著求她別問了。
他全部主動交代。
陸凡有些感嘆，這種人雖然看著內心很強大，但是被關在這里，他們肯定也遭受著巨大的內心煎熬。
他們的心情猶如一鍋熱油，繼續加熱或許沒反應，但是稍微加點水，便立刻就沸騰起來。
陸凡在感嘆的同時，竟然也很想嘗試一下，如果是自己作為被審問的對象，用上了這種測謊儀，不知道能不能瞞過去。
但自己又沒有犯罪，估計也是無懈可擊的。
跟著兩人一起工作的，還有刑偵總隊技術科的一個小姑娘，據說也是名牌大學心理學專業的畢業生，隊里剛招聘的，對宋明明的技術佩服的五體投地。
宋明明同樣知無不言，言無不盡，把自己知道的都講給兩人聽，陸凡看過臨床心理學，知道是大部分都是涉及這方面的知識，也覺得受益匪淺。
看來知識就是要用起來，實踐才能出真知。
這一堂課獲得的經驗，他覺得無論在課堂上學習多久，都是無法比擬的。
陸凡本來享受了一上午的好心情，卻被宋明明一句話給破壞了。
回到江南大學，兩人分別的時候，宋明明突然問了一句，“你是不是有戀母情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