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晚上,陸凡并沒有鍛煉很長時間,簡單練了一會,也沒用白露踩背,便跑到茶室里喝茶,順便翻閱一下自己剛發的書籍。
心理學專業,對他來說既陌生又熟悉。
因為上輩子,陸凡自學過一段時間的心理學知識。
畢竟做業務,要經常跟人打交道,這方面的知識,他覺得對于自己的本職工作幫助很大。
只不過他看的書籍,大多都是從一些行為或者是表情來分析一個人的心理,這些都屬于行為心理學的范疇。
專注于行為的形成與結果,強調刺激與反應之間的聯系。
而自己現在要學的基礎心理學,則更像是一些原理和規律。
兩者之間,一個偏實踐,講實操。
一個偏理論,重概念。
陸凡其實更喜歡這本犯罪心理學,因為這本書研究某一個特定的人群,他覺得更加實用。
至于選修課,他也給自己做了選擇,盡量從自己學院中選擇,這樣大課連在一起上的時候,上課地點能集中一些,要不然肯定要全校到處跑。
他選了法律邏輯、創新創業、電影欣賞與評論、音樂欣賞與演奏、古典詩詞與現代詩歌賞析。
后面兩門選修課,基本是為白露選的。
白露酷愛詩集,現在她可能喜歡現代詩多一些,但是等上上歲數之后,她便會對古典詩詞更感興趣。
而且她也會瘋狂著迷于一些傳統文化。
比如書法、繪畫、古琴,甚至是中醫、周易,她都略有研究。
陸凡想著想著,突然覺得自己腦中的白露形象,竟然要比白霜還要清晰。
他趕緊搖搖頭,把這個可怕的想法踢出腦中。
這肯定是因為自己跟白露朝夕相處了兩個月,而白霜只是見了幾面才造成的。
自己不可能這么快就移情別戀了。
陸凡坐在茶室里,平心靜氣了一會,才準備回屋睡覺。
臥室里,主燈已經熄滅,只有一個床頭燈還亮著,蚊帳全部放了下來,橘黃色的燈光,粉紅色的蚊帳,讓屋子里的氛圍十分溫馨。
陸凡進屋之后,站在蚊帳外,往里看了一眼。
白露已經睡下,背對著外面,依舊是穿著那身淡紅色的褻衣褻褲,褻衣下的肌膚也被光線映照成粉紅色。
腰間隨意地搭著毛巾被的一角,大部分的毛巾被都堆疊在他睡的這邊床上,很明顯,這是給他預留的。
她的背,很秀氣也很單薄,躺在那里,肩胛骨和脊柱的形狀隱約可見,有一種讓人憐惜的感覺。
腰臀間的曲線十分驚人,有了幾分豐腴的感覺。
后腰上,也有兩個的腰窩,但是淺淺的,并不太明顯。
陸凡熄滅臺燈,緩緩上床。
白露躺在蚊帳中,聽著悉悉索索的脫衣聲,心跳如擂鼓。
她覺得把擋在兩人中間的窗簾撤掉,就已經用光了所有的勇氣,實在是沒膽子換上那種露骨又露肉的肚兜了。
甚至,對方進屋的時候,她都沒有勇氣面對對方,此刻她只覺得全身肌膚都在滾燙發燒。
陸凡夏天沒有蓋被子的習慣,他把毛巾被往中間推了推,然后又給白露多蓋了一些。
湊近白露,就能聞到對方身上散發出的一種淡淡的香味,神秘,幽遠,如蘭似麝,泌人心脾。
并不是洗發水和香皂的味道,是少女特有的體香。
平時白露身上也有這種淡淡的味道,但是今夜,卻散發的格外濃郁。
白露輕輕地做著深呼吸,像是在平緩自己的情緒,也像是在給自己鼓足勇氣,她想要轉過來,跟對方四目相對,但身子卻像是被施了魔咒,變得沉重無比。
“白露,睡了么?”
陸凡的聲音在后面輕輕響起。
她很想說,“沒睡!等你呢!”
但心里卻仿佛有一個小人鼓動她說,“別出聲,聽聽他要講什么?”
她遵從了自己的內心,沒有出聲,連動都沒有動。
等了片刻,她感覺陸凡已經躺下,并且朝向自己,輕輕嘆了口氣。
“白露,不是你不好看,也不是我不喜歡,很多時候,我面對你,都會怦然心動,也會情不自禁。”
“但......唉,有些事情,我根本沒法跟你說起。”
“但是你只要知道一點,在我的心中的地位是處于第一序列的,我已經把你、白霜,還有柳姨都當成了最重要的人,甚至跟我父母在同一個位置。”
“不管是哪一輩子,你們都是我最重要的家人,無論發生什么事情,我們之間的關系,都會是不離不棄的那種。我不知道該怎么表達,但是希望你能夠明白。”
......
陸凡輕聲說著,既像是在對白露表達心意,又像是在自言自語。
白露一開始還很害羞,但是聽著聽著,情緒卻逐漸安定下來,只覺得心中一片順遂喜樂。
整個人都被巨大的幸福感包圍著。
她突然有一種感覺,那就是背后的這個男人,根本不像是剛剛認識兩個月,而像是相識了很久很久的那種。
雖然沒有海枯石爛、山盟海誓的宣言,但是這種質樸到骨子里的話語,卻更加能打動她的心。
她喜歡文學,對宿命論充滿了幻想。
白露突然覺得,陸凡肯定是自己前世的愛人,兩人曾經在三生石上刻下過誓言。
或許兩人已經輪回了好多世,只不過上一世自己在過奈何橋的時候,誤喝了孟婆湯,而陸凡一直沒喝。
所以,這輩子,他才會在自己最艱難的時刻,突然出現在自己身邊,然后一直守護著自己。
這一刻,她心中的愛意仿佛如洶涌的潮水般襲來。
白露再也壓抑不住內心的情緒,驀然轉身,與陸凡四目相對。
..
軍訓開始了。
強度不大,但是很煩人。
天天在太陽底下暴曬,讓大部分的人都變成了一個色。
黑里透紅!
當然也有天生的冷白皮,此時,他們會成為同學們眼中的焦點。
眾黑群中一點白,誰不羨慕,想讓別人不注意都難。
肖瑤便是白皮,很白很白的那種,陸凡問她是不是擦防曬霜了。
她便搖搖頭,然后把臉伸到陸凡面前,讓他細瞧,還美滋滋地說,這叫天生麗質,是遺傳的基因。
陸凡想到倪雪的樣子,也點點頭表示認同,你媽確實很白。
軍訓這段時間,陸凡沒法回家吃飯,中午散操的時候,肖瑤就會過來堵他。
然后兩人約著一起去食堂吃飯。
肖瑤會故意宣誓主權般,攬著他的胳膊,大搖大擺地從他的班級隊伍中帶走。
這讓心理學二班的幾個女生都有點傷心,心理學的男生本來就少,大部分都是歪瓜裂棗,好不容易有個好看的,結果還名草有主了。
男生們見到這個場景,則是開始嗷嗷直叫,他們還沒從高中苦行僧般的生活中走出來,見到男女生走在一起,便有些興奮。
有好幾次,肖瑤來的時候,班級的隊伍還沒散。
這讓帶隊的教官看陸凡格外不順眼。
事后,好幾次,教官把他單獨摘出來,守著全班同學,讓他站軍姿,左右前后轉,走正步,原地踏步,不管是什么動作指令,陸凡都完成的一絲不茍。
教官有些無奈,根本就找不到懲罰的借口。
陸凡的這些動作,可都是從小就開始培養的,在公安局家屬院里長大的小孩子基本上都被父母長輩練過。
還有很多無所事事的退休老頭,口袋里會裝一把糖,然后專門騙不諳世事的小孩們練軍姿。
陸凡、董小七,還有很多同齡的孩子都被騙過。
那時候有點傻,為了兩塊糖,他們能讓老頭擺布一天的時間。
直到回家,都養成習慣了,在家里走起正步,老陸看著不對勁,才知道有人在練自己兒子。
不過待知道了人家是離休老干部,上過戰場,殺過鬼子,幾個大人又樂呵呵地把孩子們送過去磨煉磨煉。
這些軍姿和動作指令對陸凡來說,跟吃飯喝水般簡單。
如果不是軍訓沒法請假,他高低會從醫院買個病例。
軍訓時間過半,陸凡就成了班里帶隊教官的副手。
教官嗓子喊啞了,想要偷懶的時候,便會讓陸凡到前面去訓練這些人,并且給某些人糾正那些打死都不改的動作缺陷。
這樣做,大部分人是沒有意見的,甚至還有幾個女生會故意做錯,等著陸凡上手指導。
除了班里的體育委員。
因為對方覺得陸凡搶了他的工作,畢竟這支隊伍跑圈,以前都是他帶著跑,帶頭喊121、1212、1234、2234。
陸凡也不想出這個風頭,但,誰讓你掌握的不夠扎實呢!
于是,在別人散場的時候,陸凡還經常能看到,要強的體育委員,會單獨留下來加練一會。
陸凡不在學校住,還有一個重大好處,那就是不需要參加內務比賽。
軍訓可不僅僅鍛煉的是同學們的動作指令,內務分值也要占很大的比重。
肖瑤就經常跟自己吹噓,說她已經學會了疊豆腐塊的被子,還學會了整理床鋪,還有毛巾、臉盆、牙缸牙刷香皂、拖鞋的擺放都有講究。
說他沒經歷過內務訓練,有些可惜。
陸凡問她被子是怎么疊的?
她說一定要沾水,要不然出不來棱角。
陸凡問她,沾水了晚上蓋著睡覺不濕么?
肖瑤便說,她帶了一床蠶絲被,放在衣櫥里,不蓋學校發的。
早晚間,兩床被子互換一下,她都不用每天疊。
陸凡算是長見識了。
這跟那個笑話差不多,等我有錢了,要買兩碗豆漿,喝一碗倒一碗。
但在人家有錢人的生活里,這根本就不是笑話,而是正常的,樸實無華。
我跟白露兩人才蓋一床毛巾被,你自己就蓋了兩床被子,真他媽的富有啊!